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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如霜脸色唰一下惨白,慌乱左右张望几眼,强做镇定道,“妾身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林酥酥挑眉,“放心吧,这里没有禁蝶。”

顾如霜依旧冷淡,“大阵庞繁,妾身虽在修复,可一旦运转起来,依旧吃力,失败不过常事。”

“是么?”林酥酥意味深长,“失败当然正常,可失败后,却一人都未亡……这就不正常了。”

顾如霜眉宇间倏地透出震意,“你……”

你是如何知道的?

她不敢说出来。

林酥酥笑笑,当然是因为系统没有惩罚她。

顾如霜极为不安的左看右看,最后压低声音道,“林姑娘,妾身知你心善,此事一旦透露出去……”

她控制不住哆嗦起来。

“你瞒不了多久。”

林酥酥叹气,“以朱宴的能力,不出三日……”

顾如霜咬紧牙根,脸色愈发苍白,她显然比林酥酥还清楚明白。

“能瞒多久是多久……”

她嗓音单薄颤抖,难掩绝望。

“为什么?!”

林酥酥不解,“之前你都能毫不手软残杀少女,吸收整城老少的精气,如今怎么又心慈手软……”

顾如霜眼眶泛红,仰高脑袋,大口喘息,面上涌出浓浓的痛色。

“妾身自知罪孽深重……死罪难逃……便当做是妾身死前,为自己赎罪吧……”

林酥酥有些不信,“你果真知错?”

顾如霜惨笑一声,“父亲母亲为了阻止我,已然自尽……”

“中安府一门忠烈,多少先辈粉骨糜身换来清名,却是我,败坏家门……”

林酥酥震惊,喉间干涩,“中安伯夫妇……”

她深吸一口气,压抑下心头难受。

顾如霜怔然念叨,“或许这般,妾身去往地下,也有脸……面见二老。”

林酥酥看向她,“你若是真想赎罪,那帮我个忙,我也可以暂时为你遮掩一二。”

“什么?!”顾如霜狐疑蹙眉。

“有没有可以窥探过往记忆的蛊……能用在朱宴身上……”

林酥酥没抱多少希望,他毕竟有王蛊护身,寻常蛊怕是没有多大作用。

不料顾如霜愣了愣,没有询问她缘由,只沉下脸,好半响才开口。

“涅盘大阵,须以一人毕生回忆为骨架设立,它是最能窥探过往的东西。”

“可用在殿下身上的话……若是你能让殿下放下全部防备……方能以他设阵。”

顾如霜说着,摇摇头,“殿下的性子……这是不可能做到的。”

“怎么做?”

林酥酥询问。

顾如霜眸光复杂看了她一眼,从怀中拿出须弥镜递过来。

“大阵已经同它融为一体。”

“你可以在殿下毫无防备之际,开启须弥镜,吸收全城百姓生机,介时,将须弥镜打入他体内,便可进入涅盘幻境。”

“大阵受设阵人操纵,你可以随时用须弥镜关闭。”

“记住,千万不可滞留太久,否则大阵吸光百姓生机,便是尸横遍野,杀孽缠身。”

林酥酥接过须弥镜,点了点头,心绪复杂。

没想到有朝一日,涅盘大阵竟会由她亲手开启。

系统不理解,“为什么要去窥探反派的过往?”

林酥酥捏紧须弥镜,“只有了解他的过往,才能对症下药,我也想知道,他为何频繁设立大阵。”

“这些,他是不可能告诉我的。”

系统好奇,“那你准备如何让他放下防备?”

“我不知道。”

系统,“……”

“帮我藏好须弥镜,我不能带在身边,朱宴会察觉的。”

同顾如霜分开后,林酥酥开始薅系统羊毛。

手上白烟旋绕,须弥镜消失不见,林酥酥正想夸它大方讲义气,系统却道。

“芥子空间,一天一点币,谢谢惠顾。”

“……”

午后,雪停。

宫人们忙忙碌碌打扫积雪,林酥酥无聊的在各处宫殿闲逛。

却骤然发现,前几日还雕梁画栋的天明殿,如今竟变成了一座残垣断壁的废殿。

横七竖八的房梁木头上,尽是被火烤熏燎后的痕迹。

她拉住一名正在搬运废木头的内侍,问道。

“这是怎么回事?”

内侍狐疑打量她几眼,“你是何人?”

她的穿衣打扮明显不是宫内的人。

林酥酥立马扯朱宴的虎皮,“我是黎王殿下刚带入宫的贴身婢女,你没见过很正常。”

内侍大惊,腰都弯了几分下去,“原来如此,恕小人眼拙。”

“前几日陛下于殿内被叛王刺杀,还放了把火……这才……”

内侍一脸谄媚。

“……”

林酥酥嘴角抽搐,朱阐真是背得一口好锅。

不过朱宴倒也狠,连具全尸都不给那两人留。

*

朱宴放下手中折子,看了眼一旁伺候的刘让。

刘让忙道,“殿下可是疲了?可要出去走走?”

朱宴没说话,幽幽盯着门外。

刘让继续道,“林姑娘午后一直在宫内四处闲逛呢。”

青年抿紧唇线,僵着嗓子阴阳怪气道,“她倒是清闲!”

刘让陪笑,“那殿下可要出去走走,没准还能遇上林姑娘呢。”

“遇见她做什么?”

朱宴昳丽的眉眼间满是不屑,又拿起一本折子,胡乱看了几眼,一把扔到御案上,静默片刻,起身往外走去。

刘让忙跟上。

刚出殿门,正同几名大臣碰上面。

“微臣见过殿下。”

朱宴蹙眉,面色不善看向几人。

“何事?”

几人低着头,互看一眼,其中一人上前一步,拱手道。

“殿下,国不可一日无君,先帝已逝,叛王又逃窜,臣等还请殿下早登帝位,主持大局。”

“是呀,殿下。”

几人异口同声,“还请殿下早登帝位,主持大局。”

朱宴沉默半晌,忽地冷道,“怎么?本王不登帝位,便主持不了大局了?”

几人登时吓软了腿,噗通一声跪下去,“臣等并无此意!”

马屁拍到了马腿上,几人懊悔不已,思来想去都不明白,怎么会有人离皇位仅一步之遥,却能忍住不坐上去。

“内有魏王叛党虎视,外有燕军眈眈,卿等若是无事,可择其一处亲临,也好为本王分忧。”

朱宴语气异常轻柔阴冷。

几名大臣抖如筛糠,不敢接话,大寒的天,额头冷汗一串串滚落而下,擦都不敢擦。

朱宴哼了声,迈步往前,只留下几人战战兢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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