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统毕竟是少年心性,赵云作为他的前辈,能得他赞扬使他由衷感到高兴。
一时间竟忘了孙权交代给他的任务了。
“跟上去!”
凌统恍惚过来,赶忙命人跟上赵云。
赵云这边阔步往寺中走去。
两翼刀斧手,眼神如同鹰隼一般扫向赵云。
仿佛他若是敢做出什么不敬于吴主之事,他们便会齐上将其砍作齑粉。
“嗯?”
赵云两眉一挑,怒目而视。
左右吓得连退数步,出汗如浆。
这便是杀了上千人身上的杀气,凶焰冲天。
而更令他们感到侧目的是,赵云身边的随从个个面露凶煞之气。
令他们仅是远处眺望,便吓得战战兢兢,双腿止不住的颤抖。
原来这二十员随从之中,其中十八人乃是赵云的近侍。
跟随赵云征战沙场多年,从无败绩。
正是当年北击匈奴的燕云十八骑。
而另外两名随从,一人是吴侯之妹孙尚香,此刻化作男装,被少部分人察觉,更觉惊愕。
暗想郡主怎会成了赵云的随从?
或仅是形貌相似?
而这最后一人便是赵云的持枪卫士——周仓。
他替赵云单肩扛着龙胆亮银枪,身材魁梧壮硕,比周围人都大上一圈。
“国太,方丈,常山赵云有礼了。”
赵云走到寺前,向两位长者抱腕一礼。
吴国太与方丈同时起身,也换了个礼:
“大王客气了,还请上座。”
赵云谢过,拂袖而坐。
常言道,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欢喜。
吴国太见赵云在不失威仪的同时,又潇洒俊逸,更觉欢喜。
心里暗暗叹道:
“此真吾儿丈夫也!”
一旁的孙权脸色不太好看,赵云竟然这么轻松自若的就入了寺。
难道凌统他们任务没有完成吗?
正当他在思考之际,赵云忽然展颜道:
“都说江南风土人情好,赵某今日一来,果然见之不俗。”
吴国太未能听出其话里有话,只是展颜笑道:
“大王喜欢便好,盼你多留两日,好慢慢欣赏这江南美景。”
赵云唇角勾起一抹浅笑:
“留两日倒是无妨。”
“不过赵某只是在想,佛堂乃是清净之地,为何两翼暗伏刀斧手。”
“此欲对付赵某耶?”
吴国太闻言大惊,失声喊道:
“大王何故如此说话?”
她凝眸一想,果断望向了坐在下侧的孙权。
怒吼道:
“今日燕王来我甘露寺为客,汝何故暗伏刀斧手于两廊?”
孙权慌忙走出,躬身拜道:
“儿臣不知,此事当问吕范。”
吕范闻言,忙躬身出列:
“此事,臣亦不知,当问贾华。”
贾华闻言,躬身出了列,暗想这两个逼一层一层的甩锅,最后居然甩到他身上来。
他正欲思考该甩锅给谁时。
结果转念一想,好像没有人官比我更小了诶?
那不是没人替我背锅了么,那完了!
吴国太大怒,喝令武士将贾华推出去斩首。
“如今大喜之日,斩杀武将,恐不是吉兆,望国太三思。”
赵云在一旁劝道。
吴国太见是赵云求情,乃冲贾华喊道:
“如非燕王求情,汝便是有三颗脑袋也不够你砍的。”
这话唬得那贾华喏喏而退。
孙权在一旁亦是如坐针毡,庆幸有手下人背锅。
身后的孙尚香忍不住弯腰到赵云耳边,低声道:
“你方才说什么大喜之日?”
赵云挥了挥手,示意她稍安勿躁。
孙尚香撇撇嘴,娇哼:
“嘁,不说就不说。”
随后庖人开始上菜上酒。
吴国太举杯对赵云说道:
“老身身子不爽,不便饮酒,只能是以茶代酒望大王恕罪。”
赵云含笑答道:
“国太客气了,其实赵某平日不爱饮酒,也愿试一试江南茶叶。”
吴国太对赵云这番风度暗暗点头,心里对他愈发赞赏喜欢。
“来人,取茶来!”
“请大王试一试这龙井茶叶吧。”
“好。”
赵云谢过,只觉杯中茶水除原有的醇香外,竟然还有一股奶香味。
这是何故?
吴国太瞧见赵云疑惑的表情,忍不住笑着为他解释道:
“此茶换作乳前龙井,是清明节上山采茶之时,江南姑娘们将新鲜的茶叶放在肚兜里。”
“用香汗与体温暖着它回家,故而有这般味道。”
“这茶每年只能产得三百斤,着实稀有。”
赵云这才恍然大悟,无怪这茶竟与寻常茶叶的香醇味道不同。
看来果然还是是古人更会玩。
眼看宴席过半,赵云殿前并无半点失仪,吴国太心里已经完全认可了他。
乃试探着问道:
“不知贤婿打算何时就婚?”
赵云拱手答道:
“挑选个良辰吉日便可。”
“当然,一切由国太说了算。”
吴国太喜出望外,忙道:
“好好好,待老身挑选个吉日。”
“便主持你与香儿完婚。”
“诶,等等!”
孙尚香忽然叫出声来,喊道:
“母亲,我什么时候突然要和赵云结婚啦?”
孙尚香一出,全场愕然。
“小妹,你这……”
孙权兀地站起身来,一脸懵逼,
心想你怎么跑到赵云那边去了,还这般打扮。
还没嫁人,胳膊肘就已经拐外边了吗?
吴国太初时还有些发愣,未能认出男装的孙尚香,待定睛看后。
才发觉是自己的幼女,忍不住叱道:
“荒唐!汝为新妇,尚未嫁人,怎可如此抛头露面?”
“还跑到自己未来夫君身前,不知廉耻,打扮男装,成何体统?”
“我,我我……”
孙尚香身子一紧,有点儿彷徨不知所措。
她刚才一听到自己莫名其妙成了新娘子,还是嫁给眼前人。
使她方寸大乱,这才一时激动暴露了身份。
待反应过来时,已经来不及了。
赵云见状,便起身为她解围。
“国太息怒,事情是这样的……”
赵云便将自己昨日解救孙尚香的事跟大伙说了。
吴国太听后,这才喜道:
“原来香儿竟是被大王所救,我说这丫头怎么昨日一夜不归呢。”
“知道是被大王照顾着,老身也就放心了。”
孙尚香嘟嘟嘴,暗想自己一夜未归,你这个当母亲还这么淡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