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城璧深深的看着韩念,良久,唇边扬起一抹苦笑:“我之前试图过抗拒。”
“因为如你一样,我也觉得以我的骄傲,不会如此。”
韩念深深的看着连城璧。
这个与自己在水月洞天时,用尽了一切爱过的人,一模一样的人,她做不到对这个人冷酷。
但也做不到放下童博,选择他。
“你今天来找我,是有什么事情?”韩念轻轻眨了眨眼睛,眉睫垂下,遮掩住了目中所有的情绪。
连城璧眼中一喜,唇角上扬。
韩念没有提出拒绝这场婚约,那她就会嫁给自己。
“沈璧君被下了蛊,沈老太君以割鹿刀请我请你出手。”连城璧看着韩念。
“你若不愿意的话,我不逼你。”
他不介意做一个言行有损的人,但他不会让韩念忍着,以憋闷的心情为了他去做某件事。
“走吧!”
韩念轻轻说道。
两个人一起往外走。
韩念心知:连城璧与自己的婚事能成,必然割鹿刀已经落在了逍遥侯的身上。
不仅如此。
“你知道我爹?”
韩念问道。
连城璧点点头:“我与杨叔叔交手过一次,对方当时就对我有杀意。”
“他是你父亲,我又是为了你出手,不该如此。”
“后面我让人来提亲,你父亲却反对,我就觉得这其中不太对劲,就查了一下。”
韩念点点头:“如此也好。”
逍遥侯与连城璧因缘际会之下,化解了仇恨,逍遥侯这个身份也可以暂时隐去。
毕竟他是个希望自己儿子能一直活在天光之下的人,若非对连家堡恨的要命,也不会走向那样的一条路。
小公子。
灵鹫。
雪鹰。
想必他们的命运,也会就此改变。
只是自己若是嫁入了连家堡,连城瑾跟灵鹫之间,罢了,等忙完 沈璧君的事情,就去找一下爹。
沈家暂住的民宅。
萧十一郎抬头看着时间,焦急的走来走去:“连城璧怎么还不来?”
“不行,我去找一下他。”
刚跑出门,就对上了连城璧与韩念。
看到连城璧,萧十一郎哪怕知道对方的武功比自己好,但也不会生出什么情绪来,但一身清冷的韩念,抬眸看过来时,却总给他一种压迫感。
“连少堡主,杨姑娘。”
“走吧。”
连城璧说了一声,陪着韩念走进去,看到沈老太君,拱手一礼:“老太君。”
韩念神色清冷,走到满身虚弱的沈璧君身边坐下,“手给我。”
沈璧君此时有些虚弱,整个人躺在床上,闻言,有些费力的将手放出来。
沈老太君拄着龙头拐杖站在一旁。
“杨姑娘,璧君的情况,可能破解?”
韩念没有理会沈老太君。
她不喜欢沈老太君,更不喜欢沈璧君,与萧十一郎。
“老太君,念儿既然没有说什么,那就是在她可以掌控之内,您就别打扰念儿。”
连城璧护在韩念身边。
沈老太君朝着连城璧看过去,她是过来人,如何能看不出来,连城璧对韩念的情意与态度。
她毫不怀疑。
自己可以冒犯连城璧,甚至骂对方,但绝对不可以冒犯,骂韩念一分,否则连城璧定然与自己翻脸。
以诊脉为媒介,本命蛊顺着肌肤而入,吞噬沈璧君体内的蛊虫,最终吞噬一只特殊的蛊虫。
一瞬间,无数的画面随着蛊虫的吞噬,涌入。
“噗!”
画面的惨烈,让韩念吐出一口鲜血。
“念儿。”
连城璧神色大惊。
韩念一双眼睛,化作诡异的绿色,眸色幽幽,无边的气势从她身上倾泻而出。
“念儿,你怎么了?”
连城璧顾不得凛冽的冰剑划破自己,走到韩念身边将人抱起来,“是什么人在算计你?”
连城璧的鲜血落在韩念白皙的肌肤,眨眼间就消失不见,似乎有什么在归于的吸收。
韩念的意识微微清明了几分。
眼中诡异的绿色褪去。
“我没事。”
韩念抬手轻轻拍了一下连城璧,在看不见的地方,无数蛊蝶飞入连城璧体内,为他治愈伤势。
“是有人在算计你?”
连城璧神色含怒,眼神冰冷的扫过沈老太君,沈璧君,萧十一郎,里面极尽危险。
“不是,是我体内旧急发作。”
韩念不欲多说。
她的本命蛊彻底苏醒,那些被压制遗忘的记忆,统统如潮水涌出来。
“沈璧君的蛊虫已经解了,去药店给他准备一份十全汤,服上一个月就好。”
韩念神情冷冷的。
“我们走吧。”
韩念轻轻说道,人已经起身,抬眼复杂的看着连城璧,最终所有的情绪被压制。
看着他们离开。
沈老太君,萧十一郎,才呼出一口气。
“这位杨家马场的大小姐,一身功夫,好声可怕。”沈老太君神色震惊。
再有就是看到连城璧不顾自己的生死,拼着自己受伤也要看韩念如何?
这份在意。
沈老太君呼出一口气,彻底放下了对连城璧没有与沈璧君成婚的执念。
萧十一郎,沈璧君没有说话。
……
另外一边。
银铃朝着沈璧君所在的方向看了一眼,唇边勾起一抹弧度,但很快这一抹弧度就被压制。
而杨府。
连城璧送了韩念回来,便关心道:“你是身体怎么样?若我早知道会如此,我绝对不让你去看沈璧君。”
“跟沈璧君没有关系。”
“是我自己的问题。”
“即使没有你提议,我也是要去看她的,你就别担心了,我睡一会儿就好。”
韩念呼吸清浅,情绪已经平静。
连城璧微微颔首:“好,我守着你。”
韩念也不多说什么,缓缓闭上眼睛,悄无声息的疏理治疗自己体内本命蛊的伤势。
不知道睡了多久。
韩念睁开眼睛,连城璧立刻道:“醒了?我让人给你熬煮了补药,你能喝吗?”
他记得。
韩念之前就有习惯喝补药的习惯。
“可以。”
韩念微微颔首,接过连城璧递过来的药碗。
第一口药液入口。
韩念顿了一下,“怎么了?补药可有效?”
“有。”
“你有心了。”
韩念抬眸看了一眼连城璧,继续喝药,然后将药碗放下。
“你受伤了,婚事可以不用着急。”
连城璧说道。
左右韩念也不反对嫁给他,早一些晚一些,倒也无妨。
“好,听你的。”
韩念轻轻的应道。
“那你在休息一会儿。”连城璧看着此番之后,整个人似乎一下子柔弱了很多的韩念,替她盖好被子:“你还没有吃饭,我去让人给你准备药膳。”
韩念点点头,目送连城璧离开。
连城璧端着药碗走出房间,然后低头看着药碗,他在碗中加了自己的血。
念儿明明察觉了,却没有说什么。
果然。
他的感觉没有错,自己的鲜血,对念儿而言,有特殊的效果,这效果极为强大,甚至是念儿所需,以至于念儿明明知道,却装作不知道。
“念儿,你身上到底藏着什么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