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父消消气,”祝久儿早就过了震惊的时候:“母亲的心思全在父亲身上,就算他是天上的玉皇大帝也无用,不过是自取其辱。”
“久儿说得极是。”侯老夫人虽然觉得心里膈应,但也认同孙女的说法:“莫要上当。”
祝久儿当时也是沉住气,未曾在厉王面前表露半分情绪,如今想想,厉王或许就等着她有所反应,再挑明此事,或借机打听她母亲的去处,幸好她未曾上当。
“现在看来驸马也未必没有成算啊。”老侯爷有些兴奋:“你们还有机会见到飞侯,啧,老夫活了这么久了,也没见过活的飞侯!”
老侯爷的羡慕是认真的,哪怕是地位深厚,他也仅是听说飞侯之名,就没见过真的。
萧天洛和祝久儿起码见到一个活生生的桂公公,能夜半潜伏到驸马的宫殿,要不是久儿擅内功,还察觉不到对方的存在,就可见其高深了。
“祖父莫急,往后飞侯与公主府的往来必定不会少,”萧天洛说道:“还怕没有机会。”
老侯爷点点头:“驸马这次可以,始终没有摆脱大楚驸马的身份,不过大齐那帮臣子愿意让他顶着大楚驸马的身份接管黑虎军吗?虽说还是要厉王许可方可使用虎符,方能调动。”
“所以大齐皇帝先斩后奏,已经将虎符交到驸马手中,至于如何搞定满朝文武,那就不是咱们去替皇帝操心的,依孙婿看,大齐皇帝已经火烧眉毛了。”
“大将军与丞相快要按捺不住了,这时候只要北关稳固,大楚不在此时攻其不备,皇帝就能调动黑虎军与他们抗争,是明着来还是暗着来,反正一场兵变是少不了。”
“稳住了驸马, 虽然因为一时意气,大齐皇帝想要驸马与公主和离,但是事后估计也想明白了,驸马用这个身份驻守北关,难道大楚皇帝要亲自灭了这个女婿?”
“若是这样,岂能平昭昭之口,所以这也算是一层保护了,咱们陛下不能落人口舌。”
“哼,没有一个省油的灯。”老侯爷怒骂道:“这大齐皇帝也是够精明的,做他的儿子真他娘的不容易,一个个能抛则抛,能弃则弃,那四皇子也是个惨的。”
“可不是,被贬为庶人,余生可要怎么过。”侯老夫人沉吟道:“我朝还未有过这般先例,就算是皇子犯了过错,顶多是贬到封地,不允再回都城,也就聊此残生。”
“那样还能保留王爷的身份,有个最终的体面,大齐皇帝可不管这么多。”老侯爷吐槽道:“虎毒尚不食生,哪怕是咱们的陛下,不也对大皇子手下留情,允他出宫立府。”
大齐的事情两老算是整理得清清楚楚,对他们夫妻俩在那边的表现也颇是满意。
“祖父,我们不在都城的这段时间,都城要有什么新动向?”萧天洛说道。
老侯爷一顿,说道:“你们二人离开时交接得详尽,商号那边没什么特别的,你不是留下几个方子么,都派上用处了,待你们歇好了再去查看情况。”
“至于朝堂那边变化倒也不是没有,主要在于安北侯。”老侯爷眯起了眼睛:“最近他可是出尽了风头,后宫的贤妃娘娘也开始在后宫走动,当然,这都是公主所说。”
萧天洛挑了挑眉,忍了这么久,安北侯府是终于不忍了。
他也晓得这代表着什么意味,四皇子算是最适合继承大统的人选,大皇子一废,他自然而然是最炙手可热的人物,朝中都无对手了,还不动静?
“安北侯最近剿匪有功,盖过了原来黄归的风头,对了提到黄归,此前不是有人宣称他虚构剿匪功绩吗?此事最近又在复起,引发了不少讨论。”
老侯爷不说这事,萧天洛都快忘记那在天香楼里伺机发作的男人,时隔这么久,居然又有了动静,想到高凝婉的夫君向小将军,他问道:“向小将军在黄归手下干得如何?”
向老将军是老侯爷的旧交,他定会多加关注,果然,老侯爷皱眉道:“谈不上好与不好。”
那就是在其位,谋其职,旁的就谈不上了,萧天洛秒懂,这就是职场的规则。
职场上也分嫡系与庶系,原本跟着黄归一道打拼出来的兄弟才是现在东营最受重用的。
像向小将军这样空降的后来者,备受冷落也在情理之中。
萧天洛对这样的结果是见怪不怪了。
“那此事是如何复起的,难道是那男人又再度出现,不会又是在咱们天香楼吧?”
萧天洛突然有了不好的预感,果然见到老侯爷那一脸难评的表情,不禁头大,拍桌道:“这人真是怪了,怎么就逮着天香楼不放,逮着咱们侯府不放了?是准备借力打力?”
老侯爷默认了萧天洛的说法,他本人也是这么想的。
祝久儿说道:“仅凭一张嘴就是说破了天也没有用,除非拿出实证,不然也只是流言。”
“上回合就只是在天香楼里制造争端,引起众人关注,但这种事情马上就会被其它事情盖住,根本没有火候,后来不就是不了了之?”萧天洛没好气地说道。
老侯爷想了想:“但也不是全无影响,你们想想,后来黄归是不是被冷置了一段时间。”
萧天洛想起来了,还真有这回事,黄归从东南回来以后就不太顺畅,所以蹲了一段时间的冷板凳,现在这件事情又再起波澜,黄归的处境就不好说了,家里还有个不成器的儿子。
黄霄的存在简直就是黄归最大的槽点,非但不能助力,还会扯黄家的后腿。
当初要不是顾及方芸娘的名声,他们才选择息事宁人,只是折了黄霄的胳膊让黄家赔了银子,不然这黄家的门楣早积灰了,没办法,这世道就是对女人不公平。
就算方芸娘是受害人,先被众人口水害死的定不是黄霄,而是她这位受害人。
“除了这件事情以外,还有件事,诸位成婚的皇子都有了好消息,除了大皇子以外,现在呢都抢着要生下皇长孙,各家是卯足了劲,奈何这几位皇妃有孕的时间差不多。”
萧天洛听得头皮发麻,要是时间差不多,那生产的日期也相隔不了多少,那怎么办?!
这事情就和抢头香一样,香客这么多,头香只有一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