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堪堪到能参加宫宴的臣子痛苦的冲进宴席跪下。
太监:“大胆!竟敢在宫宴上闹事。”
“陛下,还请陛下为臣的小女做主。”
顾琰终于知道哪儿不对劲了,原来在这儿等着他。
就算只是一个青涩的少年,心智也不是常人能比的,他迅速做出反应,彬彬有礼说。
“今夜乃宫宴,这位大人不妨稍后再说?”他给了身旁人一个眼神,“带这位大人下去休息一下。”
“皇兄别急,不如问问是何事,让父皇来决定。”
开口的是三皇子,虽然不知道具体是何事,但大皇子想做的事他就是不可能让他做成。
“三弟这话就不对了,皇兄深受父皇的宠爱,只是带下去一个官员,父皇定是不会责怪的。”
顾琰不屑于做这种事,但并不意味着他不懂,这个笑意盈盈的二弟在把他往火坑里推。
他面不改色,认真道:“儿臣只是担心扰了父皇的兴致。”
皇帝没有说话。
四皇子:“不知到底是为了父皇着想,还是皇兄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而欺瞒父皇。”
二皇子低垂的笑容越发灿烂,这个憨逼四弟还是有点用的,这么直接的针对定会惹父皇不喜,但能拉下大皇子也算发挥了一点价值。
大臣们窃窃私语,也在为此事好奇。
躲不过去那就索性不躲,这事本来就不是他的错。
只是,这场针对他的局显然不止一人参加。
他看到被压上来的暗五和死去的尸体时面色还是平静的。
但当暗五口口声声称不是大殿下的错是他自作主张时,他瞳孔狠狠一缩。
皇家暗卫里面选出来的除了听信自己的主子的,只会再有一人。
为什么,顾琰一时难以接受,被冤枉还有翻案的可能,但当他早就被那高高在上的人打心里定了罪后就不会有翻案的可能。
父皇,才是背后真正的执棋者。
看着他们在他眼皮子底下的动作,只是冷眼旁观,最后推一把火彻底烧了个干净。
在另外几个皇子还在暗自窃喜,嘲笑他自己养的狗反咬一口的时候,皇上不动声色看向他们。
下了旨意。
剥夺大皇子手中的军权,禁足三个月,罚俸禄三年。
二皇子深知父皇是在杀鸡儆猴,低头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不像那两人一样沾沾自喜,自以为真是自己抓住了大皇子的把柄。
若不是五皇子,六皇子不过几岁,那几个皇女也没资格来这里,只怕会更热闹。
大臣内部一片哗然,难以预料最有望太子之位的大皇子竟因为一件还未彻查的事情被暂时革了职。
而大越此时还处在水深火热之中,大皇子被革职,那必然会有另一个人去做这件事,那时候,太子之位只怕是更加悬念迭生。
没有吵闹,没有责备,顾琰最后极其平淡的道:“遵旨。儿臣,告退。”
说完毫不留恋的转身离开。
二皇子阴戾的看着他,皇兄,你就在府中好好待着吧,他会带着那份荣誉和骄傲登上那个万人敬仰的高度。
皇上给身边人使了个眼色,命他们跟上,时间未到不可放他出来。
顾琰一步一步走进府中,拳头不甘的握着,早在很久之前他就隐隐察觉到了父皇态度的变化。
他在试探,在担心,在一点点剥夺自己的权力。
就算他表现的再好,态度表明的再清楚不过,还是抵不过身居高位的人的猜忌。
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他人做什么也是没用的。
顾琰只感到深深地疲惫。
“来人,沐浴更衣。”
他喊了一声,很快意识到父皇竟连奴才也都调走了。
一定要如此无情吗?
顾琰冷笑一声,去了书房临摹书籍。
既然如此,那就当是休沐一段时间。
顺便好好复刻这场局,除了父皇,二皇子,三皇子和四皇子的人,似乎还有一波人。
心里有所猜测,虽然不是非常确定,但他还是写信暗中传给了他的副将郭朔风。
但愿他能按兵不动,静观其变,莫要鲁莽。
墨屿看着宫宴就这样匆匆结束,该说不说,真是精彩又无趣。
精彩是这场棋局精彩,无趣是这场棋局乃人心险恶的无趣。
她这时没跟着顾琰,而是进了三皇子和四皇子密谋的暗道。
两人在一起喝酒,一脸的畅快,官话是一套一套的。
这两人就是棋子,也不知道是怎么长这么大的,可能是太蠢了所以都不屑于动他们。
不过她可不这么认为,也不想管就是了。
玩闹似的轻声说:“三,二,一,倒。”
倒下的响声清晰回荡。
墨屿看着倒下的两个微微一笑:“我尽量轻点。”
等她拍拍手走人。
两个人迷迷糊糊起来根本不记得发生了什么事,只是脸上,身上哪儿哪儿都疼,疼得龇牙咧嘴,找太医又都好好的,想治也没法治,最后硬生生疼了三个月。
另一边,她又去了一个酒楼。
乔装打扮的二皇子正在宴请宫宴里为死去的小女喊冤的人。
“二殿下真是料事如神,早就看出陛下对大皇子的猜测了。”
二皇子拿着酒杯若有所指的说:“也多亏了蒲大人,敢为大计奉献出亲生女儿,本宫敬蒲大人一杯。”
蒲大人诚惶诚恐回了一杯酒,“殿下折煞微臣了,有些牺牲在所难免,能为殿下的大业做出贡献是小女的荣幸。”
二皇子喝下酒,“那就有劳蒲大人了,本宫若成就一番功业定不会忘了蒲大人的辛勤付出。”
“多谢殿下,微臣定肝脑涂地,在所不辞。”
等人走了,二皇子倒了杯中酒,扔下了杯子。
“解决了。”
身后侍卫:“是。”
说好下毒药,只要他那皇兄碰了那女人最后定然武功尽失,名声扫地。就算没有碰,那女人最后见的是皇兄,无声无息死后也与他脱不了干系。
这人怕是还藏着攀上大皇子的心思,不然也不会只给他那女儿那种药,而不是他准备好的。
信任?他自然是没有信任的,早在他偷偷换药时就派人给换了回来,否则今晚被杀鸡儆猴的指不定就是他了。
唯一没想到的是父皇对他那皇兄的猜忌已经到了这种地步,动用了皇家暗卫最大的权力轻描淡写的夺了军权。
皇兄啊皇兄,功高盖世,自幼号称绝世神童的你难道真的连这一点都不懂吗?
懂不懂的不知道,但二皇子马上就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