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些疑惑的看着我,似乎不是很懂。
“我已经安排好了。你先去澳洲!明天就走!在那里好好的休养,一年后,我要是还活着,你还觉得我这个人还行........我就去找你!当然,你也可以去了澳洲之后,忘记从前的一切,从头开始!就当我从未出现在你的生命中........”
我觉得我有些神经了,怎么会说出这样温情款款,善解人意的暖人话来........
可是肉眼可见的,她并未感动!依旧是那么的平静!
我很失望!但是我不怪她!因为环顾四周,我身边所有的人,只有她配得上我仅存且不多的,最初的善良.........
她小声的问,“那我可以回文州吗?”
我果断的摇头,“不行!只能在国外!且不要联系你在国内的任何亲戚朋友。尽可能的隐匿行踪!因为我得罪的人太厉害,他们很难不迁怒于你!想要回文州,得你哪天确定我死了,再回去........”
她有些黯然,又有些欲言又止........最后,还是保持安静........
第二天,我就让沈溪安排她走了,无论我将来做了什么,想必没有人会为难她的。希望她过得好点吧!算是我对这个世界许下的,唯一的美好祝愿.........
.........
当天下午,我来到了一个叫做圣马的小镇上,镇子以西的广袤原野上,有一座小教堂!
这个小教堂,是红岭和方向约好谈判的地方。
广袤的原野如同一张被风揉皱的绿毛毯,灰绿色的野草以祈祷者俯身的姿态,向地平线尽头的教堂匍匐。
青石台阶前的混黑焚烧痕迹,在高大的教堂正门前止步,仿佛连毁灭都需对神性保持礼貌距离。
这里既是接纳朝圣者的怀抱,也是放逐异端的闸口。
尖顶上歪斜的青铜十字架,尖顶企图刺穿天幕的傲慢,终被地平线驯服成二维投影投影在荒原上,仿佛在演绎着着人类如何在孤寂中,用想象力对抗虚无。
所以神性从来不在十字架之上,而在每一株穿透石缝的野草,以及每一个践踏野草的人身上........
因为我经历了太多阴暗,我祈祷过,却从未得到过神的拯救!所以我是无神论者。
现在的我,只相信人性!只相信退让只会让人觉得你好欺负!你的友好,只能换来变本加厉!你退一步,他们会进两步!
所以防人之心不可无,害人之心必须有!
我不觉得我可以那么轻易的杀死方向。但是说不定呢?
我只是带了我的八个悍匪手下,在一旁窥测。说不定真有机会,那我会毫不犹豫的下手。如果没有,我悄然退去就好了.......
看着一辆一辆的车组成的车队开始朝着教堂开进。我知道是红岭的人来了。
我所在的地方是一里开外的镇上加油站的二楼,高倍望远镜里,那个小教堂的情况一览无余。
不知道方向在哪里,什么时候到。
但是他的电话恰好打进来了........这个时候,这个地点.......这么适时的打电话过来.........
能是什么事呢?当然不会是后事........
我不由得苦笑一声,接了起来,电话那头的声音很清晰,也一如既往的稳定,“加油站的味道大吗?”
直取要害啊!都知道我在什么地方!
不愧是跟陈南齐名的妖人.........
我只能苦涩的回答,“还好.........”
“你左边,就是高倍望远镜左边的那瓶矿泉水........可能过期了.......喝了对身体不好!”
话音一落,就听得爆地一声,他所描述的那瓶矿泉水倏地爆炸开来,水珠四溅,一大半溅到了我身上........
和我身上的冷汗合二为一.........
能打中这么小的矿泉水瓶,我这么大个目标不是说说炸就炸?说死就死?
我近乎有些绝望.........
我以为我是黄雀在后,我只是窥伺!找机会!谁知道他已然化身秃鹫,将我盯得死死的........我甚至都不知道子弹从哪里飞来的........
我那几个悍匪手下,也是惊慌失措,纷纷很有经验的靠墙贴得紧紧的,吴潇甚至在喊,“有狙击手........老板,趴下,趴在桌子底下........危险.........”
我懒得听!绝望之后的我再一次清晰的意识到,我的一切都是方向给的,命也是.........
现在的他,我是根本逃不脱他的手掌心!
仿佛我就是个透明的,无论我做什么,都在他的安静注视下........
