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鸡哥这边话音刚落,两只鬼婴虚影就朝着李出尘这边扑了过来。
只见李出尘将神识化作飞刃,直接将其中一只鬼婴贯穿爆头。
而另一只鬼婴则被他用神识化成的大手握在了半空中。
这古怪的东西,李出尘本打算抓住这一只来研究一下,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然而那只鬼婴并不老实,在半空中疯狂扭动,口中发出野兽般的嘶吼。
脑袋急速摇晃都产生了重影。
嘶……
突然从神识到手中传来一声好似水珠滴入热锅的声音。
李出尘只觉得太阳穴传来一丝的刺痛。
那鬼婴虚影正在反向侵蚀他那神识大手。
李出尘想都没想,直接对那部分神识做了切割。
抬手虚空一抓,那只鬼婴便被剩余的神识直接炸成了点点灵光。
“师父你没事吧?”
青提走过来关切地询问起李出尘。
“无妨。”
李出尘淡淡的回应。
刚刚损失的神识,几乎达到了一个筑基巅峰修士的全部神识储量。
当然这对李出尘来说,九牛一毛而已。
十二万点数的神识之力不是开玩笑的。
若是对于一般的天问初期修士来说,这种程度的损失还是很头痛的。
神识不比肉身的气血或者是丹田的灵力。
这东西的恢复速度要慢的许多,而且一旦损失多了,那是直击神魂的痛楚。
轻者头晕目眩,意识涣散。
重者神魂受损,或是癫狂发疯,或是身死道消。
所以对于大多数修士来讲,非必要情况下是并不会用神识展开攻击或防御的。
李出尘也不是想人前装逼,而是这鬼婴本身就是虚幻之体。
若无针对性的术式,最有效的手段还得是以神识为载体进行的攻击。
只是没想到这东西邪性的很,竟能反向侵蚀自己的神识之力。
而此时整个寒鸦城内乱成一锅粥。
大量的鬼婴开始如蝗虫一般疯狂肆虐,无孔不入。
一些动作慢的或者是境界较低的修士就会被这鬼婴给缠上,从后脑将其抱住,两只小手直接戳进了那些修士的太阳穴。
中招的修士如墨一般,双眼无神,口吐白沫,整个人站在原地僵持身体,剧烈的抽搐。
“这就是寒鸦城的祭祀活动?”
李出尘此时已经琢磨着准备撤了。
这是要拿全城的人当祭品祭天吗?
同时他看向一旁的殷无月,对方同样是一脸的茫然。
看来对这件事情也是满头的雾水。
然而就在这时,那城墙下的数百个盛装明日要用的祭祀鬼血大缸轰然爆裂。
冲天的煞气转化为成千上万的鬼婴如潮水一般席卷各个街道。
李出尘这边刚要带着山鸡哥几人离开,殷无月却抬手让他们先不要动。
只见她将一枚黑色丹丸化于檀口之中,在地上抓了一把灰土,摊开掌心,用力一吹。
掀起的尘雾形成了一顶青灰色的灵帐,将众人笼罩其中。
“站在原地别动就行,这些鬼婴现在看不到我们。”
“看来是有人要在寒鸦城这搞事情,这个法门路数是童子坟的,现在也是够明目张胆的了。”
“你就拿着地上的灰吹出来一个蚊帐,确定没问题吗?”
山鸡哥看着远处街口如山洪一般的鬼婴潮层层堆高,忍不住哽咽了一下。
这要是顶不住,这神魂可就要被这些玩意儿给吃成光杆了。
“诶,真不走啊?”
山鸡哥扭头看向李出尘,与其在这儿读这个薄薄的蚊帐,不如趁早开溜。
“我倒是想走,这寒鸦城的结界已经锁死了。”
李出尘指了指城墙边缘的结界高塔,每一座塔尖都爆发出墨绿的煞气冲击。
已然将整座寒鸦城围的水泄不通,不少试图离开寒鸦城的修士都被那结界阻挡了下来。
看到这个山鸡哥傻眼了,来的时候好好的,回不去了。
“是不是这小娘皮搞的鬼?她这是关门打……额,她这是瓮中捉……额”
山鸡哥悄咪咪的用神识与李出尘说道。
“先看看再说。”
李出尘之所以还表现的相对淡然,并不是完全信任于殷无月。
而是以目前那些鬼婴的水准,自己要是花些力气,也是可以将这一波冲击挡下的。
所以在没有性命之忧的基础上,李出尘倒想看看这殷无月有什么样的手段。
既然是选择合作,那就要试着去信任对方,也算是个诚意。
这时候如果走了,以后的合作更是会生出不少嫌隙。
趁这个机会也好看看对方的成色如何,若只是嘴强王者,那后续的合作也就没什么必要了。
说到底,李出尘要的还是实干家。
他还想着后续将拼坤坤的版图延伸到九幽冥界这边,若是没有当地的势力合作,肯定是吃不开的。
只见那鬼婴潮开始席卷每一条街道,连四周的光线都迅速暗了下来。
“姓尹的,你不是鬼差吗?赶紧牧鬼啊!”
“我……我……我只是低阶鬼差,这个数量我也没辙啊。”
面对山鸡哥的质问,尹欲哭无泪。
这就好比当年九头虫要鲶鱼精奔波霸去单杀孙悟空,领导不切实际的幻想只会让手底下的人失去梦想。
“啧,一个个都指望不上。”
山鸡哥立刻化为人形,将青提挡在身后。
这个操作让青提不由的一阵感动,山鸡叔还是有一些长辈的样子。
虽然平时老是和师父插科打诨,但关键时刻还是很可靠的。
“来,青提,躲在山鸡叔身后,咱俩躲在你师父身后。”
“……”
在青提这儿,刚给山鸡哥建立起来的人设滤镜立刻就崩了。
确实靠谱,但不多。
呼!
下一刻,大量的鬼婴呼啸而过。
别看是无形无质的魂体,同样也掀起了阵阵强劲的阴风。
殷无月用灰土构建的灵帐在这冲击中剧烈震颤,周围一片黑暗,众人的耳边更是传来了急促尖锐的嘶吼。
在这个过程中,灵帐几近变形,但每次要被连根拔起的时候又能硬生生的稳住。
大约过了三四个呼吸,外面的冲击开始迅速减弱。
然而那些鬼婴尖啸的调门则是更加高,比起之前似乎更像是一种最怕的哀嚎。
随着鬼婴潮退去大半,众人看到了寒鸦城另一番景象。
“这又是唱哪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