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脸上盈着微笑,没有言语。
他不傻,晓得她的心思,可他不想对此说些什么,有些东西没必要说的那么清楚,因他心里在这件事情上,也暂时没有一个明确的答案。
男人有个三妻四妾这种封建思想在他的心里还是根深蒂固的,觉的一个男人有个三妻四妾是一件挺正常的事情,也并不是对爱情的不忠,而是一种风流倜傥的、有能力、有才的体现。
只是此刻他还没有这方面的心思,因大仇未报,妹妹还未救出,还有很多很多的事情需要去完成。
这次,他临时兴起带她来这儿,也没有什么别的意思,不是为了增进彼此的感情,也不是为了跟她过过那什么二人世界,而是纯纯的,就纯纯的想离开那风雪交加地方,找一个景色迷人的地方呆呆,没有其他的什么想法。
郑樱走向了不远处野花盛开的地方,像个心开怒放的少女般迈着轻盈的步伐,脸上挂着灿烂的笑。
“好美啊,重生,这儿的花好美呀,嘿嘿……”
她转身,在花丛中转迈着灵动的不服转圈圈,她的笑声空灵而清脆。
她俯身采摘起那各色的野花儿,脸上始终迎着微笑。
“重生,好美的花儿呀,重生过来呀!”
重生微笑着,向她走了过去,很放松,很惬意。
他跟她认识那么久,才是第一次见她笑得那么开心,以前的他总以为她是一个武功有点小高强的,已再无童真灿烂笑容的女子,可此刻他已改变了这种看法。
因他已真真切切地看到了她更美丽的一面……
武陵城内,如往日一般喧嚣和繁华。
各大青楼还是那般的热闹,里头的姑娘们依然在根据客人的需求排着各类或别出心裁,或俗套的节目儿,博得客人的满意。当然了,有些青楼头牌啊,还是在为自己喜欢的男子弹琴歌唱或献舞的。
这不,春香楼的头牌刘依依正在她的厢房独自给一个年轻的男子弹奏一首凄婉的曲子,她和那男子是隔着粉色的帐曼的。
曲子毕了。
掌声响起。
“不错不错,好久没有听到这好听的曲子了,姑娘已把你的神情都容入其中,真是妙,大家也。”
“公子说笑了。”
“姑娘过谦了。”
“公子,可知我们分开多久了?”
“我不计数的,不过在这分开的日日夜夜,我都在想着你。姑娘可曾在想我呀?”
“不想不想,我才不想你呢!”
帐幔被拨开一些,葛飞龙走了过来。这个时候的葛飞龙已不再是曾经的那个翩翩少年,脸上已多了几分坚毅、沉稳、冷峻,还有成熟。
谁也不知道他这些个日子来,到底经历了什么?
他走到还坐在琴边上的刘依依身旁,望着她,脸上露出了莫名其妙的笑。
“怎么,生我气了。”
刘依依扬起头,不好气地望了一眼,把身子侧到了一边去:“我生你气干嘛,我在生我气而已。”
眼睛已熏红,泪水已不由自主地滑落。
“我……我堂堂春仙楼的花魁,才艺和美貌集于一身,多少达官贵人想要讨好我,博得我一笑,而豪赠重金,可我都不太爱搭理他们,只因我的魂儿被你这给偷了去……你说,我这个风尘女子,怎么就……就对你这种只晓得床笫之事的男人动真情了呢……我……我太不争气了,我活该……”
葛飞龙静静地听着,不插话,因为他不想插话,他觉得她把心中的苦水吐完出来,就好了的。
当然他心里此刻是有点点高兴的,无论其是真心还是装出来,但他觉得有一个美丽的,且是自己喜欢的女子,能时时刻刻挂念着自己,想着自己,挺好的。
时间也不知过去了多久。
房间安静了下来。
葛飞龙搂着刘依依的肩,站于微开的窗前,望着窗外,面无表情的。
刘依依把头靠在了他的胸膛,脸上是未干的泪痕,依旧忧愁。
此刻的窗外是白雪飘飘,寒冷无比,当然天还在未亮,还是漆黑漆黑的。
虽然讲,这个时间段重生此刻所在的地方已是阳光明媚的清晨,但他这儿还未亮呢!
葛飞龙轻拍了两下她肩膀,尔后开口道:“我在这里只留一天。”
刘依依有些愕然,道:“怎么,你又要走了吗?”
“嗯。”
“怎么这么仓促?”
“有事情。”
“很急的事情。”
“是的。”
“那就不能……不能延迟一些,多待些时间吗?”
“不能。”
葛飞龙斩钉截铁地回道。
“哦……”
刘依依黯然神伤,轻咬起了嘴唇,刚刚稳定下来的情绪,又开始拨动了起来,眼睛重新熏红。
“怎么,舍不得我吗?”
“讨厌,你这不是明知顾问吗?”
葛飞龙淡淡地笑:“待这件事情之后,我就为你赎身,从此后你就是我的女人,唯一的女人,你弹的曲儿唱的歌儿只能给我一人听,跳的舞儿只能给我一个人看……”
“真的吗?”刘依依眼中盈满期待。
“真的。”
“那这事情多久能结束呀?”
“不会很久的。”
“那……那我可等着你了哦!”
“嗯。”
葛飞龙扭头望着她,抬手为她擦拭了眼泪,道:“莫要再哭了,不然可就不美丽了哦!”
“嗯。”
刘依依轻咬着嘴唇,点着头,像极了一个忧伤中又听话的小女子。
“你可知道,我喜欢你什么吗?”
“什么?”
“所有都喜欢,无论是你的身体,还是你的琴声,还是你唱的曲儿……”
咻……
一根黑木做成的飞镖就突然从窗外飞了过来。
葛飞龙眉头一皱,淡定自若地抱着刘依依移步,躲闪。
眨眼间,那根黑木飞镖,从他们的身边飞过,插进了不愿处的那根圆柱子上。
葛飞龙朝着窗外望了望,没见有人,尔后把目光挪移到那黑木飞镖上,见黑木飞镖上挂着一条黑色布丝带。
葛飞龙皱了皱眉头,然后拍拍害怕地以为在怀中的,抱紧自己的,惊魂未定的,一副急需要人保护的刘依依肩膀:“好了,没事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