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文轩下意识拿他爹所说的赵二姑这脑子这性子,和他娘比一比,能对上他爹为何非他娘不娶了。
“当然了,你赵三姑后来也不搭理我了,她又觉得读书人好了,她如今这个爷们就是她自个相中的。”
这神转折!
“知道你老子我为啥提起此事?”顾二柱问出口也没想儿子回话,“我这回在京城去了一趟赵府。
那一趟先不说,就说后来和你岳父出门巧遇你赵爷爷和你赵四叔他们好了,当时应邀上酒楼厢房。
连你赵爷爷,在你赵四叔说笑一样说我差点成他姐夫的时候也点头笑了,懂这是啥意思了吧?”
“套近乎想结亲,盯上我老妹儿了?不对,要结亲,辈分对不上,是小河,赵家又盯上小河亲事了?”
顾二柱一时都不知该不该夸他老儿子脑子好使,连这些都猜到了,“还有呢,除了这个,还有呢?”
“还不死心,还想趁我岳父在场,想让我岳父觉得你不光和赵三叔要好,爹你还差点成赵老爷子姑爷?
就是你不松口,也好让我岳父传话告知我媳妇儿,想我媳妇儿松口,好从赵三叔那儿分走胰子份额?
脑子有病了不是,别说你不是赵家姑爷,就是我姥爷开口,我媳妇儿还能不听你的,只听她爹的?
说这些干嘛,还有我娘呢,胆子肥了,想我娘闹心不成!我娘知不知这事儿,他赵老四想干吗?”
顾二柱无语地听完了老儿子好一通不带喘口气的话,忍不住朝老儿子翻了个白眼,“稳住!”
“爹啊,这都火烧眉头了。”顾文轩一脸激动得凑近他爹眼皮底下,“赵三姑不会又觉得你好了吧?”
“啪”的一声,顾二柱一巴掌拍在老儿子身上,“胡说八道个啥!啥跟啥,哈哈哈,当人家失心疯了!”
顾文轩也绷不住笑出声,不是你说人家早前就疯疯癫癫的没个姑娘家样子的,“爹你担心他们另有企图?”
可算说了一声正经话,顾二柱重重点头,“按理来说,你赵爷爷再糊涂也不会不知上赶着不是买卖。
他还一个劲儿的把他老儿子扯出来干嘛,还能当真把你赵三叔惹恼了?你赵三叔可是王家的钱袋子。
搞不好在王家人的眼里,你赵三叔都比你赵大伯有用多了。护你赵三叔都护不过来,不要折腾啥的。
我和你岳父就琢磨着会不会王家在背后指示着想干啥,可瞅钱夫人那个儿子来意又不像和王家有关。
王家要在背后想干啥,找钱夫人那个儿子多好使,比起赵家,钱夫人不是和你小两口子更走近了?”
“是这个道理。”顾文轩先应了一声,“不像王家在背后指示,自从王大儒自请谢病之后王家不出头了。
王家就是再缺钱财,我先生都致仕休养了,王家还敢打我媳妇儿主意,不用武勋,御史都容不得王家嚣张。
你和我岳父只管放心,有那笔嫁妆挡着,不说王家,就是瑞王府,他们都不会轻易打坏主意谋害我两口子。
除非你老儿子我有一天为官做宰到权势滔天,那真的自找绝路了,所以我说不走仕途当真不是说笑的。
就我媳妇儿赚钱能耐,我明明可以当个有功名的富贵闲人,不要干嘛想不开劳心劳力去趟浑水,爹你说是吧?”
“……”好有道理,人这一辈子说长很长,说短也就几十年,锦衣玉食,奴仆成群了还想咋样!
呸,混小子!“哦,你只管你自个一辈子痛快了,你大闺女呢?”顾二柱给了老儿子一个鄙视的神情。
“嗨,嫁出去的闺女,泼出去的水,嫁出去都是别人家的人了,我还能管闺女一辈子不成——”
“滚犊子!”
“哈哈哈……”顾文轩大笑出声的同时身上毫无意外的得来他老子一个巴掌厚赏,“轻点轻点。”
顾二柱又一巴掌落在儿子胳膊上的力道,哭笑不得的顿时加重,“出息大了,还逗起你老子来了。
不管咋说,防人之心不可无,多长个心眼总不吃亏,你赵三叔那儿就不用你说了,爹回头会和他好生唠唠。”
“好的,他这回回去估摸最快要端午回来,倒是赵二伯和田老爷他们几位一直念叨着想请你和我岳父聚一聚。”
对此,顾二柱并不惊讶,意料中的事情,“知道了,除了他们五家,如今新起来的还有哪几户人家?”
“程县谕如今最风光,县丞主簿更不敢冒头了,但县丞主簿后面那两家,赵田廖他们三家还是给了很大体面。”
“新的县尉还没就任?”
“还在来的路上,快要到了。”说起此事,顾文轩下意识的又压低了声音,“爹,你还记得方员外吧?”
“和田府不对付的那个方员外?”
“对头,就是他,他这回除了被罚来几万银子以外,要撤出咱们青阳县,但新来的县尉又和他有关。
只是不像之前黄县尉欠他老子恩情有关,这位即将到来的新县尉走的是方员外他姐夫路子被引荐来的。
现如今知道这个的不多,我还是因为钱师兄想方员外欠我人情和我说的,让方员外他姐夫引荐这位来到就任,差不多就是高大人那边不想和方员外他姐夫那派结怨。
还有黄县尉那一头呢,其实我没干什么,就是意思意思的说了个好话,毕竟除非能斩草除根,不然谁知会不会遭人家子孙报复,黄县尉那头也欠我人情了。
没法子,之前一个个找上门的,我就是再找借口不出面不去找程县谕,迟早被人得知我和新任县令还是师兄弟,当然,你儿子我也不可能助纣为虐。
这回涉案等人如何判决还是按律施行的,就是这里头呢,不是把黄县尉拉下马那么简单,不光田家后头出大力,廖家也掺和了,钱师兄就不想我两口子得罪人了。
接下来,我要没猜错的话,方员外十有八-九在离开之前会来咱们家一趟。来的时候应该也不会大势张扬,我要刚好不在家,咱们家还是按老规矩招待他比较好。”
顾二柱缓缓点头,“这个,爹心里有数,你要在家,最好说你不在家更妥当。这么说的话,不光高府掺和进来,起码有三家在拉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