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说人没有选择父母的权利,皇甫红鸾也没有选择的权利。
从一出生开始,皇甫红鸾就不受自己的父亲待见,只因为她是一个女孩。
不过好在皇甫红鸾的母亲对皇甫红鸾一直格外的照顾,皇甫红鸾倒也没多少怨恨的心理。
所以皇甫红鸾只是缺少父爱,但是母亲一直在用双倍甚至三倍的母爱弥补,这才没让皇甫红鸾的心理扭曲。
皇甫红鸾的前十六年都是很幸福快乐的,直到她的母亲离世。
皇甫红鸾十八岁的那年,拿着京都大学的录取通知书高高兴兴的回家。
本以为得来的是父亲的夸赞,不过却是一顿责骂。
什么“女子无才便是德”“你读那么多的书干嘛?不如不读”如同锋利的刀子扎向皇甫红鸾的心口。
皇甫红鸾没有被这些打倒。
不是看不起女人么?行,那我皇甫红鸾就要让你看看。
重男轻女?行,那我皇甫红鸾就要亲手打破这个思想枷锁。
进入大学的皇甫红鸾疯狂的汲取知识,提升自己的能力。
大二的那一年除夕,皇甫红鸾回到皇甫家,这是她上大学后第一次回皇甫家。
本来她以为是自己的父亲悔悟了,或者说自己得到了他的认可,但是都不是。
“这个春节,你把婚结了吧,司徒家的小儿子。”
皇甫默惹了大祸,想要平息来自两个世家的怒火,只有让皇甫红鸾和司徒家的小儿子联姻,借着司徒家的势力。
但是司徒家的小儿子纯纯就是个纨绔子弟,要能力没能力,要长相嘛,也就还有那么一点儿。
“凭什么?他惹的祸要牺牲我的幸福?”
皇甫红鸾红着双眼问自己的父亲。
“凭什么?就凭你姓皇甫,你就得为这个家付出一切!!!”
皇甫红鸾抬起头,因为她从来没有哭过,这次也不会哭。
忍住泪水,皇甫红鸾绝望的说道。
“好,我嫁。”
从那天开始,皇甫红鸾的心就已经死了。
虽然还住在皇甫家,但是她对皇甫家已经没有任何留念了,因为她唯一在乎的人已经不在了。
结婚之后,皇甫红鸾一心扑在事业上,培植自己势力,至于自己的丈夫,皇甫红鸾也不管,随便让他在外面怎么混。
除了每个月会履行一次身为妻子的义务,其余的时间甚至两人都不会住在同一个房子。
皇甫红鸾的能力越来越强,势力也越来越大,渐渐的掌握住了皇甫家的一些命脉,行事也越来越没有章法,这才有了京都魔女的称号。
本以为皇甫红鸾的生活会一直如同一潭死水一样,直到皇甫红鸾怀孕了。
皇甫红鸾对于这个小生命的到来,刚开始是十分手足无措和茫然,但是慢慢适应之后,便把这个还在腹中的孩子视为自己人生的意义。
孩子降生之后,皇甫红鸾取名为皇甫青鸾,皇甫是皇甫红鸾的皇甫,不是皇甫家的皇甫。
皇甫红鸾的丈夫对此也并不在意,毕竟一个孩子而已,姓不姓司徒都无所谓,反正他的孩子不少,多一个少一个姓司徒的都无所谓。
皇甫红鸾的如同死水般的生活开始有了色彩,原本每天把公司当成自己家的皇甫红鸾也开始期待下班了。
虽然照顾孩子每次都会忙的手忙脚乱,但是看到皇甫青鸾安然恬睡的模样皇甫红鸾觉得身上的疲惫一扫而空。
皇甫青鸾慢慢长大,长的很像皇甫红鸾,但是却比皇甫红鸾要更漂亮,皇甫红鸾的丈夫对皇甫青鸾这个亲生女儿也不上心,不过皇甫青鸾依然很健康的成长着,无论是身体还是心理。
时光荏苒,当初蹒跚学步的小豆丁已经长成了倾国倾城的少女了。
“妈,我想去留学,去法国学设计。”
皇甫红鸾心中十分不舍,但她还是尊重了皇甫青鸾的少女。
于是,在一个秋天,一个少女踏上了去追寻自己梦想的航班。
皇甫青鸾暑假不会回国,在她大二的那一年,暑假还没有结束,都还没有开学,皇甫青鸾回来了。
