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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酒卿这头回了自己的院子,那头,谢云澜也赶紧就去见了蒋二太太。

原本应该卧床休养的蒋二太太,这个时候正在喝银耳羹。

看那样子,半点不像是在卧床修养的。

谢云澜进屋,蒋二太太就笑着招呼她:“刚好送了银耳羹过来,你也尝尝。”

丫鬟就忙也给谢云澜盛了一碗。

谢云澜道了谢:“多谢母亲。”

银耳汤熬得软糯无比,几乎入口即化。

谢云澜喝了两勺,实在是忍不住了,这才问了蒋二太太一句:“方才我叫人过来问母亲的事儿,母亲怎么后来也没个消息了?”

竟然还有闲心在这里喝银耳羹。

也不知道蒋二太太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蒋二太太有些不大痛快。不过却压在心底,只是朝着谢云澜语重心长道:“这件事情,又何必我去表态?那么多人都看见了,就是那样东西,她能说出身来?”

况且,不还有谢云澜在吗?

蒋二太太这样一说,谢云澜捏着勺子的手指都是用力几分。

最后,谢云澜就这么看着蒋二太太,缓缓将陈嬷嬷都过来了的事情说了。

蒋二太太这才有一丝丝的凝重起来:“陈嬷嬷过来了?她怎么说的?”

“母亲将东西换过多少,难道不应该提前和我说一说么?”谢云澜忍无可忍,如此就质问了一句。

既然要让她办事儿,怎么一句招呼都不打。

这未免也是太过马虎了吧?倒是叫她里外不是人的。

谢云澜觉得,这件事情让她心里疲惫得很。

早知道,真就该不管不顾一切。

要不是想着蒋容……

谢云澜垂下眼眸,一字一顿:“母亲想要我帮您,也该坦诚相告。”

蒋二太太却又如何肯?

要知道,这些东西真要事无巨细说出来,她也是记不太清了。毕竟太多太杂了。

而且,最关键的是,若都说了,那岂不是就让谢云澜什么都知道了?连她手里多少私房钱,都能猜出来。

到时候谢云澜算计怎么办?

蒋二太太对于谢云澜这样的要求,也只能含糊的应一声:“我也是记不清了。但凡想起来的,一定告诉你。”

谢云澜一听蒋二太太这话,顿时更加心里不耐烦。

最后,谢云澜就索性将碗搁下,认真看住蒋二太太,与她说句实话:“这样盘点库房,母亲的事儿,我一样一样都会知晓。与其那时候我爱莫能助,倒不如现在说出来,还能想想法子。母亲还是好好想想,其中的利弊吧。”

谢云澜是真恼。

蒋二太太不满谢云澜的态度,却也是想到还要用谢云澜,所以当下也就没多说什么。

反倒是压下心情,柔声说了一句:“你放心,咱们是一家人。我心里知道轻重。若不是真不记得了,我又如何会不说?”

谢云澜越发笃定,那瓶子的确是蒋二太太换过。

想了想,她就问蒋二太太一句:“今日陈嬷嬷没说什么,只说原本就是那一对。这个事儿,母亲怎么看?”

蒋二太太一愣:“她这样说?”

谢云澜点点头:“的确是这样说的。”

蒋二太太有些迟疑:“我有些记不清了了,难道真的不是换的这一对?”

“必是这一对。”谢云澜斩钉截铁:“册子上的东西,肯定不是这个。”

蒋二太太有些糊涂了:“我和她之间也没交情,她又何必帮我呢?”

谢云澜沉吟片刻:“所以我也在想这个。母亲对府里最了解,母亲若也不知道,那我就更不知晓了。”

蒋二太太想了一阵子,还是只能摇摇头:“的确是没什么交集。我也没有帮过她什么。还是说——她有事儿想要求我?”

所以,就先投桃报李?

可这话直接就被谢云澜否定了:“应当是不大可能的。母亲现在也不管家了,不至于求到了母亲这里来。”

反倒是去求苏酒卿那边,还比较实在。

这话让蒋二太太有些尴尬。

最后,蒋二太太就咳嗽一声,看一眼谢云澜:“那你觉得是什么意思?”

“当时我探了探陈嬷嬷的口风,却什么也没探出来。她对我也是十分客气。但也是十分疏离。”谢云澜皱眉思量:“陈嬷嬷是不是一直都对老夫人忠心耿耿?”

蒋二太太点头:“是。”

“那应当是老夫人的意思。”谢云澜最终确定下来,也是止不住的叹了一口气:“老夫人这是顾虑母亲的脸面,将这个事儿压下来了。”

蒋二太太有些意外:“这是为何——”

她还以为,蒋老夫人是不待见她的。

不然,平日怎么会那样一副神色和态度?

谢云澜就将自己想法说了:“老夫人这是觉得,这件事情是小事儿,不愿意因为这个事儿,就让母亲脸上无光。毕竟母亲也是府里的二太太。”

东西也不是多贵重的,丢了也好怎么也好,总敌不过二太太的脸面。

“这是看在母亲这么多年为蒋家付出的份上。”谢云澜继续往下说,神色渐渐凝重:“而且,陈嬷嬷什么都没提,大约也是老夫人不愿意将这个事情挑破。但是,这样的事情,肯定不会总是一直如此。”

蒋二太太听完了谢云澜这些话,自然也是慢慢的就回过味来。

最后,蒋二太太皱起眉头:“这……”

“所以,母亲,之后一定是不能再出状况了。”谢云澜语气凝重,眉头也是紧紧皱起来:“否则,便是彻底让老夫人失望,以后母亲的地位,也会一落千丈。”

蒋二太太有点儿慌:“那……”

谢云澜趁机再度要求:“母亲要将所有的事儿告诉我。我们也商量一下如何应对。”

蒋二太太几经犹豫,到底还是将这话说了。

这一下,谢云澜就一下子懵了。

蒋二太太说的这一桩桩,一件件——不仅多,而且还叫人头皮发麻!

为什么?

因为比如那些坏掉的古董,基本都是被掉包了。留在府里的都是赝品。

而那些金银锞子,的确也是里头掺杂了一大半的假的。

这些东西,谢云澜听了之后就一下子反应过来:这根本就是早已经被苏酒卿发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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