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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院的葡萄架上,葡萄已经被摘完,剩下的枯藤败叶显得那样萧条、破败。

莫言非和郭佳坐到藤椅上,郭佳先开口说道:“你让郭建送来的围巾我很喜欢。”

莫言非淡淡地一笑:“你喜欢就好。”

郭佳悠悠地说道:“小非,如果我突然离开,你不要怪我不辞而别。”

莫言非一皱眉,“你别胡思乱想,别人说什么,让他们去说好啦。你还有娘和姨婆要照顾,你离开了,让她们怎么办。”

“我娘不需要我照顾,她会把自己照顾得很好。如果姨婆舍得离开,我会带姨婆一起走。”

莫言非拉住郭佳的手,“佳佳,车到山前必有路,你不必想太多。”

郭佳看着一脸焦虑的莫言非,“小非,即使外公不去世,我也想离开了。”

莫言非愣了一下,她没想到,每天无忧无虑的佳佳,会有这种想法。

“小非,每家都有自家的烦恼。外人也许会向往这深宅大院的锦衣玉食。可我倒是宁愿吃不上那奶油蛋糕,每天一家人愉快地围坐桌前吃着粗茶淡饭。”

莫言非叹息一声,“佳佳,当你吃了上顿没下顿的时候,你就会知道,什么都不重要,吃饱才是最重要的。”

“也许吧。”郭佳说道:“我现在只想离开这院子。”

莫言非想了想,“那就出去走走吧,去旅顺看看海;去关门山看看枫叶。”

郭佳弱弱地说:“我想走得远一些。”

莫言非劝道:“你先把近处的走完,再去想那远处的。姨婆年纪也大了,你可别让她跟你提心吊胆的过日子。”

郭佳一笑:“不会的。”

“警察局里还有一堆档案等着我去登记呐,我要先回去了。”莫言非说着站起身,“你想好去哪儿玩,告诉我,我陪你一起去吧,你一个人走,我还真不放心。”

郭佳点头,“好的。”

莫言非说完,急冲冲的往前院走去。

郭佳并没有起身送莫言非,她看着莫言非的背影,喃喃自语:“我怎么有脸让你陪我啊!”

莫言非快步走出隋家大院,她感觉自己心中憋闷的很。她深吸了两口气之后,见周峰站在道对面正看着她。

莫言非不能装作视而不见,她慢慢走过去说道:“你也来了。”

周峰瞥了一眼隋家的大门,“你一个人来,我不放心。”

莫言非无精打采地说道:“我们回去吧,晚了食堂就没有酸菜了。”

周峰一笑:“你想吃酸菜,我们去杀猪菜馆吃多好。”

莫言非嘀咕道:“我要嫁人了,得省着点花钱,还是吃不要钱的吧。”

周峰的心有如被刀刺了一下,“你说什么?”

莫言非感觉到周峰声音的变化,“我年纪也不小了,得省着点花钱,好准备嫁妆。”

周峰握紧拳头,“我请你。”

“不必花那份钱了,我们回去吃食堂吧。”莫言非说着,上了摩托车。

回来的路上两个人都沉默着。到了警察局,周峰本以为莫言非会直接去食堂,却不想,莫言非说了句,“我去找我爹。”然后径自上了二楼。

周峰心事重重的,独自往食堂走,正遇到孙宏文也要去食堂。

两人打过招呼后,孙宏文问道:“隋有财的案子,进展如何?”

“已经有了一些眉目。”

孙宏文看了一眼周峰,“虽然这个案子不好找证据,可嫌疑人就那么两个,应该很好结案。”

周峰一笑:“你说的是。”

“郭佳是小非最好的朋友,她让你为难了吧?”

“没有,从案发那天起,小非就说,她不会参与办案。”

“嗯。”孙宏文说道:“小非是个明白人。”

两人走进食堂,便不再说这件事,打过饭之后坐在一起吃了起来。

周峰随口问了一句,“怎么没见嫂子来吃饭?”

孙宏文叹息一声,“唉,别提了。江婉婷的哥哥要卖她的那个小洋楼,宋佳去看热闹去了。”

“嫂子喜欢那房子?”周峰有些惊讶。

“她也就是去看看热闹,那房子怎么可能是我们能买得起的。”

周峰想了想,“那房子应该被人惦记上了。”

孙宏文看向周峰,“刚死了人的房子,还挺抢手吗?”

“江婉婷死了之后,有传言那房子闹鬼,邻居半夜也有听到枪声。”周峰解释道:“我是不信邪的,所以怀疑有人在打那房子的主意。”

孙宏文点了点头,“那房子样式好,地点也不错。可再好的房子,如果闹鬼也不会有人敢买。”

两人正聊着,莫言非和莫志远走了进来。

孙宏文站起身,“局长,这边有空位子。”

莫志远走过来坐到他们这张桌子,莫言非去打饭。

孙宏文见莫言非沉着脸,对莫志远问道:“小非这是跟谁生气了?”

莫志远一笑:“当然是我。”

孙宏文瞟了一眼莫言非的背影:“她都眼看要嫁人了,你就别再管了。”

周峰听到“嫁人”两个字,心又是一疼。

莫志远无奈地说道:“唉,等你做了爹就知道了,操不完的心。”

莫志远无心的一句话,却触到了孙宏文的短处。

孙宏文自嘲道:“我倒是真想操那份心,可现在也没机会啊。”

莫志远这才想起,孙宏文和宋佳结婚差不多有三年了,却还没有孩子。

莫志远尴尬地说道:“好饭不怕晚。你们两口子先愉快地玩几年再说,有了孩子,就没有机会出去玩了。”

孙宏文点头,“该来的总会来,我也不用着急。”

莫志远看了一眼自己的女儿,低声说道:“你们没带过孩子不知道啊,那真是痛并快乐着,而且痛要比快乐多。”

莫言非端着餐盘走过来,见孙宏文含笑看着自己,她狐疑地问道:“瞧你笑得那么猥琐,是不是干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儿?”

莫志远轻咳一声,“不能跟孙警长这么没有规矩。”

莫言非不再言语,低头吃饭。

孙宏文对莫言非说道:“我听说你昨天智斗山匪来着。”

莫言非诧异地抬起头:“是你跟我爹告的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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