因为,皇甫青鸾怀孕了。
皇甫青鸾不敢告诉皇甫红鸾,她爸和司徒家又不管她,所以她只能去找她的外公。
未婚先孕,对于思想极度封建的皇甫老爷子来说,这是耻辱,奇耻大辱。
所以皇甫青鸾被认为是家门之耻,被囚禁,联系工具被没收,整天都有人看着她。
而皇甫青鸾那边,他们也在尽力瞒,恰好那段时间皇甫红鸾正和其他人斗的很凶,对皇甫青鸾倒也有些疏忽了。
皇甫老爷子还在想办法如何处理,但是皇甫青鸾却早产了。
原本皇甫老爷子是不打算管的,但是皇甫家有几位老管家于心不忍,瞒着请了一位产婆,他也想要把皇甫青鸾送到医院,但是这是绝对瞒不过皇甫老爷子的眼睛的。
最后皇甫青鸾成功诞下一个男婴,但是皇甫青鸾最后却是难产而死,而皇甫老爷子也知道了。
看着皇甫青鸾诞下的男婴,皇甫老爷子脸色阴沉的可怕。
“把这个孩子处理了。”
皇甫老爷子交代完,就直接离开了。
第二天,皇甫青鸾病故的消息传出,皇甫红鸾急忙的赶回来,却连皇甫青鸾的最后一面都没见到。
“青鸾的孩子呢?”
皇甫红鸾手中的棒球棍再次和皇甫默的小腿亲密接触,皇甫默疼的张大着嘴巴,发出如同杀猪般的哀嚎。
“我不知道,但是爸让人把他给处理了。”
皇甫默的语气十分的虚弱,额头上全部都是疼出来的冷汗。
“小妹,这件事我是真的不知情,我是后来才知道的。”
“司徒玄知道吗?”
皇甫红鸾冷冷的问道,司徒玄就是她的便宜丈夫。
“他知道的。”
“行。”
皇甫红鸾点点头,然后举起棒球棍,把皇甫默的两条小腿给敲的粉碎。
无视皇甫默痛苦的惨叫声,皇甫红鸾把棒球棍往地上一丢,发出“哐当”的声音,冷冷的说道。
“虽然你说了,但你下半辈子还是得在轮椅上度过。”
皇甫红鸾说完,就走出了别墅,小影跟在身后。
“怎么样?说了吗?”
司婉清见自己好友回来了,便问道。
“说了。”
皇甫红鸾咬着牙说道。
“当初青鸾未婚先孕回来的,老爷子把她囚禁了,不让她联系我。”
“甚至青鸾早产了,都不愿意送青鸾去医院,最后还是家中的一位老管家请了产婆。”
“最后青鸾生下了一个男婴,但是青鸾也难产而死了。”
皇甫红鸾的脸上已经布满了泪水,心中悲痛和后悔交杂在一起,泣不成声。
“婉清,如果你说,我当时给青鸾打一个电话,会不会就不会这样了?”
司婉清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只能轻轻拍着皇甫红鸾的肩膀。
“孩子呢?”
“不知道,老爷子让人把孩子处理了,恐怕凶多吉少了。”
皇甫红鸾越说越悲痛,司婉清也只能搂住好友的肩膀,任由她哭泣。
过了好久好久,车内的哭声才小了下来,最后消失不见。
“婉清,让你看笑话了。”
皇甫红鸾用纸巾擦着自己的眼泪,笑着说道,只是这笑容十分的牵强。
“接下来去哪儿?去你老爷子哪儿?”
“自然是要去的,不过还是得先去司徒玄那里一趟。”
皇甫红鸾的眼中一闪而过一抹癫狂。
“虽然没指望那个废物能够当时保护青鸾,但是不弄他一顿,心里很不舒服。”
“行。曹竹,开车。”
“好嘞,老板。”
曹竹发动车子,缓缓驶离别墅,只留下在别墅门口疼的昏死过去的皇甫默。
“行了,就是这里了。”
皇甫红鸾下车,看了一眼眼前装修的十分豪华的夜总会。
“当年被我打瘫痪了那玩意儿还能有用?”
“有没有可能不需要他动?”
司婉清很是迅速的接上了话茬。
毕竟两个都是寡了好多年了,开车的技术越来越熟练了。
“那这次就彻底不让他行了。”
皇甫红鸾看向司婉清,仰了仰雪白的脖颈。
“要不要一起?”
