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赵世逸那略带无奈却掩不住微妙鄙视的目光注视下,张无忌竟破天荒地要求他反复诵读,直至第四遍,才把第一层的功法给全部记下。
赵世逸的叹息,满含着对张无忌记忆力的无言质疑,然而在张无忌眼中,那叹息却似一记狠狠的讽刺。
随即,张无忌的身形如同鬼魅般一闪而逝,速度快得连赵世逸都未能捕捉到其离去的踪迹,只留下空气中淡淡的余波和赵世逸心中沉甸甸的思索。
“他的轻功之速,实在令人叹为观止……”赵世逸心中沉重,思绪纷飞:“如果打不着他,一切都是白搭,就算我的九阳大霹雳,甚至双阳霹雳的攻击力够强,但打不着都白搭,何况我还需要蓄力,才能释放。”
“看来,我也需要提升自己的身法了。”赵世逸暗自下定决心。
“你会不会梯云纵?”回到房间,赵世逸直接向灵虚子提出要求。
灵虚子被赵世逸的直白问得一愣,错愕间不知如何作答。
赵世逸紧接着补充道:“我是说,能否请你传授我梯云纵?我愿意用其他功法作为交换。”
灵虚子闻言,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的神色,更多的是有些为难:“你也知道,我们这些三代的弟子,能学的东西其实是有限的,尤其是梯云纵这一类的一流功法,我也仅仅学到一些基础的身法要领,可以引导你如何修炼内息,以达到身轻如燕的境界。效果上最多加快一点跑动的速度,以及身法招式中的腾挪闪避的距离。你如果要能凌空飞渡那种,除非能学到全套的梯云纵,加上深厚的内力。”
“这倒不用,我也来不及学那么功法,我只是想针对以后需要面对的一些可能发生的问题。”赵世逸坦言说到:“我今天又碰到张无忌了,老实说他的轻功水平相当的高,功法多半是一流级别以上的,尤其是直线加速相当的快,有……凌波微步的影子。”
灵虚子听到赵世逸的分析,瞬间冷吸了一口气。
赵世逸 继续说到:“正是如此。所以,我才迫切希望学习梯云纵,哪怕只是基础,也希望能对我有所帮助。”
灵虚子思索了片刻,最终下定了决心:“好吧!梯云纵基础要领传授给你。虽然只是基础,但我相信以你的天赋和九阳神功的底子,应该能够有所成就。不过,作为交换,我希望能得到一门护体功法,不求高深莫测,但求能在张无忌的掌力之下多几分生存的机会。”
“贪多嚼不烂,空性,此言非虚……”在藏经阁的静谧之中,赵世逸未曾料到被扫地僧觉心发现了自己又在翻阅一本新的秘籍,直接闪现到赵世逸的面前,一脸平静的说道。
赵世逸手中的功法卷轴尚未来得及藏匿,已被觉心轻轻攥住,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他瞬间乱了方寸,连忙松手,躬身行礼:“弟子参见师叔,多有冒犯,请师叔恕罪。”想到原本答应灵虚子的事情,内心又是一阵慌乱。
觉心师叔的目光深邃如潭,仿佛能穿透人心,但他并未动怒,只是轻轻一叹,语气中既有责备之意,又饱含关切之情:“空性,修行之路,犹如攀峰越岭,贵在专一而精,不在博而不精。你天资卓越,然贪多必失其本,难以真正领悟武学真谛。”
面对觉心的教诲,赵世逸心中五味杂陈,一时竟无言以对,只能低头认错,声音中带着几分诚恳与悔悟:“师叔教诲的是,弟子一时贪心,忘了修行真谛。只想着快速提升实力,却忽略了根基的重要性。”心中则是欲哭无泪,毕竟自己是真没打算学。
觉心松开了抓着功法的赵世逸的手,那本古朴的书籍轻轻落在桌上,他轻抚书页,继续说道:“急功近利只会让你迷失方向,甚至跌落深渊。你 我虽无师徒之名,却有师徒之实。有些话还是要说,真正的强大,不仅在于外力的强横,更在于内心的坚韧与智慧。”
“师叔,弟子知错了。从今往后,弟子定当沉下心来,精研一门,力求融会贯通,不再贪多求快。”赵世逸的声音坚定而诚恳,眼中闪烁着决心与悔悟的光芒。
终于在这一刻,赵世逸的演技产生了一种质变的升华,当然也有可能是初级魅力的加持。不管怎么样。至少人老成精的觉心并没有发现赵世逸真实的意图,当然也有可能是出于赵世逸的信任。
觉心微微一笑,那笑容中带着些许欣慰:“你能有此觉悟,甚好。记住,修行之路漫长且艰难,唯有持之以恒,方能见山又是山,见水又是水。去吧,好好反思,从基础做起,扎实根基。”
说罢,觉心师叔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消失在原地,只留下一缕淡淡的禅香在空气中弥漫。
望着觉心的身法,赵世逸的内心一动,于是走出藏经阁,觉心也并未远去,依旧拿起扫帚在慢慢的把门前的落叶不断的扫走。
赵世逸躬身说到:“师叔,弟子斗胆,还请师叔传授一套轻功……”
觉心并没有停下手上的动作,头也不回的说到:“看样子我之前的话,对你没有起到任何的用处。空性,你的心乱了。”
“回师叔,自从那天黑衣人闯入少林之后,师侄就一直有一种不安的感觉,万一哪一天又有其他人闯进来,这么堂而皇之地把少林寺的珍藏据为己有,甚至大肆杀戮。虽然出家人四大皆空,但这也不是自己不爱惜自己性命的借口。”赵世逸言语间的沉重感让觉心有些动容。
觉心闻言,手中的扫帚动作微微一顿,随后又恢复了平稳,他缓缓转过身,目光中多了几分深思与理解:“空性,你的担忧不无道理。少林寺的安危,确实需要我们每一个弟子去守护。那你想怎么办?”
“师叔,弟子不想要逃避,而是想要更好地守护。”赵世逸的语气坚定,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股坚毅。
觉心凝视着赵世逸,似乎在衡量他话语中的真诚与决心。片刻后,他轻轻点了点头,道:“也罢,既然你有此心,我也就不多说什么,原本这就是想传给你的,但你已经得到了《金刚护体神功》,我担心你贪多嚼不烂,但你并没有陷入武学障之中,确实难能可贵,我接下来的动作你就仔细看吧……”
话音刚落,只见扫地僧突然在赵世逸的眼前消失了一般,速度之快,几乎超越了肉眼捕捉的极限,只留下空气中轻微的波动和几片被气流带动旋转的落叶。下一刻,他的身影又在数丈之外出现,轻飘飘地落在地上,就像一片落叶,无声无息。
这是少林寺的轻功——“一苇渡江”,以其轻盈灵动着称,能够在水面上轻轻一点,掠过水面而不沉。
“看清楚了吗?”觉心师叔的声音再次响起,他的身影已经回到了赵世逸的面前。
“一苇渡江,讲究的是身轻如燕,心静如水。你要将内力运用到脚下,每一步都要像踩在水面上一样轻盈。轻功不仅仅是脚步的移动,更是内力的运用。你的内力越深厚,你的轻功就越出色。”觉心继续指导着:“你的九阳神功已经练至足三阴阶段,可以开始修习这门功法,我已经将第一阶段的步法放在了地上,自己去看吧。”觉心随手一指,地上的落叶竟然有规律的排布,形成了一套连续不断的步法。
“谢师叔!”赵世逸内心狂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