他是怎么做到的?
他在说话,“为了少说废话!这一枪的目的!明白了吧?”
我只能再度苦笑,“明白了!”
“我确认过了,红岭这次来了二十二个股东中的正牌股东五个,剩下的都是直系亲属!都是血亲!很难得啊,一下子凑这么齐整.......”
“当然,这是你的功劳!不是你对张家下的狠手,他们感觉到自己就是待宰羔羊,不可能凑这么齐整的.........”
“一会呢,沈溪会带人去检查,包括他们的车辆里的杀手,还有教堂顶部十字架上的炸弹,还有一个家伙穿的隐藏得很好的炸弹背心........怎么说呢?其实他们寄希望于你杀了我,更愿意相信自己.......反正就是一场精心准备的鸿门宴,等着我去送死........”
“但是呢,现在我还不能死!所以呢,你得替我去一趟!听听他们说的是什么条件!你应该很乐意吧?”
我特么的不乐意可以吗?
那一枪的震慑还在.......我不乐意去,难道乐意死???
“当然.........”我认命的回答!完全压制下,除了认命还能做什么?
“很好........你放心,沈溪的人会清理周边,并且为你站岗放哨,保驾护航! 你尽管放手去做! .”
他顿了顿,“要真金白银!要立马转账那种........账号我发给你.......反正吧,榨干他们,这是我要你去的目的!你可以尽情的发挥........要是你发挥不好,那就我自己来了。若是我自己来,我不需要你了,今天这个天气不错,很适合上路的.......”
他是可以自己来!
他就是又想当婊子又想立牌坊,就是不想手上蘸血,就是想要我去当那把杀人的刀........
可特么的这又是我唯一的利用价值........
人就是这样,没有利用价值,狗屁都不是........
他挂掉了电话,我也收起了电话。恍惚了那么一下,继而摆摆手,“走吧!杀富济贫去.......”
原野上的野草还是匍匐着朝拜着那个小教堂,那黑色的十字架依旧刺破长空,又或者刺破了我方在的窗棂........
那里是狙击手伏击我的地方,也只有那个地方才有角度正中我的眉心!
方向也是个无神论者,不然怎么敢亵渎神灵,把狙击枪架在十字架下呢?
所以,那巨大教堂拱门,根本就不是救赎的入口!如果需要,也可以是撒旦的后花园栅栏........
.........
教堂里人不少。教堂的排椅已经搬开,摆上了一张长条桌,像是一幅很着名的油画——《最后的晚餐》一样,两边坐满了人。
我带进来的八个手下,非常熟练的接替了方向的人,站在后面换岗一般,拿下了警戒或者看守任务。
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一个个的都是衣冠楚楚,器宇轩昂!或者服饰华贵,千娇百媚!
有认识的,有不认识的。不认识的居多。
认识的就只有两个美女,黑白双丝,名门双姝!赵雅琳和霍春兮。
霍春兮对于我的出现,似乎有些错愕,“你怎么来了?方向呢?”
她依旧天真的以为这是一场谈判。
我笑眯眯的走了过去,站在了耶稣的位置,巡视着他们,“怎么餐桌上没食物呢?往往餐桌上没有食物,那么坐在餐桌旁的你们就是食物了........”
虽然被当作刀!可是能在这些在国内说一不二,威风凛凛,高高在上,翻云覆雨的家伙们面前,这么春风得意,这样的感觉还是很爽的!
我拉开了长条椅,施施然的坐了下来,“自我介绍下,我叫陈濯!霍春兮问得好,为什么是我?而不是方向?因为我真杀人啊........所以,把你们的条件提出来我看看来?”
霍春兮似乎还有些疑惑,不明就里,毕竟她是跟我商量好了,今天要狙杀方向的,可是我知道狙击手就在我头顶,瞄准镜时不时的就会扫过我的脑袋........
想活着走出这里,得卖点力气........
霍春兮咳嗽了一声,“我们可以给你五个亿........美金........或者同等价值的人民币.........”
我嗤之以鼻,“什么啊!当初为了坑我,出手就是两百亿,现在就出几十个亿买你们这么多人的命!你们的命也太廉价了吧........?”
我顿了顿,居然没人接我的话,这让我有点生气了,不由得脸色一寒,“吴潇,随便杀一个........”
