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作见状,又讥笑道:“袁野,你那边徒弟没当成,这边副门主你想要也没门了,你成了一只流浪狗了。”
“彭长老,袁野哪怕成了最可怜的流浪狗,你出于同门之情,也不应该揭他伤疤打击他。”
从彭作后面走来一人,他向袁野抱拳道,“袁门主,别来无恙。叶某要感谢你让贤。你走之后,门主已找我谈话,决定提拔我来接任你的副门主。”
正是上清门另一位长老叶鹄希。
袁野活了一百多岁,哪里听不出叶鹄希前面那句话,看似教育彭作,实则也是在奚落嘲讽他。
至于后面的话,则是小人得志的吠吠。
两人狼狈为奸,一丘之貉。
他懒得去理睬,又装着没听见,继续做自己的事。
“嘿嘿,副门主教导的是。”彭作对叶鹄希谄媚道,“只是这个袁老头也太没礼貌了,见副门主也不过来打个招呼。”
“我们有礼貌有素养,跟他打了招呼就够了。”叶鹄希故意安慰彭作道,“就像你所说的,他犯了失心疯,落魄到如此,哪里还好意思见人。
“我们走吧,在这里待久了,人家心里会更难受。”
远处的黄浩一听着吉鹄希、彭作对袁野含讥带讽的一番话,心里也舒畅不少。
这个死老头,自己抬举他这么多年,居然说走就走,置上清门的颜面于不顾,好好说他几句是应该的。
他分别指了指远处的袁野和胡俊阳两人,下意识地问皮肤黝黑的院长:“他们第一批人,是这个为头,还是那个为头?”
他以为第一批到的都在这个急诊区,自然以为是袁野或胡俊阳为头。
“不是他们两个,是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年轻人。” 皮肤黝黑的院长语气带着不满道,“那个年轻人把所有人都赶出了重症室,自己带了三个下属待在里面。”
黄浩一吃了一惊,顿时明白这个年轻人必定是张玮无疑,连忙问:“重症室多少伤员?”
他身边的丁朗、周汉威等人也立即支起耳朵。
“二十多个,” 皮肤黝黑的院长声音顿时低沉下来,难过道,“都是和上次一样,都是大家无能为力的那种重伤。”
“我们进去看看?”黄浩一这个想法很强烈,但又显出犹豫不决。
强烈是他想进去看看张玮是怎么治疗的。别说袁野想学,他也想学啊!
犹豫是他觉得进去的可能性不大。
上次在青阳,张玮就将他们都赶出来了,不许他们看他治疗。
“他不许我们在里面。”皮肤黝黑的院长生气道,“我是这个医院的院长,但他居然连我也赶,很无理!”
黄浩一听了,知道自己猜测没错,心里一时间又升起几多遗憾,嘴里忍不住嘀咕:“这年轻人恃才傲物,目中无人,极不讲理!
“上次在青阳,他不仅赶我们,连我们的欧阳征、程大伟两位首长也赶。”
“啊?”皮肤黝黑的院长吃了一惊,然后竟是全身放松,难得地笑了起来,“既然他连你们国家的首长都赶,那我也就不生气了,哈哈。”
和龙汉国的欧阳征、程大伟两位首长比起来,他的级别算什么?
他心里顿时平衡了,舒坦了。
黄浩一灰心,不再作他想,望向丁朗、周汉威等人道:“事不宜迟,我们每个宗门负责一个区域,开始救人吧。”
说完,他带着自己上清门的人来到大厅开始紧锣密鼓地抢救伤员。
每个宗门治疗的时候,都会有一两个门人守在外围,防止别人闯进他们治疗的区域偷学。
另外他们平时治疗跌打损伤,会配上丹药,但是治疗这些伤员时却没有丹药,原因是他们使用丹药的话,军部补贴的费用会让他们亏本。
张玮也没有使用丹药,那是因为他的真气就是最好的丹药,而且他炼制的丹药药力太大,是给修士服用的,不适用于这些伤员。
这也让他想到,以后他可以炼制一些普通的丹药,好给这些伤员服用。
又治疗了四个小时,四个伤员身体恢复完好,脱离险情,张玮让肖雪灵出去请医务人员将这四位伤员转移到外面去。
四个小时转移一批,四个小时转移一批,二十四个小时后,最后几个伤员全部治疗完毕。
从星期一早晨忙到星期二早晨,整整二十四个小时,四人所有的休息加起来不到一小时。
此刻戴原翔、石抒炘、肖雪灵三人极度疲惫,张玮反过来为他们输送真气。
张玮输送真气对普通人来说可以滋养身体,治疗百病,但对他们来说更是一次极好的教学。
让他们亲身体会到师父真气输送的方式方法与技巧,对他们的医道有着极大的帮助。
张玮帮他们恢复精气神后,自己又坐下来冥想了十来分钟,恢复精气神。
他们从重症室出来时,急诊区域的伤员也早被袁野、胡俊阳、袁笑韬等人和众门派医道高手治疗过一遍。
但是与张玮的治疗相比,他们仅仅是治疗过一遍。
这近五十人、特别是三大门派的三十多人,已经反复查看过从重症室里出来的伤员,对张玮的治疗早已没有半点脾气。
这些在他们眼里完全没得救的伤员,在张玮手里,一天居然可以治好二十多个!
而且经过张玮治疗后,比他们治疗的伤员还要恢复得好!
他们治疗的伤员,至少需要半个月才能恢复,久的可能需要半年;但是张玮治疗的伤员,明天就可以正常活动。
上次在青阳,张玮让伤员住一个星期,那不仅是想帮他们完全恢复,还想帮他们提升武道境界。
不说三个门主、几个副门主,就连叶鹄希、彭作这时候也明白袁野这个老头为什么要这么发失心疯了。
假如他们为了追求医道,愿意舍弃名声与地位,他们也可能会这样发失心疯啊!
医院条件简陋,又人满为患,昨天晚上他们只能随便找地方休息。
现在他们已从睡眠或修炼中醒来,又开始查看、研究被张玮治疗过的人,想从中窥出点门道,学到点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