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索万万没想到,他的妹妹,竟然要杀他。
不对,当金女未知道,他杀了天语后,就想杀他了。
但也仅仅是,拿剑指着他,并没有真的伤害他。
如今,却把匕首刺进他的心口。
“主人。”
“殿下。”
金女未把匕首从萧索心口拔出来,鲜血流出来,掉在地上。
萧索瞳孔骤缩,难以置信地看着金女未,心口传来一阵剧痛,身形晃了晃,他不敢相信,他的妹妹真的想杀他。
周围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众人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得不知所措。
青风扶着萧索,吩咐旁边的魔兵,去找医官。
路林雪则把金女未手中的匕首夺走。
金女未笑了,笑容里,满是报仇后的痛快感。
萧索胸口的鲜血不断涌出,染红了他的衣襟,他却仿佛感觉不到疼痛一般,只是死死地盯着金女未,眼神中满是痛苦和绝望。
他的妹妹,真的想杀了他,看到他受伤,心里很痛快。
路林雪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声音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主人,你怎么能伤害二皇子,他可是你亲哥哥。”
金女未不屑的说,“我没有哥哥。”
萧索听了,他苍凉的笑起来,然后,看向路林雪,“路林雪,把匕首给她。”
路林雪懵了,脑子一时半会没转过来。
她还没反应过来,萧索继续说,“我要她亲手杀了我。”
金女未和路林雪她们都感到惊愕。
“殿下。”青风上前一步,想要劝一下,却被萧索抬手制止。
路林雪看了一眼手里的匕首,把匕首扔的远远的。
二皇子竟然,让主人杀了他。
他是不是疯了!!
路林雪用力的抓着金女未的手,耐心的劝说,“主人,二皇子可是你亲哥哥,你真的要杀了他吗?!天语已经死了,你难道真的要为了天语,和自己的亲哥哥对立吗?!”
金女未看了她一眼,甩开她的手,“天语对我而言,非常重要!”
“难道,在主人心里,我们还比不上天语重要吗?!”路林雪说到这,泪水涌上眼眶,看上去楚楚可怜。
可在金女未看来,这就是作。
看起来,像白莲花。
萧索捂住胸口,血从指缝间渗出,强撑着走到金女未面前,握住她的手将匕首抵在自己心口,“女未,你想杀我,就杀吧,如果你真的能狠下心来杀我,那你以后,不再是我妹妹了。”
听到这话,金女未的眼眶,都有一点点湿润。
她把眼泪憋回去,不让人看出来,握住匕首的手,轻微的发抖……
萧索一直盯着金女未的小脸,不错过她任何一个表情。
他不信。
他萧索,在妹妹的心里,没有天语重要!!
看着金女未微颤的手,眼中闪过一丝希冀。
路林雪见金女未犹豫,心中顿时松了口气,“二皇子,主人只是一时冲动,她怎么可能真的杀你,她要想杀你,当初知道,是你杀了天语的时候,就杀了……”
路林雪知道,在主人心里,天语非常重要。
可二皇子在她心里,或者,比天语重要,或者,一样重要。
无论是哪一种,主人都不忍心真的杀了二皇子。
现在的主人只是一时冲动,等她冷静下来,又会后悔。
主人那么冷静的一个人,遇事从不慌不忙。
可遇到某些事,却还是无法冷静。
一滴泪水,从萧索眼角滑落。
他看着金女未的眼睛,声音中带着压抑的痛苦和失望,一字一句的说道,“金女未,从今天开始,你不再是我萧索的妹妹!!”
说完,就从她身旁走过,匆匆离去。
“萧索!”金女未转身,看着萧索离开的背影。
她快步走了几步,边走边喊,“萧索,萧索你给我回来,你给我把话说清楚!!”
“主人!”路林雪连忙拉住她,“主人,你冷静一点。”
“冷静?!他杀了天语,我就要杀了他,一命还一命。”
路林雪抱着金女未的胳膊,“主人,你真的恨二皇子,恨不能杀了他吗?!”
对,我就是恨他。
恨他杀了天语。
可即使再恨他,也还是不狠心杀他。
在她心里,萧索是她的至亲,景寒也是。
他们都是她最重要的人。
景寒伤害了天语,她狠不下心,杀了他。
只是给了他一剑。
萧索杀了天语,她想替天语报仇。
可她还是做不到。
她会带着匕首,就是想着,若没有逃离魔界,遇到萧索,狠狠的给他一刀,但不会真的杀他。
泪水在眼眶里打转,金女未闭上眼睛,任泪水流下脸颊。
她好恨自己的无能。
其实,就算萧索不说那句,从今天开始,她不再是他妹妹的话,她也不会认他这个哥哥了。
他们的兄妹之情,已经物是人非!!
金女未扭头,看着抱着她胳膊的路林雪,说道,“路林雪,以后,我也不是你的主人了,日后,我们形同陌路。”
金女未被带回了魔宫,被囚禁在,景寒囚禁她的地方。
唯一不同的是,她的手腕,脚踝上,皆有一条银色铁链。
铁链绑在床头边,看上去很细,但用的材料是最好的,不容易断。
金女未没想到,景寒为了把她留在身边,可真是费尽心思。
金女未靠在床边,她可能,只能一辈子,像狗一样被拴着了。
景寒端着托盘进来,眸底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心疼,但很快被冷漠所取代。
金女未抬起脸,看着景寒那张冷酷的俊脸,用尽力气,一巴掌甩到他的脸上。
景寒脸被打得偏到一边,却没有动怒,只是缓缓转过头来,眼神变得更加幽深,“女未,你就这么讨厌我吗?!”
“滚!给我滚!!”金女未朝景寒大吼道。
景寒将托盘放在一旁,对金女未的反应并不意外,他自顾自地说道,“只要你留在我身边,我就解开铁链……”
金女未没有说话,而是从托盘里,拿出一碗粥,蹲在她面前,舀了半勺粥喂到她嘴边,“女未,喝点粥。”
“嘭……”金女未直接把粥打翻。
“喝粥?我就是你养的一条狗,有什么资格让你亲自喂粥。”金女未看着地上的粥渍,看着他,“我只配,像狗一样,趴在地上吃。”
景寒呼吸一滞,死死地盯着她,沉默片刻,解释道,“女未,我只想你留在我身边,并不想把你当成狗来养,毕竟,我舍不得。”
舍不得??
把她拴在这里,和拴一条狗有什么区别。
景寒看出了金女未的想法,“女未,只要你不逃,乖乖的留在我身边,我就不会栓着你,我有多爱你,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怎么舍得真的把你当成狗养。”
“爱我?”金女未不屑的嘲讽,“若我把你当狗一样拴着,你也愿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