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巧小酒歇息,打着哈欠从屋子里出来,对着暖洋洋的日头伸个了懒腰。
老天爷真是给面子,他早计划好借着不用伺候王君时,出宫去都城好好打上二两酒,听听戏,再泡个温泉浴,可就怕阴沉沉的天打扰了兴致。
事实证明,他小酒运气好,那样的担心是多余的。
“酒公公,您用早膳那。”
司礼监有许多人正往门外跑,这时逆着人群的方向向他走来一位小内侍,是负责伺候小酒的。手中的粥和包子刚出锅,还冒着热气。
小酒在御前伺候,御前所有的内侍宫婢归他管,说起来跟哈博尔是个差不多的官。
区别在于一位负责王君的饮食起居杂七杂八,另一位负责妃嫔太后后宫诸事。
因而小酒也有自己的小内侍,只不过带在御前行走不便,休息时或有事吩咐时,派去差遣。
“他们这么多人,乌泱泱的是干什么去。”
小酒无视着眼前的美味,冲着人群涌去的方向疑问道。就说这话的功夫,不断往外跑的人流都没有间断,脑中涌起了不是太妙的猜测。
“是不是着火了?”
没等小内侍回话呢,这突然冒出的想法让他骤然警觉。
小酒先是往自己屋子里检查有无异状,接着往院子中央位置去,随时准备加入逃跑的队伍。
“哎呀不是的。”
小内侍跟着他走了几步,无语好笑道。“他们是去太后殿瞧热闹的呢,没着火。”说罢端着茶托自顾自进屋,慢悠悠把早膳放下。
“太后殿有什么热闹可瞧,太后殿着火了?”小酒紧跟进来。
小内侍算是不明白了,这酒公公为什么一大早就跟着火过不去,不是这里着火就是那里着火的。
屋门外有桶热水,是他早先提过来的,酒公公那时还没醒,这会儿水温正好,不用兑水。
他把水桶提进来,倒进水盆,试了试,果然合适。
“不是啊,没有着火。今儿太后殿有个新鲜,他们就去瞧了。挺早的时候,太后殿有两个宫人在清扫路面时说的闲话,被早起的嬷嬷听到了,禀了太后。
太后生了气,罚那两个宫人脱了外衣举着扫把跪在殿外的宫道上呢,说是以儆效尤,省得下人们不懂规矩。”
小内侍端端正正站在水盆旁,挤了把热毛巾,候着酒公公来洗漱。
“闲话?啥闲话那。”小酒把手放进热水泡着,扭头看着小内侍问。
具体的他也不知道啊,他又没去,小内侍咧嘴犯愁:“约莫是说王君去看嘉妃了吧,太后斥责他们造谣,胡说八道,就被罚了,是第一波看完回来的人这么讲的来着,是不是真的,就不知道。”
小酒的心顿时就提了起来,他把脸扭回来,怔怔地望着水盆,里面正倒映着自己眉头紧皱的脸。
王君的确是看望嘉妃了没错,还是他陪着去的,但是这事是怎么传出去的呢。
第二日晨间明明他催促着王君一早就离开了嘉妃殿,莫非那时候就已经有人瞧见了?亦或者,是去的时候被发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