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国使臣要在京城呆半个月,本来以为很快就能搞定九千岁,结果却是等得久到自家的细作先来找他们了。
“你怎么来了?被发现怎么办?”
来人一身便衣,一副小厮模样低眉顺眼,但听到他们的话却嫌恶的皱了皱眉,又将头转得更低,淡淡道:“你们怎么还在九千岁身上浪费时间?”
燕国使臣盯着眼前这个人,眸中微微不屑,不动声色回道:“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们最好别相信越国九千岁是个十恶不赦的奸臣。言尽于此,误了燕王的计划不是你们担得起的。”
说完慢慢退了出去。
回到自己的包间换下衣服慢慢等待。
达羙怒火冲天,一拍桌子,“他这是什么意思?!他算个什么东西。”
嵇塬道:“达羙,坐下。别忘了这里不是燕国。把你们听到的,看到的都忘了,一会越国九千岁到后,谁都不准多话。”
其余人只得道:“是。”
嵇塬睨了他一眼,达羙愤愤不平的坐下。
他们不知道那人的真实身份,嵇塬还是了解一点,再不屑那也要面子上过得去。
而他说的大越九千岁还有大王的计划,这些也不是他一个小人物能控制的。
他只需要做好他该做的罢了。
宫殿。
帝王认真缱绻的吹了吹药,慢慢喂给坐在那里查看卷宗的九千岁,“千岁大人一定要去吗?”
“嗯,总觉得背后还有别人。”
九千岁下意识喝下去,手中动作一顿,这才从忘我的状态中回神,想吐又一脸无辜的咽了下去,再喂那是一口也不喝了。
“千岁大人,张嘴。”
俊美的九千岁冷哼一声,理都不理,就是不张口。
“……”
之前怎么没发现千岁大人这么小孩子气呢?原来,还怕喝苦药呢。
顾琰笑了笑,千岁大人真是越来越可爱了。
所以他才不愿意让她成为依附于任何人的菟丝花,除了不许操劳过度,其他的都依着她。
就算是脚上绑着链子,撒一回娇就毫无原则的解开。
就连出宫,多撒两回娇就又毫无原则的同意了。
九千岁总结:还是这么好哄。
小日子过得滋滋润润的,奈何千岁大人只要见他不处理这些事情,她就亲自来。
暴君耐着性子又是哄,又是半夜爬起来解决这些杂事。
致使暴君每天上朝都黑着脸,一群大臣小心翼翼压下自己的小心思,每天呈上来的除了马屁还是马屁。
一气之下当着他们的面在朝堂上烧了个一干二净。
各种乱七八糟的奏折这才少了,有空亲亲抱抱再……了。
至于不少大臣都跟燕国使臣有联系,他也看在眼里,甚至帮忙暗中推动一把,好让他们赶紧的造反,省的每天虚与委蛇的烦。
烦得他想一刀全砍了,眼不见为净。
偏生千岁大人不许,因为对他的名声不好,而且这暴君之名定会千古流传。
帝王不在意,千岁却在意。
“千岁大人,张嘴,这次绝对不苦。”
九千岁现在正查阅着卷宗,几乎都快埋进去了,那就再信他一下,看也没看吃下去。
苦~
苦的感觉还没上头,嘴里就被塞进来一个蜜饯。
帝王笑道:“千岁大人,不苦了吧?”
墨屿瞪了他一眼,如繁星般生动的眸子让他笑容更加灿烂。
墨屿:“过来。”
君王笑意盈盈把脸凑近,“需要朕做什么,千岁大人?”
千岁大人一口亲他嘴上,笑这么帅气,她尝尝。
绝对不是想让他尝尝嘴里的苦味。
再将手中的卷宗放他手上,语重心长道:“陛下啊,臣出宫一会儿可以吧?”
暴君还沉浸在刚才千岁大人的主动中,一听她的话立刻说:“不行。”
九千岁一张好看的脸紧紧贴过来,近得脸上细细的绒毛都能看见,喉结不由微微滑动,但想到医女的劝告,还是制止了自己蠢蠢欲动的欲望。
“陛下~让我去嘛~”
“不行……除非……”
暴君忍得眼尾都在颤抖,一只空出来的手抓住她的手轻轻摩挲,看她还勾人似的发问。
“除非什么?”
“除非……除非你带上朕。”
“陛下 ~外面不安全。”
“那就别去。留在这儿。听说今日御膳房做了新粥。”
每天被迫吃清淡,喝药的九千岁:“……”
偷吃辣的小心思——毙。
自从被下了情蛊以后,就发现身体好了不少,也不知道他从哪里弄来的药,每天喝得她人都苦了,还不让吃咸的,辣的。
这破身体又不是因为这些,正好趁着这次试探再偷偷买点好吃的,结果出生未捷身先死,撒娇竟然不管用。
顾琰:“千岁大人考虑的如何?”
墨屿:“这些奏折……”
顾琰抢答道:“晚上再说。”
墨屿:“那这些卷宗……”
顾琰:“回来之后朕来找。”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墨屿还能说什么,“……陛下不要暴露了身份。”
“当然。等一下,千岁大人去哪儿啊?”
君王拉住了起身的人,墨屿一脸茫然的看着他,不是要一起去吗?
顾琰笑,端起碗来说:“先把药喝完。”
九千岁:“……”
就不能忘了这玩意儿吗?
一直拿着燕国使臣送的信件而候在门外的暗卫刚一个鲤鱼打挺准备送进去,听到最后一句又将东西卷吧卷吧放好继续静静等在门外。
听着外面传言的杀人如麻,喜怒无常的暴君又是哄,又是胁迫的喂了药后带着他们那病弱娇艳的九千岁大人出了宫。
难怪东影告诫他们主子和九千岁大人一起时最好离远点,不然就怕哪天主子醋起来自己人都不放过……
两人不急着去赴约,慢悠悠走在十全街,这个京城最繁华的街道上人人为自己的事情奔波,朝堂的风波好像还卷不到这里,忙碌平凡。
君王一副简单的装扮,心甘情愿的跟在九千岁屁股后,一对有力的臂膀上挂满了东西,每当九千岁停在不该停的摊子前,他就默默越过去。
然后听到九千岁追过来的脚步声又慢悠悠等她赶上来。
九千岁拉住他,“琰兄,我想吃那个。”
出宫不给钱,陛下是真的怕一转眼人就没了,或者又买不该吃的糟蹋自己的身体。
“不行。再病了怎么办?”顾琰取出桃花酥放她手上,“先吃这个,那些等你病好了再说。”
就她这身体,那她还能吃到?
九千岁勾下他的脖颈在耳边轻轻咬牙切齿道:“……陛下,有没有人说你很抠?”
顾琰微笑:“没有,说过的墙头草都有我这么高了。”
“……”
九千岁赌气般走在前面,还顺便顺走了他拿着的桃花酥。
顾琰轻轻挥了挥手背,招来一个隐藏在人群中的暗卫,让他带着那个摊子上的人去宫里教会御厨,然后才跟上了九千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