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你和我师弟是一个村的,咱们也算是有缘分了,我就叫你红莲姑娘吧。。”
范桐的这句问话听到谷红莲耳朵里就是范桐对她有意。
因此这次谷红莲就觉得范桐来清河湾是冲她来的。
范桐听谷惊蛰如此问,说道:“我是来寻苏夫子的。”
谷惊蛰略微皱眉。
在镇上私塾时,也不见范桐有多尊敬苏夫子。
范桐自诩为燕关镇第一秀才,觉得苏夫子不过是仕途不顺的科考失利者,才来到燕关镇当夫子。
他若真像传言的那般厉害,怎么不去万柳书院,反倒来乡镇私塾。
因此,他平时并不将苏夫子放在眼里,苏夫子对他也没多少师生情谊。
谷惊蛰一皱眉,佟华琼就晓得范桐这话是借口。
什么看苏夫子,苏夫子在清河湾生活好几个月了,私塾的学子好几个都来瞧过,像谷惊蛰的同窗孟延平就时不时来瞧苏夫子,从未见范桐来探望苏夫子。
谷红莲听到范桐是来见苏夫子的,心里略微失望。
她还以为是来见她的。
转而一想又高兴了,也是她糊涂了,当着大嫂和侄儿的面,范桐怎么好意思说是来寻她的。
谷红莲心思直白,所有情绪都明白的摆在脸上。
佟华琼一瞧就明白谷红莲想多了。
佟华琼上下打量范桐,说道:“瞧范公子这身新衣,这是又被谁家看中想招你为赘婿了?”
范桐差点被黄员外看重招为赘婿,最后被佟华琼给破坏掉,因此范桐听佟华琼这样说触动了心事。
佟华琼瞥向谷红莲。
这个小姑子蛮横娇纵,这大半年在清河湾磨的心眼倒没有多坏,还知道怜惜谷小雪。
因此佟华琼故意说给谷红莲听,希望谷红莲这个棒槌能听进去,最好断了对范桐的念想。
范桐无论上一世还是这一世都不是良配。
范桐咬了咬牙,说道:“佟掌柜您说笑了,我这衣裳是出嫁的姐姐给我新做的。”
佟华琼啧啧叹息,意味深长看了范桐一眼。
这又是一个谷瑞年式的耀祖。
吸姐妹的血来供养自己。
也难怪上辈子范桐明明不喜欢谷桃花,却扒着谷桃花不放,他吸女人的血习惯了,看到谷桃花有个好哥哥一下子扎了上来。
上辈子的谷桃花所有的娇纵对上范桐都消失的一干二净,比陆昭昭还恋爱脑,一心一意的扶持范桐,借助谷惊蛰的势抬起范桐。
还好这辈子谷桃花清醒了。
佟华琼不希望范桐再次进入谷桃花的眼皮子里,也不希望谷红莲走谷桃花上辈子的老路。
范桐被佟华琼看的头皮发麻。
他不明白他这个受人尊敬的秀才,为何佟寡妇对他从来都没有好脸色。
从前他是吊过谷桃花,可那也是谷桃花自己送上门的,谷桃花一个乡下蠢丫头被他吊着那是谷桃花的荣幸,他不明白佟寡妇为何如此轻视他。
这话要是从前他敢问问,现在却不敢。
现在的佟寡妇不仅是清河湾首富,还是案首之母。
说到案首,范桐心里不是滋味。
本来他是燕关镇为数不多的秀才,现在出来个谷惊蛰,他的光芒被分走了一大半。
更可恨的是他能去万柳书院。
他想去都没有银子。
“范师兄,我脸上有东西吗?怎么师兄老是盯着我脸上瞧。”谷惊蛰问道。
范桐说道:“没有,就是想说师弟去了万柳书院后,这浑身气度都和乡野里不同了。”
谷惊蛰说道:“那可能是范师兄眼拙,我和从前并没有什么不同。”
佟华琼噗嗤笑出声,小儿子的毒舌功夫可真是一如既往。
范桐张口结舌。
“范公子,您不是要见苏夫子吗?我带你去。”
谷红莲再蠢笨,也看出来无论是大嫂还是侄儿对范桐态度都不好,于是出言帮范桐解围。
“对,现在只怕苏夫子下学了,我去见他,还烦请红莲姑娘带个路。”范桐此时有点感激谷红莲的出现了。
谷红莲娇笑着带着范桐朝私塾走去。
佟华琼冷眼瞧着谷红莲,小姑子这是一头扎进去了。
谷老爷子和谷老太太若是得知谷红莲心悦范秀才,只怕恨不得扑上去。
毕竟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在这个时代深入人心。
只怕范桐这样钻营的人看不上谷红莲。
谷红莲带着范桐来到私塾门口停下。
“范公子,苏夫子还没有下学,我陪你在这里等一会。”谷红莲说道。
课室里传来朗朗读书声,范桐知道苏夫子的规矩,他在上课时万万不可以被人打扰。
范桐说道:“麻烦红莲姑娘了,我自己等着就行。”
范桐嘴里的“红莲姑娘”让谷红莲心里一甜,说道:“我左右没事,我陪你等着。”
谷红莲暗自懊恼,自家条件不好,拿不出像样的东西招待范桐,否则她就把范桐截到自家做客了。
如此一来既打了二嫂的脸,又能让娘亲高兴。
当初在南边时,她那秀才未婚夫见谷家落败忙不迭退亲,让她很没有面子。
她要让家人瞧瞧,她是有本事网罗住新的秀才。
范桐暗自蹙眉。
作为乡下姑娘,哪个不忙着家务忙着地里活,他还是头回遇到如此无所事事的姑娘家,光天化日之下陪着一个外男等人。
脸皮也太厚了些。
他不是不知道谷红莲的心思。
若是谷红莲貌美如花他能忍受,只是这姑娘长的不合他心意。
谷红莲不走,范桐也不好撵人,俩人面对面的站着。
一个不悦,一个满心甜蜜。
范桐朝佟华琼方才站着的方向瞧过去,发现从院子里出来一位着粉色衣衫的姑娘,远远的望着那姑娘唇红齿白,不是谷桃花是哪个?
范桐心里一动,想起谷红莲是谷桃花的小姑姑,于是慢慢套话:“刚才我看到那院子里许多人在忙碌碌的,是你们村在里头办丰收宴吗?”
谷红莲见范桐主动对她开口,喜不自禁,说道:“我们村的丰收宴早都办过了,那是我大嫂的织坊。”
大嫂?织坊?
范桐太阳穴跳了跳,问道:“你大嫂是谁,竟然有那么大能耐开织坊?”
谷红莲笑道:“就是刚才问你话的就是我大嫂。”
说完有点后悔,这样范桐不就知道谷惊蛰是她侄儿,那范桐拿她当长辈掐灭对她的意思该咋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