吴潇毫不犹豫的掏枪,手起枪声落,离他最近的那个中年男子已经趴在了桌上,后脑勺上一个窟窿,汩汩往外冒着黑血........
就是这么随意!只有随意的那种不确定性,在坐的这些人都不确定下一秒还能不能的活着的恐怖,才是最攥攫人心的!
霍春兮吓得一跳,随即脸色煞白,无比陌生,惧怕的看着,似乎更是不明就里了........
我直接往后一仰,脚直接翘上了桌子,懒洋洋的点了一根烟,“我这个人不会砍价谈判什么的!而且又不知道你们到底隐匿了多少财产,但是我聪明啊,我想到了一个办法,是这样的........”
我清清嗓子接着到,“谁能直接出五个亿美金,他们全家马上就可以解开离境限制。立刻回国!谁报名要命啊??”
留在这里,又不能离开。又被F bI和合帮份子时刻监视着,随时都有可能丧命的高压下,惶惶不可终日的死囚一般的待遇,谁不想立马回到安全的国内?
钱财这个东西嘛,回去不就千金散尽还复来么?
果不其然,一个珠光宝气的中年妇女立刻站了起来,“我........我可以........”
我点点头,“真是识时务为俊杰!你后半辈子都会感谢你今天做出这个无比英明的决定,来,过来,我给你账号,你转账........我收到了就放你走.......”
中年妇女赶紧走了过来,接过我的手机,开始复制那个熟悉的户头名——晨曦基金!!
晨曦基金的钱还不够吗?方向还要为晨曦基金搞多少钱来给向向珊珊搞政绩??
现场又陷入死寂!
你要说他们多有钱?我也不觉得哪一家都可以轻易的拿出五个亿美金。毕竟早些年出来的,那个时候还没有那么富裕。等都富裕了,外汇又管制了。搞个几百万出来可能凭借关系还是可行,真要是几亿几亿的搞出来,那根本不可能。毕竟整个国家的外汇储备现在也就剩下两三万个亿,其中大半还得属于外企的,每年又要大量的进口各种民生物资,一个人几亿的搞,不迟早得掏空.......
但是问题是我真的是个要债小能手。本来二十二家合计才出这么多钱,现在我的意思是乘以二十二,每家出这么多钱........
方向是不是要给我点个赞?
珠光宝气的妇女有些畏怯的说,“这种大额转账得本人到场........而且银行里的余额不大够.......一大半得是大额的美元债券.......无记名的........可以吗?”
“可以,当然可以!外面有人在等着呢,你去找他们,他们会跟着你去办手续,拿债券的........”
坐在我左手边的站了起来,是个衣品不凡的中年男子,一脸的不情愿,“那个........比特币或者泰达币可以吗?”
我笑眯眯的看着他,“可以啊........”
话音一落,我的手机响了起来,是方向。
我笑眯眯的看着那个男的,站了起来,“等会聊啊!我先接个电话先.......”
我绕到了后门,才接了起来,他果然给我点了个赞,“你的脑子真的够用........手段也很有效!不得不说,还是你爸看人准!!!”
就是说我现在所作的一切都在他的监视下........
还陈南看人真准........说得好像是我一个活人被死人算计了一样!
如果说一切真的是他的安排呢?我不由得毛骨悚然........
电话那头的方向继续说道,“你的优秀表现,让我想到了另外一种可能。你能帮我解决掉吗?”
我还沉浸在对死人的敬畏之中,随口应道,“你说.........”
“红岭是个怪胎,也是个毒瘤!曾经我们思考过很久。得出的答案很悲哀,就是红岭是不可能被铲除的!除非当维护公平的边际成本超过特权收益时,系统性崩溃将引发暴力洗牌.........”
他说的是谁我知道。可是那人要是当了皇帝,其实也是一样的。
“当然,我们谁都不想看到那动荡的一幕!所以,我们就只能退而求其次,利用我们的手段,让他们尽可能的收敛点!但是杀戮又过于血腥!很明显也是治标不治本!你能听懂我的意思吧?”
“懂!你是想要我想个办法,让他们老实点,收敛点!是吧?而且不要那么多的杀戮是吧?你觉得呢?总而言之,我很矛盾!你给我想个办法!”
