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谦想了想,摇头说道:“怎么看都觉得不对劲。郭监长,牛侍郎真没说什么事情么?”
“没有!”郭健老实地应了一声。
刘梦棣却是笑道:“不管发生什么事情,父皇即是回来了,那就不关我们的事情了!随他闹去!”
“皇上回来了?”郭健一脸懵逼。
没等郭健回过味来,殿外便传来了一阵阵的喧闹声,那后刹时安静下来。
秦谦一听这动静,连忙站了起来。
刘梦棣也开始整理起了自己的衣服。
孟传臣见得这不对付的两个人都在准备了,想来不会有差错,于是他也起身准备接驾。
果然,殿门传来开门的声音,一个十分健硕有力的脚步声传了进来。
刘梦棣整理完衣服准备下跪请安,却不曾想一个大汉从外面就急走了进来。
刘梦棣正眼一看,来人不是别人,正是禁军侍卫大统领薛峡。
薛峡两眼懵逼地看着刘梦棣等人,刘梦棣则是侧了一下头,向着薛峡身后看了过去。
而后刘梦棣与薛峡同时说道“父皇人呢?”“皇上人呢?”
这两句话一说出来,秦谦心中只觉得不好。
他用手指轻叩着身前的案面,不甘心地说:“又出事了!”
刘梦棣怒目圆睁,但还算是十分克制。
他压着声音说道:“你可是与父皇一起出的门!现在就你回来了,你还问父皇在哪?你可别说你在哪个女人的被窝里窝了这么多天,根本就没见着父皇!”
薛峡苦着脸说道:“皇上他……他是与我一起出的门,但、但后来我们、我们走散了……我回来就是看看皇上他有没有安全回来……”
刘梦棣咬着牙,摇着脑袋说道:“薛瞎子呀薛瞎子!平日里宫里丢个东西你没看住也就算了,父皇这么一个大活人你都能看丢了?你还能看得住什么?你现在还有什么话好说?说你是瞎子,你还能反驳?”
薛峡理亏,低着头被刘梦棣一阵数落,不敢发出一声来。
秦谦连忙说道:“此时不是处置谁的时候,薛大统领,你与皇上是怎么走散的?可要与本阁好好说说,得快些将皇上找回来才是!元宵过完,明日可就得正式上朝了!那时候见不着皇上露面,可真的是要出大事的!”
薛峡一听,连忙将那天夜里皇帝刘泷如何等吴国长公主出现,而后姜恪远与江有汜如何带着伏兵杀出,程阔海又如何来救一一都讲述了出来。
当薛峡说到姜恪远带着蒙国喇嘛呼图克去而复反之时,脸上显出了一些惊恐。
“后来呢?”秦谦问道。
薛峡连忙说道:“没有后来了!当时就失散了,我一路行来都没发现皇上的踪迹!以为、以为他与贤妃娘娘一起回来了!”
刘梦棣瞪着双眼气道:“你的心可真大呀!”
秦谦连忙问道:“六爷,那程阔海……”
“他是本王手下的掌柜没错,也是本王让他押运货物的,可本王没让他去救什么人呀!父皇人去哪里了本王都不省得,更不知晓有人要害他,又如何派人去救驾?秦相,你想说什么?是不是想说是本王把父皇弄没的?”
“不不不!”秦谦连忙说道,“臣只是想问一问,也许那位程壮士知道皇上下落呢?”
刘梦棣气道:“你觉得本王被关在这里,能知晓他知不知道父皇下落?还是本王现在能出得去?你分明就是在试探本王!”
薛峡刚是说道:“那位程掌柜中了喇嘛一掌,只一掌就倒在地上了,怕是伤得不轻,没几天应该是下不了床,他……他怕是也不知皇上下落,就是现在……”
“等等!”刘梦棣一摆手,低头想了想问道:“你是怎么回来的?”
薛峡不明白刘梦棣想问什么,愣了一下神之后,这才答道:“我身上自有银子,弄了匹马就回来了呀!”
“不是!本王是问,你是怎么进的宫?”
薛峡答道:“我是禁军统领,进宫怎么了?进宫的每块腰牌都还要经我的手呢!”
“不是!我是说,你是从宫门口进来还是从密道进来的?”
“自是从宫门口进来的呀!我又不用隐蔽身份,且平日里都走的宫门,我走宫门很正常呀!六爷在怀疑什么?”
秦谦也发觉了一些不对劲来,他说道:“皇上没回来,薛大统领又没走宫门,那、那、那薛贵妃含冰殿那里又是怎么回事?”
