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思为分配的事,是个好消息,因为这个气氛也好了起来,也都自觉的不再提侯玲的事情。
郊区的生活很平静,不远处就是山,已经四月中旬了,何思为他们白天就去山那里挖野菜。
而在城里,席家发现何思为周五没有回来,周六还没有回来后,席觅云第一个沉不住气了。
看着父亲在院子里看书,席觅云凑了过去,“爸,你总说何思为好,可是你看看她都结婚了,还和楚天出去玩,一住就是两天不回家,私生活方面也太乱了吧?”
席泽涛的目光放在书上没有移开,口气淡淡的,“你过好自己的日子就行,她怎么样是她的事。”
席觅云生气的说,“我倒是不想管她,可是你要把公司的一切交给她,她这样能担得起来吗?宏盛这些年做的怎么样你也一直看在眼里,怎么就把东西交给外人,不能交给他了?你对我有意见我也能理解,当年是我做的不够好,把她扔给她爸,可是我要带走她她爸也不同意啊。这些年你一直冷着我,我也都能理解,可是我就搞不懂,为什么你就信得过她,不看看宏盛做的有多好呢?”
席泽涛放下手中的书,目光淡淡的看着女儿,什么也没有说,只这一个眼神就让席觅云感觉到了压力,她心虚的错开眼神。
“你知道我的脾气,决定的事就不会改变。当年你要嫁人,我劝过你,如果你不听就会失去一切,你说你不在意,既然当初做了决定,现在怎么又不记得当年说过的话了?”
席觅云脸乍青乍红,“爸,你是你女儿,不是外人,你总不会和我还记仇吧?我当时以为你说的是气话,并没有当你真怪我。”
“觅云,你不是小孩子,做过的事过话也不是儿戏。”
席泽涛起身,“这件事就不必再说了,你们如今回内地创业在这里住,我不会赶你们,但是如果你们是惦记我的东西,这种心思还是收起来吧。”
院子里只有自己了,席觅云才慢慢的回过神来,她是真的不敢相信这么多年过去了,爸爸真的这么狠心。
她双手紧握成拳,用了许久时间才将心底的怨气压下去。
她不懂选择自己的幸福有什么不对的,爸爸怪她当年扔下丈夫孩子不管,说她冷血,可是爸爸现在这样对她,难道不冷血吗?
只知道说她,那他呢?
席觅云回到屋里后,脸色也依旧不好看,罗初柔将一切看在眼里,面上不显,眼里却尽是幸灾乐祸。
她还不忘记挑拨,“妈妈,你看啊,都是因为何思为外公才这样对你,如果没有她就好了。”
席觅云扫了女儿一眼,目光冷冷的,罗初柔嘟起嘴不说话了。
晚上等罗宏盛回来,看到妻子躺在床上,他问一旁的女儿,“你妈妈又和你外公吵架了?”
罗初柔就把傍晚的事说了,“外公也太偏心了,说他的东西就是给何思为的,还让我们不要惦记。”
罗宏盛的眉头几不可见的皱了一下,口气淡淡的问,“只有这些?”
罗初柔说,“嗯,只说了这些。爸爸,要不咱们搬出去吧,在这里外公外婆也不给咱们好脸色。”
心里却想说以前可不是这样的,自打知道何思为的存在后,外公外婆对她也突然冷下来。
罗宏盛说,“好了,你外公怪你妈妈当年做的不对,这也没有错,做错了就该承受结果,连让人说一句的承受力都没有,认错的诚意也没有。”
之后让女儿出去,罗宏盛在床边坐下来,“好了,在你爸妈面前总生气,让他们怎么想?真赶咱们出去?”
席觅云坐起来,“我才不走,我走了不就是把东西让给那个丫头了。”
罗宏盛说,“你能想到这就好,那还闹什么脾气,爸妈说你时,你就该都态度诚恳的认错,然后多去何思为面前关心关心她,她不搭理你是她的事,爸妈看在眼里,会慢慢记住你的好。”
席觅云说,“她都两晚没回来了,和陈楚天出去的。”
罗宏盛的眸子动了一下,“这个你不用担心,应该是一群人出去玩的,不可能他们两个单独出去的。她是结婚的人,丈夫又是军人,私生活上不会有污点。”
席觅云一直很相信丈夫,“你说的也对,那今天的事确实怪我,我那么一说爸心里自然不高兴。”
罗宏盛说,“不急于一时,你真突然对何思为好,爸才要多想呢,慢慢来。”
这时,罗宏盛的语气一变,“对了,和陈家一起开药厂,药方是陈家的,这也不是长久之计,我看医学院有很多要毕业的学生,你也抽空去看看,找些好苗子招进厂里。”
“现在内地都是分配工作,大学毕业生本就稀缺,哪有人会来啊。”
\"给高工资,总会有人心动,你可以试试。\"
席觅云觉得行不通,但是丈夫交代了,也不好反驳,只能应下。
恰巧这时,罗初柔跑进来,“妈妈,有人找何思为,是一个军人,在外面大门口站着,外公正和他说话呢。”
罗宏盛和妻子对视一交,席觅云说,“能不能是她男人回来了?”
说着已经下床,跟着女儿走出去。
罗宏盛想了一下,还是跟了出去。
大门口,席泽涛满意的打量着眼前的男子,一身正气,目光干净,在听到对方是何思为的丈夫后,眼里的欣赏又多了几分。
“思为他们应该是同学约着出去玩了。”
沈国平道了谢,“您住在隔壁?”
“是啊,我是这里的老人,之前在港城,现在全家搬回来了。”
沈国平便知道对方的身份了,他客气的点点头,不予多说,原本也是对方叫住他搭话,这时也明白对方叫住他的用意。
席泽涛看着年轻人掏出钥匙打门,直到大门带上,才欲失落的收回目光,转念脸上又升起笑来,那孩子优秀,找的丈夫也优秀,很好啊。
虽然现在不能相信,但是他相信总有一天会相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