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司婉清叫醒的憨憨雪豹穿着黑色的丝绸睡裙,挠着蓬松的长发,一只脚踩在椅子上,咬着筷子疑惑的看着安诗妃和龙清尧两姐妹。
“你们两个怎么不吃呢?吃啊,怎么不吃啊?”
看着两姐妹碗里还剩下一半的面条,憨憨雪豹有些疑惑。
要知道,这两姐妹现在正处于青春期,饭量要大一些,之前这一碗面两姐妹可是吃的很快的,而且是吃的干干净净的,今天不仅吃的慢,而且都没吃完。
司逸宁也是有些疑惑,这不像两姐妹啊,尤其是安诗妃,照以往这个时间,现在的安诗妃应该已经把面嗦完了,汤都喝完了,躺在椅子揉着肚子舒服的眯起眼睛了。
今天怎么回事?司逸宁都要怀疑安诗妃是不是被夺舍了。
只有知道怎么回事的司婉清在偷笑。
“诗妃,清尧,是今天逸宁做的不合你们胃口吗?”
皇甫红鸾也是知道这一点的,毕竟当初她读高中的时候,也比现在多吃不少。况且司逸宁的手艺她是尝过的,真不错的。
安诗妃和龙清尧两个人浑身一颤,抬起头连忙说道。
“皇甫姨,没有没有,只是今天胃口不是很好。”
“嗯嗯,皇甫姨,今天我和姐姐胃口不是很好。”
难道双胞胎胃口不好都能在同一天吗?
皇甫红鸾虽然心中很疑惑,但也不好继续问下去了。
吃完了早饭,司逸宁在厨房洗碗,而还想去睡个回笼觉的憨憨雪豹被司婉清给强制逮了下来,理由大概是“你妈妈我都没睡,你这个当女儿的怎么好意思睡?你怎么睡得着的?”。
没办法,憨憨雪豹只能在沙发上打瞌睡了。
安诗妃和龙清尧两姐妹坐在边侧的沙发上,正襟危坐,目不斜视,背部挺直,两姐妹的手都紧紧的攥在一起,紧张的不行。
皇甫红鸾见到这一幕,也是在心中无奈的叹了口气,而司婉清则是一直在偷笑,乐子人了属于是。
而小影则是坐在沙发的另一侧,和两姐妹对立而坐。
剥了一个橘子,皇甫红鸾给两姐妹一人递了一半。
“放松一点儿,就当是自己家了。”
两姐妹接过橘子,同时在心里吐槽。
“之前是当自己家来着。”
又拿起了一个橘子,皇甫红鸾边剥边问。
“你们和逸宁是从小玩到大的吗?”
正在吃橘子的安诗妃和龙清尧两个同时抬起头来,说到司逸宁了,那她们两个就不困了昂。
“嗯嗯,我们和逸宁哥哥一起上的幼儿园,小学,初中还有高中。”
“是的,皇甫姨,我们和逸宁哥哥小时候一起玩了滑滑梯,跷跷板,还一起去钓过鱼。”
皇甫红鸾聚精会神的听着,把手里的剥好的橘子递给了司婉清,司婉清原本想要分一半给憨憨雪豹,但是看到憨憨雪豹一直在用脑袋敲木鱼,就分给了小影。
“逸宁哥哥小时候好喜欢害羞,婉姨还有我妈妈逗一下就要脸红。”
“我小时候最喜欢的就是挨着逸宁哥哥睡了。”
司婉清吃着橘子,越听越乐,原来三小只之间还有好多她不知道的事情。
而皇甫红鸾的心态则不一样了,她没有参与过司逸宁的成长,所以现在听安诗妃和龙清尧两姐妹讲这些,就好像她也见证了司逸宁的成长一样。
她在慢慢的了解司逸宁的成长,纵使她没有参与过。
司逸宁洗完了碗,擦着手走出厨房就听到两姐妹在说着自己的过去,顿时有些不自在,想要找个缝钻进去。
“诗妃,清尧,你们两个来找我是要一起写作业吗?”
