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探头朝屋内看了眼这三位魄大爷总算已经走到了温珩的床榻前。
可是到了床榻前怎么的就站着不动了呢:“躺回去啊!”
我急躁的有些恼怒,磨叽什么呢。
我望了望天边的刚刚泛起鱼肚白即将破晓的朝阳。
屋内三位魄大爷却格外的不急不躁。
更让人心跳的此时此刻睡在床榻上的温珩却愕然间醒了,
睡眼惺忪的睁开双眸转着眼珠不停打量额头上垂在眼前的符纸。
我开始不淡定的倒吸一口凉气。
害怕他会伸手扯掉符纸,那三位魄大爷定会不认主的溜走,那所有一切就前功尽弃。
温珩似乎也看见站在他面前和他长相一模一样三位魄,好奇的眨着眼从床榻上站起身。
身体里魂开始泛起金光与之泛着绿光三位魄相互召唤般忽闪忽闪着。
门外的那团东西见我油盐不进,软硬不吃,似乎也急了。
开始打算和我鱼死网破,破釜沉舟的牟足了劲想要冲破阻挡的灵气朝着我这边猛烈攻击过来。
我猝不及防的拿起手中的桃木剑和他开打起来。
一晚上用鬼语唤来温珩的三魄,已经耗尽大半的元气,
面对敌人不断猛烈的攻击撞击下,几乎快要支撑不住了。
不过在朝阳破晓前夕那鬼东西的灵力似乎也开始渐渐弱,
我终寻得机会一个回旋剑朝那鬼东西狠狠刺去。
也不知刺到了他什么地方只听着他哀叫连连嘴里骂骂咧咧的怒嚎:“小花精,我会看着你被天罚历经人间八苦,孤独衰老等着求我的样子,咱们走着瞧。”
然后灰溜溜的逃也似的不见了踪影。
望着远处天边再现日月同辉的景象,
回过头看到那三位魄也已经有序迈进了温珩的身体里后又闭眼躺回了床榻上呼呼睡起来。
我瘫坐再地上终于松了一口气。
还好赶在周老夫妇晨起前没被发的同时一切顺利。
远处传来几声响亮的鸡鸣声,望着东边天边再现日月同辉的橙色光芒渐渐升起。
昨夜的一切就像从未发生过一样恢复以往的平静。
听说魂魄结合需要一段修复磨合期,
即便温珩现在回归了三魄但是目前看来和之前相比除了眼睛更加有神,表情丰富了外还没什么变化。
不过温珩一如既往的喜欢花朵,如今季节里已经没有任何他最爱的花朵供他消遣。
所以周老翁今日正坐在院中石桌前很是认真的在用木头雕刻着一朵木头花。
老太也端来了颜料帮忙调色,周老翁上好颜色后。
周老太拿起那朵层次分明,栩栩如生上好朱红色的木花认真端详了片刻笑着说:“像不像支花木簪?”
边说边试着在耳边鬓发上戴了起来,但尝试几次都没戴好。
周老翁见状却抬起手将木花戴在了她那满头华发的发髻上像极了开在白雪里的一朵红梅,
周老翁带着满眼宠溺夸赞道:“好看!”
我和温珩围坐在他们身边不约而同的双手托起下巴呆呆的望着面前含笑如春的二老也被感染的咧起一抹痴笑。
周老太发现痴笑的我们这才羞愧的将头上花朵摘下:“瞧瞧,我们都一把年纪了还把玩孩子的东西。”
周老太将那支鲜红的木花朵递到温珩手中,温珩看着和以往不同的木花很是新奇,揣在手里开始把玩起来。
而我却对周老太研磨出的颜料很是新奇,找了一块周老翁作废掉的花朵形状的木片拿起笔在上面也想画些东西,
转着眼珠想了半天终于下笔。
周老太和周老翁也见我也拿起笔画在一面出一个和周郎有些相似的咧着嘴傻笑的头像。
周老太拿起我画好的头像花片仔细端详了片刻满脸欣慰:“没想到我家阿花还会作画,画是丑了点,但还是挺像我们家周郎,不过这背面也缺少点什么。”
说着周老太居然提起笔,周老翁也自觉的将颜料帮她摆好。
在花片的背面鬼使神差的画了个同样咧嘴笑的一个我的头像:“这样我们阿花和周郎便可以每天在一起啦。”
我接过花片仔细端详着想不到这位二老如此有才华,一个雕刻做的精妙绝伦,一个作画作的栩栩如生真是深藏不露那。
一旁的周郎听到后却一把夺过我手中的花片,拿出他手中栩栩如生的花朵一脸郁闷的瞅了又瞅,似乎对我手中画着他画像的花片更加好奇。
唉?这小子都学会抢人东西了呢,
我这暴脾气刚想起身要抢回。
温珩突然想到什么般学着周老翁为周老太戴花的模样将他手里的那朵木花簪很认真的戴到我耳边的发鬓之上。
温珩咧着干净阳光的笑容似乎也在说:“好看!”。
我身子一顿,怔愣了半晌,我摸着耳边的木花站起的身体又默默的坐了回去。
念他不再像上次那样很傻很俗的戴在我头顶上,
行吧,勉强放你一马。
周老夫妇却跟着哈哈哈大笑起来……
周老翁没想到见温珩对他手上的花片如此爱不释手,
灵光一现
找来一撮红绳将画着温珩和我的头像的花片打了个孔挂在了温珩的脖子上说:“这样就不会丢可以随时随地看到这朵花啦。”
温珩反复认真端详着脖子上的那朵小花似乎很满意……
我不可思议的上下打量着温珩,果然找回三魄后现在和以前有些不大一样呢。
最近几个月每到月圆之日我都会尝试招回温珩得剩余一魂,
但却都无果,难道真如那鬼东西所说必须法术之身才有可能将剩余魂魄召回?
话说我那一剑似乎伤到了那鬼东西的要害自那日之后我也没见过他的身影。
我观察着温珩的行为举止,要说之前他就像个不懂事的三岁小孩,而今却已经像个会思考,会耍小脾气的八九岁孩童心志。
尽管只是个两魂三魄的上神之躯,但以上神的能力不应该如此比凡人头脑不灵光,难道他真的连神识都丢失了?
那岂不是比召回温珩的魂魄还要难上加难。
如果真是如此,我该如何?
想到这,我心郁闷烦躁的越看温珩越觉得哪哪都不顺眼起来,为了发泄心里的不满。
只要看到他手吃什么便从他手里优先抢来吃一口。
在玩什么也要从他手里抢来把玩一会,看到他一副撇嘴委屈相还想哭的样子我心里贼爽,贼开心。
渐渐得他竟然能三个三个字的往外蹦话了。
比如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都已经在我的引导下学会优先跑到我跟前主动递到我面前:“阿花,吃”
“阿花,玩。”
“阿花,喝。”
我摸着他的头甚是满意:“不错!孺子可教也,不愧是我养大的‘孩子’”他却很是享受的我摸着他头的露出一丝窃喜。
念他如此孝顺,我打算再去找那位老鬼先生一趟,
若不是他出谋划策我也不会这么容易的招回了温珩的三魄并赶跑了那团鬼东西,
他不仅能一眼看出温珩非凡之躯还知晓如何招回上神之魂魄的法子,想必他生前定不是什么普通凡人。
说不定他会有招回温珩剩余一魂的其他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