“对!过于血腥的话,等于大家都撕破了脸,不死不休的腥风血雨,其实我们是必败的!而且这样的失败会助长红岭的嚣张气焰,会更让他们肆无忌惮的盘剥!可是吧, 这帮人吧,把我的家园搞得千疮百孔,然后跑到这里来当神仙!当鬼才是应该的! ”
“懂!我们现在能针对的就是这二十二个红岭的股东!想必这次事了之后,他们外逃的首选地就不会选这里。世界又这么大........”
“对!你爸为了培植这里的势力,足足用了十年!而且这里的势力用这么一次之后,肯定是会漏风的!也就是说无论的国会,还是FbI的势力,随时都有可能崩塌的!但是红岭这样的既得利益集团,完全是前赴后继,绵绵不绝的!比如再去澳洲,加拿大,英吉利,我们没有那么多的精力以及手段再去培植一个势力,这样的情况再来一次........”
“也就是说,我们只是暂时的,局部的强大,跟百足之虫的红岭相比较起来,我们其实是很弱小的。说白了,决定做这件事的时候,我们最好的打算是我活着的日子,他们不那么过份就行!这大概是我和你爸能做到的极致了!哪怕是事情进行到了现在,我也不觉得你把教堂里的人全杀了,可以达成我们的目标!”
我不由得冷笑,“你们还是想得太多!既想着收拾他们,又怕彻底激怒他们!既想着伟大的事业,又不想手上沾血!既想着达成目的,又不想失去掌控.........”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你说得很对!我们确实是既要又要了........”
这个世界你说简单就简单,复杂也复杂!
你要的多了就复杂,你要的少了,自然就简单了!
这一点,我觉得我就比较通透。
眼前当下爽了就好,至于道德法律那又是个什么东西?所以,我过得很舒坦!
方向又说道:“你我的底线不一样,可能看问题的局限就不一样!你之前的所作所为我都看在眼里,我不得不承认你做事真的是很有创造力!没有底线的创造力真的是让我大开眼界!所以我打断了你,就是想问问你,你能解决我的困扰,或者很好的达成我的目标吗?”
“让他们收敛?”
“对!!!”
我想了想,“可以........”
“真的吗?你要是真的能做到,我可以放你一条生路,让你也去澳洲,跟你的媳妇团聚!只要你愿意安逸,就可以安逸一辈子.......”
艹!我的命由你不由我自己??
我在心里暗骂,但是嘴上还是不敢说,只敢说,“那你继续看我的表演吧.........”
我挂掉了电话。
回到了教堂里。所有人都还是老老实实的坐在那里。
双层穹顶上的满鎏金莨苕纹雕刻,圆头窗镶嵌反光镜片光线折射,天堂幻境么?
身后的木质十字架上很光滑,没有钉子!
因为悲伤,所以神圣!于是,总得有人被钉在上面........
长条桌上没有食物,食物就是在座的各位!
站在这个离上帝最近的地方,生杀予夺的志满意得,让我错以为——我就是神!
拖开了长条椅,再度坐下,再度翘起了二郎腿,再度点了根烟。
很安静!只有穿堂风的声音,我听起来很悦耳,他们听得应该像是呜咽.......
那个直接被打死的家伙,还趴在桌子上,鲜血还在餐桌上缓缓流淌,真的像是餐桌上的食物........
我看了看左边那位要用数字货币付款的家伙,笑眯眯的问,“贵姓?”
“免贵姓王!”他的表情僵硬,但是还是努力挤出一丝近乎谄媚,于是四不像,很尴尬!他自己似乎也觉察到了。
我想了想,“记起来了,王尧是吧?”
“对,对,对.,......”
红岭股东的资料我好好看过一遍,确实有点印象,“我记得你有个亲家,姓李,对吧?”
“对!对!对........”
“他今天来了吗?”
“来了,来了,对面的就是!”
我又看向了我右面的男子,很是发福,大肚腩都顶在桌沿上了,同样赔笑,“我就是他亲家........”
越是世家越讲究门当户对。联姻成为亲家,就等于世家强强联手,形成了更稳固的壁垒!
我吐了个眼圈,左看看,右看看,“亲家好啊!亲家就是亲戚了,亲戚之间关系和睦,共同进退!一加一就大于二是吧?”