司逸宁想要强行把话题给扯远,但是皇甫红鸾挥了挥手,满脸的兴奋和八卦。
“别听逸宁的,你们两个继续说。”
两姐妹对视一眼,我们该听谁的?
潜意识里面,两姐妹觉得听皇甫红鸾的话会更好,于是两姐妹只能在心里疯狂的向司逸宁道歉,一边继续加大力度,说着小时候的趣事。
可恶啊,两姐妹竟然都背叛了自己。
司逸宁牙痒痒,没想到两姐妹竟然选择了变节,他的心好痛。
坐到憨憨雪豹的旁边。两姐妹继续讲着他们三个小时候的趣事,惹的皇甫红鸾和司婉清两个人娇笑不断,但热闹是他们的,司逸宁只想紫砂。
看到憨憨雪豹在不断的点头,然后又抬头,司逸宁屈指在憨憨雪豹的额头弹了一下。
“谁打我?”
憨憨雪豹捂着自己的额头,睁开惺忪的睡眼,表情呆滞。
环顾了下四周,没有发现嫌疑人之后,憨憨雪豹就又开始了打瞌睡。
她根本就没有怀疑司逸宁,因为在憨憨雪豹对司逸宁是无比信任的。
看着又不断对着空气拜年的憨憨雪豹,司逸宁也是觉得好笑,不过他也有没有捉弄憨憨雪豹的心思,轻轻捧住憨憨雪豹的头,靠在自己的肩膀上。
两姐妹越讲就越不紧张,慢慢的也放开了,但是还是有些拘谨。而司逸宁则已经完全麻木了、摆烂了。
说的是小时候司逸宁的事儿,和现在的司逸宁有什么关系?
早上十二点左右,两姐妹终于说完了,注意,不是两姐妹主动结束的,而是到了饭点了,不然这两姐妹估计能说一天一夜。
皇甫红鸾今天很高兴,因为她对司逸宁的了解又多了一点点儿。
尽管司婉清极力挽留两姐妹在家里吃饭,但是两姐妹还是执意离开了。
两姐妹想要约司逸宁出去玩就只能泡汤咯,只能下次咯。
“呼。”
走在回家的路上,安诗妃重重吐了一口气,对自家妹妹说道。
“我看到皇甫姨好紧张啊,不知道为什么。”
“嗯嗯,我也是。”
龙清尧也是点点头,头上的呆毛也跟着一晃一晃的。
“就好像那种不能给皇甫姨留下坏印象的紧张感。”
安诗妃踢着脚下的石子儿,想着自己下次再约司逸宁了。
“你看,你把人家两姐妹吓跑了。”
吃完了饭,顾素汐被打发去了洗碗,而司逸宁则上楼忙一点其他的事情。
司婉清和皇甫红鸾两个人则坐在院子内的树荫下聊着天。
“鉴定结果出来了,我和逸宁就是外婆和外孙的关系。”
皇甫红鸾拿出一份鉴定报告递给司婉清,不过司婉清拒绝了。
“你给我看干什么?难道你还会骗我不成?”
“知道有血缘关系我就清楚了,这件事基本上是板上钉钉了。”
司婉清口中所有的“基本上”,概率为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九九。
皇甫红鸾笑笑,收回来鉴定报告。
“皇甫家变天了。皇甫默被查了,因为之前的事情畏罪潜逃,在走之前,把皇甫家的一些雷给爆了,但是皇甫默也没有走掉,在机场被抓了。”
“现在家主之位空缺着,我二哥和三哥还在争呢。”
司婉清笑笑,评价道。
“皇甫默就是一个没什么本事的烂泥,皇甫开怎么扶都没有扶起来。”
“对了,皇甫开有没有让你回去?”
