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秉安目光幽冷:“你在教我做事?”
查美玲优雅地双手抱臂:“别生气,毕竟只有我这个宁家义女,也经历过你经历的事,才真正明白你的处境,明白你这个宁家义子心里的不甘和愤恨。”
“你想要的,宁媛给不了你,宁家那些所谓的亲人更不会给你。但我们合作,这块宁家的‘蛋糕’,我保证,肯定有你的一份,而且是实实在在,能让你吞进肚子里的一份,不玩儿虚的。”
宁秉安发出一声极轻的嗤笑——
“查美玲,你这个宁家义女可和我不同,当初查家鼎盛之时,你是宁家板上钉钉的未来主母,是两个家族所有人捧在手心的明珠。那时候,你看见我,眼神都不会多停留一秒,如同看路边的蝼蚁!”
宁秉安嘲弄的话语如刀——
“你和宁秉宇虽然是联姻,但你从小在他身边长大,十八岁就跟了他,他那人看似冷心冷肺,但查家没了,他一直扛着家族压力,坚持要和你结婚,在圈子里放话你就是唯一的宁家大少奶奶。“
”如果不是你自己利欲熏心,行差踏错,背叛他,你现在依旧是高高在上的宁家大少奶奶,哪里需要像现在这样,来跟我这个你从来看不上的‘养子’谈什么合作?”
查美玲心底隐秘的痛处被刺到,眼中飞快地掠过一丝阴霾,但很快又被更深的野心和狠戾所取代。
她冷声嗤笑:“呵,宁家主母?一个空有其名,随时可能倾覆的宁家的主母,你以为我稀罕?”
宁秉安眼神阴冷地打断她的话:“收起你那套惺惺作态的说辞,我也不怕你玩虚的,我只提醒你一句,别想着在我面前玩什么花样。”
他忽然反手一抹刀,将他刚做的漂亮蛋糕切碎——
“我有的是办法,治敢耍我的人的。”
查美玲脸上都被溅到奶油,她不怒反笑:“秉安哥果然是做大事的人,那我就给你个消息吧,也算是我合作的诚意——现在,你可以开始做空佳林集团的股票了。”
“透露内幕消息本来是犯法的,可我愿意承担小风险。”
她慢条斯理地把脸上的奶油擦掉,放在嘴里,朝他眨了眨眼:“毕竟蛋糕真的很甜很诱人,是不是?”
宁秉安眸光锐利地看向查美玲,带着审视和怀疑——
“做空佳林?查美玲,你是不是忘了,你那个契爷陈劲松,现在正想尽办法拉抬佳林的股价,稳定市场信心。你让我现在去做空?”
查美玲却笑得更加灿烂,她走到拍碎的蛋糕旁,拿起一把勺子,将一小块蛋糕舀进碟子里。
这一次,宁秉安没有阻止她。
她用银叉舀起一小块放入口中:“秉安哥的手艺真好,比外面那些米其林三星的甜点师做的都好吃。”
她一边吃蛋糕,一边慢条斯理地朝着厨房外走去——
“秉安哥,如果你真的信我,那就玩大一点……别只盯着佳林,把宁氏……也一起做空了吧,杀大户放血的时候,大家都能吃上好的。”
说完,她朝着宁秉安摆了摆手,身姿摇曳地离开了厨房,只留下满室的蛋糕甜香和她那句令人心惊肉跳的话语。
宁秉安独自站在厨房中央,手里还握着那把沾着奶油的抹刀。
他低头看着自己拍碎的蛋糕,红色的草莓夹心汁液从破碎处缓缓流出,就像流血一样。
那张总是清风朗月般的俊脸上,此刻却布满了复杂而阴沉的神色。
如同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
“做空佳林和……宁氏么?”
(做空是一种金融交易策略,投资者通过卖出并不实际持有的资产(如股票、期货、外汇等),期望其价格下跌后以更低的价格买入归还,从而赚取差价利润。)
……
查美玲心情极好地离开了丽晶酒店。
宁秉安很快会拿到翡翠辣椒,这意味着,她也会拿到翡翠辣椒。
她让秘书开车送自己去高级饭店,点了一桌精致的法式料理,又开了一瓶顶级香槟。
直到华灯初上,查美玲才带着微醺的醉意,心满意足地让秘书送自己回家。
回到自己的豪华公寓,她哼着愉快的英文小调,用钥匙打开了门。
“啪嗒”一声,她随手按开了客厅的水晶吊灯开关。
柔和明亮的光线瞬间洒满整个奢华的客厅。
然而,下一秒,查美玲脸上的笑容和嘴角的歌声同时僵住了。
只见客厅那张宽大的意大利进口真皮沙发上,赫然坐着一个男人。
男人穿着黑色衬衫和西裤,手里拿着一份摊开的报纸。
他头也不抬,声音冰冷地问:“去哪里了?”
查美玲的笑容瞬间凝固在脸上。她没想到周焰会在这里等她。
缓了几秒,她优雅地走到他身边坐下:“阿焰,我真的很高兴,非常高兴,这是你第一次来我家。”
周焰没有回应她的温情,从口袋里掏出一盒烟,点了一根:“你找宁秉安干什么去了?”
查美玲的眼珠子转了转,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你派人跟踪我?是不放心我的安全吗?”
周焰看向她,那双漂亮的瑞凤眼像淬了冰的刀子:“回答我的问题。”
查美玲收敛了笑容,语气中带着委屈:“我只是去找他打听一些宁家的消息,最近宁家动静不小,我想了解一下情况。”
周焰的声音冷峻:“你打听到什么了?这不在你的任务范围内。”
查美玲从茶几下方拿出一个精致的烟灰缸,轻轻放在周焰面前:“宁秉安告诉我,他和宁媛很快就要有自己的孩子了。”
她纤手抚上鬓角的碎发,微笑:“他们正在计划新婚蜜月,他们上床的时候不做避孕措施,在备孕呢,让我推荐一些能助孕的补品和大夫。”
周焰手上一顿。
下一秒,燃烧的烟头被他生生在掌心里捏碎、熄灭!
火星灼烧皮肉发出细微的“滋滋”声,一股焦糊味混合着烟草味弥漫开来。
他直接把燃着的烟捏在掌心里,烟头的火光在他掌心熄灭。
周焰脸上没有任何痛苦的表情,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仿佛那只手不是他自己的。
只是掌心传来的痛,让他额角的青筋根根毕露,眼神里翻涌着骇人的戾气。
查美玲看着他这副模样,心底划过隐秘的快慰。
难过吧,痛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