两人同时点头赔笑,空气中刺鼻的血腥味,让他们不得不低头。两家很多人都还是实权在握,此刻也得捏着鼻子给我赔小心!
我当然得给足面子,“你们两家关系好吗?”
“好,好........”
“很好,很好.......”
我笑出了声,“好就对了嘛!亲家的关系当然得好了!要是关系不好,那外人不得看笑话了.........”
“是,是........”
“是,是........”
我突然话锋一转,“那如果你们俩亲家,只能活一个,你们商量下谁活谁死呢???”
我就是如此的邪恶!见不得关系好的亲家.........
他俩一听这话,顿时傻眼!傻傻的看着我,又傻傻的对视!
刚刚还跟聊家常一样亲和的我,怎么说翻脸就翻脸,还翻得如此的阴损!
我扔掉了烟蒂,“快点回答我啊........我可没什么耐心!我数三个数啊,要是没个结果,那你们俩一起死吧!”
“一..........”
“二.........”
左手边的王尧仿佛如梦初醒一样,冷汗淋漓,“陈总,刚才我们不是说好了,我可以用比特币买我的命吗?”
我故意一拍脑袋,“我去!你看看我,真的是记性不好!怎么就忘记了呢?来,来,我给你我的手机,我的钱包地址,你现在就转!”
他像是如蒙大赦一般,赶紧擦了一把冷汗,接过我递给他的手机,开始登陆自己的钱包,开始操作。
鼓捣了一会,把手机还给了我,“陈总,转好了.........”
我接过来手机,看了看自己的钱包余额,真他娘有钱啊.........
他满怀希望的看着我,“我可以走了吧?”
我笑眯眯的看着他,“可以啊!只要你杀了你亲家!你就可以走了........”
他又傻眼了,“陈总,说好了的拿钱买命的!你不能........不能说话不算数啊.........”
我很是理直气壮,“谁告诉你我是个说话算数的人呢?”
随后,我招招手,吴潇走了过来,“把你枪给我........”
吴潇递给我一把手枪,我对枪械也有些了解,接过枪,在桌子底下卸下了弹夹,看了看,捣鼓出多余的子弹,又把弹夹装好,递给了王尧,“这里面就一颗子弹,你最好照着你亲家的脑门上打,打不死他,死得可就是你.......”
他真的是很喜欢出汗,看得见乌黑的头发里都已经湿透了,额头上更是豆大的汗珠往下滚,浑身也颤抖了起来,近乎绝望的眼神看着我,“陈总........万事好商量........你这.......你这.........过份了........”
我还是笑笑,“你给钱了,买了你活下去的机会!你如果不要的话,那我就把枪给你亲家了........”
于是,我就把枪放在了桌子上,刚好放在两个人的中间,看着他亲家,“你要不要活下去的机会?”
亲家也好不到哪里去,面色苍白,下意识的点点头。
我朝着桌子中间努努嘴,“喏,枪就在那,拿起来给你亲家一枪,杀了他!你就可以走了!可以活下去了.......”
从逼小照灭绝人伦之后,我对这一套玩得可是驾轻就熟。
然后,就往后一仰,放下二郎腿,靠在椅子上很舒服的姿势看这对亲家如何自相残杀........
“三个数啊,三个数之后,要么死一个活一个,要么都死........”
直接起跳,“一.........”
“二........”
王尧的亲家瞬间暴起,一把抓起了手枪,他身后的老缅瞬间也持枪顶在了他的后脑勺上,很是机警,大概是怕他拿起枪来伤害我!
王尧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亲家,“亲家........你怎么.......这样?”
亲家却是直接闭眼,就扣动了扳机.........
.........
只听得啪地一响,并没有子弹爆破声,也就没有血光四溅,没有横尸当场........
因为弹夹里的所有子弹都被我在桌子底下退出来了,这是一把没有子弹的手枪.........当然就打不死人!
亲家有些面如死灰的看着我,那神情时而愤怒,时而委屈,时而不甘,又时而愧疚.......而后瘫软一般坐在了原来的座位上........
我笑眯眯的看着王尧,“看到没有?如果手枪里有子弹的话,你现在已经死了!你不忍心杀他,他却可以毫不犹豫的拿起枪杀了你,真是你的好亲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