皇甫红鸾点点头。
“我没同意。想让我回去,从皇甫老宅徒步走到望月居,在望月居门前等了好几个小时,以为能够感动我。”
“可笑,我和他之间的父女情分早就断了,现在知道皇甫默不行了,让我回去?做梦都没这么他做的。”
皇甫红鸾撇撇嘴,对于皇甫开和皇甫家,她没什么好说的。
司婉清对此不做评价,毕竟她也和司卫国闹了好几十年,甚至一度到了要断绝关系的地步。
“对了,你和逸宁相认的话,有没有考虑过让他姓皇甫?”
皇甫红鸾摇摇头。
“没有,姓司就挺好的。”
这个问题她还真没想过,不过她也不在意,毕竟现在她能奢求什么呢?
司婉清听到这个回答,也是松了口气。
如果皇甫红鸾让司逸宁改姓皇甫的话,她也会同意,但更加的是不舍。
“下午要不要让逸宁带你出去逛逛?”
“你不去吗?”
司婉清摇了摇头,她和司逸宁待在一起的时间够久了,让司逸宁多陪陪皇甫红鸾也不是未尝不可。
等司逸宁忙完自己的事情下楼的时候,就听到司婉清让他和皇甫红鸾出去逛逛。
司逸宁对此是没有意见的,毕竟皇甫红鸾严格意义上来说是客人,他这个小主人,自然有义务带着客人逛逛。
不过憨憨雪豹也是跟着一块儿凑热闹,不过被司婉清给逮了回来,理由是房子已经好久没有打扫了,需要打扫了。
“我不干了。”
憨憨雪豹气愤的把扫把扔在地上。
“明明说好的,一起打扫,怎么转眼就只有我一个人在打扫。”
倚在门框上的司婉清笑笑,敲了敲手里的鸡毛掸子。
“妈,你歇着,我来就好了。”
说完,憨憨雪豹就捡起扫把,哼哧哼哧的扫起来,嘴里还唱着好日子。
司逸宁带着皇甫红鸾逛了许多静海市的景点,慢慢的,就逛到了太阳落山。
太阳落山,小摊贩们也就出来摆摊了,渐渐到了夜市的时间。
“皇甫姨,走,我们去逛夜市。”
司逸宁拉着皇甫红鸾的手,穿梭在各个摊贩之间。
皇甫红鸾是第一次来夜市,也是对这种烟火气十分感兴趣,对各种小吃更是感兴趣。
只要是皇甫红鸾留意过的,司逸宁都会买一份儿。
司逸宁在一个卖饰品的小摊贩面前停下,指着一对四叶草的耳坠。
“这个多少钱?”
摊贩的老板是一个胖胖的女人,笑着说道。
“小帅哥想要的话,八十给你好了。”
“四十。”
老板面露难色。
“小帅哥,四十连货都拿不到。”
“不行就算了。”
说完,司逸宁就准备走了。
“小帅哥,四十就四十吧。”
摊贩老板一咬牙,叫住了司逸宁。
“行。”
司逸宁付了四十,拿走了四叶草耳坠。
皇甫红鸾把司逸宁砍价的过程看在了眼里,笑着说道。
“没想到逸宁小小年纪就会砍价。”
司逸宁笑着说道。
“和婉姨学的。”
司婉清还是很喜欢逛夜市的,最喜欢的就是和摊贩们砍价了,司逸宁见得多了,也就会了。
“你买这个是送今天早上两姐妹的?不过一对不够啊,要不再买一对?”
司逸宁有些哭笑不得,怎么连皇甫姨都这样?
“皇甫姨,这是送给你的。”
“我的?”
皇甫红鸾有些诧异。
“嗯嗯。”
司逸宁抓住皇甫红鸾的手,把耳坠放在皇甫红鸾的手里。
“四叶草代表幸运,希望皇甫姨之后的日子里能够过的开心和快乐,同时也是幸运的。”
“不过很便宜,皇甫姨不要嫌弃。”
一股难言的情绪涌上心头。
皇甫红鸾紧紧的握住手中的耳坠,擦了擦眼角的泪水。
“傻孩子,姨怎么会嫌弃呢?这是姨收到过最好的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