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你不敢?”
白婧芸冰冷的声音带着说不出的娇媚,贴近李逸脖颈,轻轻嗅了一口他那独有的薄荷香味儿,双眸显出一丝陶醉之色,微笑道:“是谁小时候偷偷拉着我去‘咱爸’酒窖里偷喝干红的?结果还没喝两口就醉了,还是我把你从酒窖里拖出去的,要不...你的屁股会开花的吧?”
“咳咳...”
差点儿被口水呛到,李逸被白婧芸说得老脸通红,所以说事实再一次证明,果然有个连自己小时候做过什么糗事儿都一清二楚的“童养媳”是一个非常的麻烦的事儿。
比出门倒个垃圾却捡了只大魔王还要麻烦。
“呵呵,小白你还是太小看我了!”
“什么意思?”
白婧芸用手心悉心抚平李逸褶皱的衬衫,接过他手中喝完的“千岁山”空瓶子,拧好瓶盖放进塑料袋中,又把李逸那只有着火焰灼伤疤痕的手拉过来,神情心疼又感慨轻轻摩挲着。
这种照料主入的行为以前她几乎每天都在做着,可是她却怎么也做不够。
在“家里”的时候,她总是喜欢不由分说拉过他的手这么把玩儿好一会儿。
因为这个时候
她总会不由自主想起他在不经意间对她展现出的各种温柔,以及那场大火他拼了自己的性命也要把她救出来的狼狈模样。
与李逸单独相处的时候,白婧芸的俏脸儿就会冰消雪融,把那温柔凸显出来,那是只有在她主入面前才会展现出来的情绪,是独属于他VIp待遇~
“呵——!!”
李逸就那么任由白婧芸摆弄着自己,表情不屑地哼了一声,对于白婧芸想做什么他还不是了如指掌:“你以为我会中你的激将法么??”
...
...
三个小时后
章郸市某街角的大排档
“呼——我告...告诉你...你,我根本没醉...晓得不?”
李逸喝得东倒西歪,脸红脖子粗,大着舌头一边拿着吃了一半儿的烤串,一边冲着白婧芸指手画脚。
那样子就像是刚刚学会飞行的大黑猩猩,要是敢给它个山头,它高低得一头撞上去。
此时桌上横七竖八已经摆了七八瓶啤的和两三瓶白的了。
“嗯是是是。啊对对对。”
白婧芸神色淡然坐在李逸对面,用纸巾轻柔帮李逸擦去他嘴角的烤串碎屑,又拿起塑料杯一仰头就干下半杯去。
脸不红心不跳,似乎她喝得根本不是白酒而是白开水。
李逸打了个酒嗝,醉眼朦胧地朝白婧芸竖起了大拇指:“嘿...嘿嘿,小白呀小白,嗝——没想到...你的酒量还是那么好。你胸前那对大兔兔是储酒袋么?这么...能喝!”
“帮主入挡酒,亦或者勘查酒中是否存在毒素也是身为女仆必备的功课之一。”
“我们...有多久没这么,唔,没这么喝过酒了?”
白婧芸略一思索,难得开了一个不合时宜的玩笑:“上次这么喝还是在上次。”
眼看李逸摇摇晃晃的开始往一边倒下去了,白婧芸连忙放下酒杯与他坐在同一边,用肩膀挡住了他倒下的趋势,另一只手顺势揽住他的腰杆,固定住他的身形,以便让他倚靠得更加舒适。
这家大排档是开在章郸“琥珀湖”边的一家露天小店儿。
虽然这种推车式的小店儿各种设施都极为简陋,但在这种景致下却有一种别样的风味儿。
就算是江南,这个季节到了夜晚也难免会寒露深重,白婧芸拿起一件外套给主入披上,然后微微抬头望向不远处那平静的湖面。
亮白色的月牙儿泛着点点暧昧的光泽晕染了湖面上薄薄的雾气,于是丝薄迷蒙的雾气也变得有些虚幻了。
撒在湖面上的光华则影影绰绰、稀稀落落得汇成了一条亮银色丝带,裹挟着水面荡漾的波纹一直延伸至远处苍翠的山峦,弥散消逝。
微风牵着岸边柳枝的小手不时贴近水面留下一丝小小的痕迹,不知名的水鸟双翅载着洁白的月华缓缓从视线中略过,又为这恬淡寂寥的琥珀湖平添了几分自在的生气。
只是
【在白婧芸目之不及处,一棵倾斜探向水面老柳树下,一条浑身鳞片散发着淡淡金色光泽鲤鱼的小脑袋悄悄露出来,大大圆圆的鱼眼定定盯着岸边的两人良久,最后目光定格在酒醉的青年身上,忽然极为人性化地咧了咧嘴。】
那个人类...
很有些意思呢~~
随后就拍打着大尾巴,一打挺没入湖底深处很快消失不见了...
...
往事一幕幕闪过眼前,恍如昨日。
不知过了多久
白婧芸才悠悠收回目光,有些疲惫地揉了揉眉心。
忽感脸颊泛起一丝凉意
用那玉葱般的手指轻轻触摸才发现,不知何时她早已流下了两行的清泪。
自己哭了...么?
白婧芸有些失神
在感叹什么?
在呼唤什么?
又在期待什么??
用纸巾沾干了脸上的泪痕,白婧芸把怀中已经发出平稳呼吸声的青年抱得更紧了。
这是她在这个世界上剩下的最后值得珍惜的东西了...
她决不能再弄丢他了...
绝对不能!
“唔...”
忽然那青年不知怎的,在梦中呜咽了一声,竟反手握住了握住了白婧芸。
似是在呢喃,又似是在梦呓:“小白...小白...”
“我在。”
白婧芸飞快地吸了吸鼻子,俯下身子把耳朵贴近青年的唇。
“我...对不起...”
“主入...你为什么要这么...说?你没有对不起我的地方。”
“我明明说是要...给你自由的...唔,可...可到头来,我自己心里却万分不舍...咳咳咳...”青年的嘴角向下弯成了苦涩的弧度:“这件事...我一直没敢同你说...唔说过,我怕你说我太...自私...”
青年被酒气呛到,白婧芸赶忙拍了拍他的后背,帮他理顺气息,刚刚才擦净的泪水又开始不注地流淌下来:“主入...主入...我...”
白婧芸本以为自己能说些什么,却只是一遍又一遍地叫着,尽管在家中叫了千百遍的“主入”,可她还是那么不厌其烦的叫着。
她该如何告诉她的主入,她的“自由”一直都“寄存”在主入那儿呢?
永永远远都寄存在他那儿!
...
...
费了一番力气
白婧芸才把醉成烂泥的李逸拖回宾馆。
又像小时候那样帮他和自己洗了个澡(是的,你们想得不错——鸳鸯浴),才小心翼翼地把早已经被扒得精光的他放在床上。
然后满眼迷离地望着他的躯体,用力咽了口唾沫,也随之躺在了他的身侧。
再次轻唤了一声“主入”后,就紧紧抱住了他,并在他耳边吹出一抹灼热的气息:“我...想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