“走着呗。”
司婉清耸耸肩,表示无所谓,反正她今天是过来给皇甫红鸾压阵的。
一行四人走进了夜总会,径直来到一个名为“888”的包房。
“还挺吉利。”
皇甫红鸾讥讽一笑,朝小影使了使眼色,小影会意。
皇甫红鸾让开身位,小影一脚踹在大门上,直接把大门踹开。
大门轰然倒塌,坐在轮椅上的司徒玄回过了头,手还搭在身边两位女人的屁股上,一脸不耐烦的呵斥道。
“谁那么不开眼,敢打扰我的兴致?”
“司徒玄,没想到十几年前把你打瘫痪了,没想到你还是玩的这么花?”
皇甫红鸾进来,一脸冷笑。
见到皇甫红鸾,司徒玄的身子莫名抖了抖,毕竟他现在坐在轮椅上全是拜皇甫红鸾所赐。
“皇甫红鸾,我们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你来这里做什么?”
“不干什么?揍你。”
司徒玄还没有反应过来,皇甫红鸾一脚踹在司徒玄的胸口上,细长的高跟鞋鞋跟戳的司徒玄差点儿一口气背过去。
这一脚,直接把司徒玄的李宁都给踹开线了。
司徒玄请来的女伴见司徒玄被一脚踹翻,都十分的惊恐往后退了几步。
毕竟她们只是拿钱陪司徒玄寻欢作乐的,不是来当保镖,更不是来拼命的,再者说了,现在皇甫红鸾身上的气势就已经把她们给震慑到了。
“皇甫红鸾,你这疯女人。”
司徒玄想要挣扎着爬起来,但是没有任何用。
“没错,我是疯了。”
“刺啦”。
皇甫红鸾把自己的旗袍下摆撕开,缠在自己的手腕上,朝着司徒玄一步步走去。
“皇甫红鸾,你别过来昂。你这算是故意伤人昂,你别过来昂。”
司徒玄看着不断靠近的皇甫红鸾,两只手疯狂的往后爬。
提着司徒玄的衣领,皇甫红鸾把他重重的砸在茶几上,茶几上的玻璃应声而裂,这一下,差点儿让司徒玄看到他的太奶了。
“啊。”
“别叫,谁再叫我就把谁丢下去。”
皇甫红鸾环视一周,冷漠开口,四周顿时噤声。
“皇甫红鸾,你到底是要干嘛?我告诉你,别乱来,不然你不会有果子吃的。”
被砸的七荤八素的司徒玄,还在威胁皇甫红鸾。
“都说了,来揍你的。”
皇甫红鸾举起自己缠着旗袍碎布的右手,一下又一下的砸在了司徒玄的脸上,不知疲倦。
很快,司徒玄的脸就已经变的血肉模糊了,皇甫红鸾的身上,也沾染了不少的血迹。
“呼。”
皇甫红鸾甩着自己的手腕,然后看了一下,在茶几上找到一个烟灰缸,直接朝着司徒玄的那玩意儿砸去。
一下不够再来几下,砸了足足七八下,见到有血迹渗出,皇甫红鸾才停手。
“好了。”
说完,皇甫红鸾把手中的烟灰缸砸到了早已经昏死过去的司徒玄的脑袋上。
似乎还不解气,皇甫红鸾又拿起茶几上的几个酒瓶,狠狠的砸在司徒玄的脑袋上。
然后环顾了下四周,发现有个灭火器,伸了伸手,小影就把灭火器递到了皇甫红鸾的手里。
对着司徒玄的两条腿,皇甫红鸾举着灭火器,狠狠的砸中膝盖和小腿。
差不多了,灭火器都有了凹痕,皇甫红鸾这才把灭火器扔到一旁。
带着血的灭火器滚到几个女人的脚边,忙不迭往后退去。
“这灭火器质量不行啊,这才砸几下。”
听这话,皇甫红鸾似乎还有些不尽兴?
“你们谁打个120?”
说完,皇甫红鸾喘着粗气,就离开了。
靠在门框上的司婉清瞧见司徒玄的模样,也是忍不住摇摇头。
车上,司婉清正在给皇甫红鸾的右手擦着药。
“好了。”
司婉清给皇甫红鸾的手扎好绷带。
皇甫红鸾大摇大摆的靠在后座上,说道,
“爽。”
心里憋了这么久的气,她今天终于是狠狠的发泄了出来,不过还不够。
“走吧,去看看老爷子。这么多年没见他,我可是想念得紧啊。”
“也不知道今天有没有机会把他氧气管给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