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上
对于阮玉婵来说
李逸和徐青莲是如何来到她们的巢穴的,又有什么目的,都已经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他们来了,这就够了。
前面也提到过了,她们的洞穴是不能被人类知道的,一旦暴露便会招来杀身之祸。
她可没有任何理由相信一个素不相识的人类,所以死人的嘴永远是最保险的。
不过...看她的玉儿似乎对那个人类男性抱有一点儿特殊的情绪,这可不是一个好兆头啊...
“姨姨,不...不要这样...”
见到阮玉婵似乎真的对于这两个人类下了杀心,莹玉儿面露恳求之色:“他们真的不是坏人...”
“...哦?你跟他们很熟么?”
阮玉婵貌似提起了一些兴致,暗红色的眼眸稍稍转动,望向身边的莹玉儿,嘴角噙着一丝戏谑的笑意:“你们认识了多久...”
“额,这个...”
如果严格来算的话,应该是昨天她们去常月山直播的时候才认识的,也就是说只有一天...
可是这种说出来非但起不了什么作用,铁定还会被姨姨嘲讽一番的。
所以莹玉儿屏住呼吸,鼓起勇气再次向阮玉婵撒了谎:“已经...半年了...”
“哦~这么久了啊~~那你们一定是很好的朋友了,对么?”
阮玉婵表情有些浮夸地轻掩樱唇,看了看莹玉儿又看了看李逸,嘴角的笑意逐渐扩大。
眯起眼眸,透露着一种妩媚勾人又隐隐显出杀意的绝赞气质,探出食指轻轻弹了弹李逸的脸颊,就像在市场里比对着做工精良的商品:“不错的,比人类女性还还俊美,玉儿眼光果然独到呢~既然关系已经这么好了,我neng他们的时候,玉儿你就暂时回避一下吧,省得到时候看得伤心难过。”
“...欸??”
单纯的莹玉儿哪有她的姨姨诡计多端,她以为这是一个选择题,实际上只是姨姨为了套她的话,为她罗织的陷阱。
现在她已经得到了自己的答案,也是时候该真正动手了。
只见她秀手微微一翻,一把小巧的微微散发着诡异寒光的匕首就出现在了她的手中。
“就...先从这位奶凶奶凶的小帅哥开始吧~”
虽然这么说着,她望着李逸,却是向望着一个毫无生气的死物,换句话说在她的思维里,压根儿就没把李逸当成与她相同生物存在。
“哦,对了!”
阮玉婵高高举起手中匕首的动作忽然一顿笑道:“玉儿呀,下次再跟姨姨说谎的时候,眼睛不要再看向斜下方了哦,否则姨姨陪你演戏时,会有点儿出戏哦~”
“不要伤害逸哥哥!!!”
不想这时候,一直默不作声的小仓鼠徐青莲忽然娇叱一声,从李逸身后冲出来挡在了李逸身前。
尽管她此时的眼眶里还有滴滴在泪花在打转,尽管因为恐惧她的双腿还在不住地打颤。
但她还是愿意拼上自己剩下的一切,守护自己的心上人。
身为一个山里成长起来的孩子
她本身是没有剩下什么东西的
甚至连一台像样的代步电动车都没有...
唯一让她觉得有价值的,大概就是那个放了不知道多少年的饼干铁盒子里藏着她小时候自己做得一些沙包,小骨头,泥人儿之类的小玩意儿了。
所以,她这种人活着会有什么价值呢?
她似乎从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就像一个笑话里说的:记者采访放牛娃问他如果有了钱会干什么,他说买牛,买更多的牛,然后放牛再买牛...
他的回答固然可笑,也让人唏嘘。
直到
她遇到了他...
小仓鼠的愿望其实朴实又简单
她需要一个小小的房子
建立一个小小的家庭
然后经营着她自己小小的爱情。
一辈子很长
一辈子也很短
能陪着他开开心心的,平平淡淡过好每一天足矣,还有什么所求的呢?
当然
她也明白自己的牺牲毫无意义
难道她替李逸挡下这一刀,阮玉婵就不会再对李逸下手了么?
显然不是。
她只是把自己想做的,该做的,能做的做到了而已。
...
望着挡在眼前那个小小弱弱的身影
李逸忽然有了一种恍惚之感
这个胆小如鼠的小丫头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有胆识了呢?
她似乎从来都不太善于表达自己的感情
但就是会勤勤恳恳默默地付出行动。
可是自己那些小恩小惠也没有必要让她用生命来报答吧?
不值得的
很不值得...
感动么?
那当然是非常的感动
但与自小条件优渥的小白不同,李逸对于小仓鼠更多的则是心疼...
当一个人愿意为另外一个人付出生命的时候,她该需要多大的勇气和觉悟呢?
人都是贪生怕死的动物,就算明知道都得死,那当然也是能多活一秒是一秒咯。
她已经吃了太多太多苦了,已经可以了...
所以李逸直接上前,一把扒拉开还处于懵逼状态的小仓鼠,又冲她使劲儿瞪了瞪眼:“去去去,别挡道了,没看我正和阮小姐谈事情么?阮小姐别在意哈,山里的野丫头,不懂事儿~”
阮玉婵没有说话,只是冷笑着淡淡摇了摇头,表示无所谓。
她自然知道李逸搞什么小九九,只是懒得揭穿而已,毕竟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智谋都显得像小丑一样可笑。
然而
李逸的下一句话却让她有着种被生生打脸的痛感。
“听说...你们在找妖族女王是吧?我知道她在哪里!”
“!!!”
暗红色的瞳孔骤然一缩,阮玉婵那胜券在握的表情终于出现了一丝动容。
这个消息对于几乎已经走投无路的她们来说,真不可谓不炸裂。
不过随后她就反应过来,一定是这个臭小子刚刚偷听了她和莹玉儿的谈话,而他所说的“知道妖族女王在哪里”,也很可能是缓兵之计...
铮——
李逸只觉得眼前一花,那阴寒的匕首已经紧紧抵住了他的喉管儿,明晃晃的映出他的双眼。
“哦?那你倒是说说女王在哪里?”
咕嘟——
唾液流进喉管,贴着锋利的刀刃缓缓滑下。
此时他们之中气氛紧张到顶峰,尽管如此,李逸还是勉强扯起一抹微笑,脚步不着痕迹地往后挪了一小点儿,生怕阮玉婵不小心把他噶了。
“就在...玉海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