薛峡反问道:“含冰殿又怎么了?”
刘梦棣白了薛峡一眼说道:“还能怎么了!”
“又闹鬼了?”薛峡话一说出来,连忙轻轻将自己的嘴给捂了起来。
而此时那郭健却是突然抖了起来。
他深深得打了个寒颤,连身上的毛孔都束了起来:“真、真有鬼呀?”
秦谦看着刘梦棣说道:“六爷,臣虽精于朝务,但失于急策,现在……您的主意多,看看是不是……”
“这本王能有什么办法?顶多让国师进宫做场法事。”
秦谦马上言道:“臣说的不是含冰殿里的事情!是皇上的下落!”
“你问谁呢?本王去哪里想办法去?”刘梦棣说到这里却是马上问道:“蒋侍郎人现在在哪?可曾有什么举动?”
秦谦言道:“所有奏疏前日已经被臣与六爷您给理完了,并没有见到蒋侍郎有新奏上来。密奏的话一般情况下也是送进紫宸殿的,过年之期,不会有人想惹皇上不通快,所以这几日并没见到什么密奏!”
薛峡担心地说:“糟了!连蒋侍郎那里都没消息……”
秦谦好似听明白了刘梦棣话中的意思。
他连忙说道:“不!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洛阳汜水那边的一场撕杀,地方上一定会报上来。六爷常说地方不堪,办事效率低下,这是事实,他们也没有理由会比蒋宗宪的消息传得还快!如果皇上有所不测,齐国人那里必会有所举动。即是蒋侍郎还没有汇报,说明齐国人并没有再遇到皇上,也就不会有别的举动!”
刘梦棣也说道:“蒋宗宪也没有汇报洛阳那边撕杀的情况!”
秦谦应道:“只能说明皇上出门之事连蒋侍郎都没有告诉!蒋侍郎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自然不敢贸然汇报。他若是说发现了齐公子手下与江有汜的终极,皇上必然会问这两派人的目的所在,蒋侍郎不知他们是埋伏皇上,定然不知如何回答。所以他即使收到了消息也会晚那么一天。即是薛统领刚回到京中,那蒋侍郎的密奏也应该在明天才呈上来才是!”
刘梦棣两眼一转,连忙说道:“给兵马司贾子虚去一道口谕,就说缉校司来报,发现了跛足斑宋云海的踪迹,命贾子虚即刻动员全部兵马司人手全城巡查!且记,是即刻!也就是现在,口谕的语气重一些,要有急切之意,不能让他拖到明天才办此事!”
秦谦一听,连忙附和道:“对!让贾提督派出人马,以防盗为名全城巡逻。皇上没有身份文牒,他一进城,贾提督那里必然会有所发现!还得给蒋侍郎发道密旨,告诉他皇上不在宫中,让他派人去兵马司等消息!”
薛峡一听,马上说道:“可不能将此事外传!”
刘梦棣应道:“此一时彼一时!且蒋宗宪不是外人,那是父皇的密探头子,他理当知道此事,父皇更不该瞒着他!孟传臣,快写!”
“是!”孟传臣应了一声,连忙拿过口谕与密旨专用的折本开始写字。
可此时,那薛峡却是弱弱地问道:“含冰殿里是不是真的又……”
薛峡的话还没有说完,刘梦棣却是瞪了一眼过去。
“算了,当我没说。”
薛峡连忙收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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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辆马车从长安城一座城门里驶了进来。
那马车刚进来没多久,一匹快马骑行而至。
快马上的兵马司斥候没有下马,直接给了守城门的将官一个手令,而后向着别处而去。
那将官看了一眼手令,连忙让所有的守城官兵都打起精神来,并开始盘查嫌疑之人。
而刚刚那辆马车早已经驶进了城中。
马车的车帘被掀开,朱贤妃倩丽的容颜出现在了小窗边上。
她自言自语地轻声说道:“有些日子没见到这等繁华场景了!”
坐在朱贤妃身边的刘泷笑道:“你即是喜欢看,那我们便多看一会了。”
朱贤妃连忙说道:“不了,还是早点归回吧,要不然……”
朱贤妃留意了一下驾驶室的车夫,改口说道:“要不然那些人还不知要急成什么样呢!”
刘泷向着小窗外也看了几眼,而后轻笑道:“已经不急于这一刻了,天黑前回去就成。车夫!”
刘泷唤了一声,那车夫连忙应道:“二位贵客不用担心,车载已有人付过了。出手这么大方的人我也少见,这一趟我算是赚到了!对了,您想在哪里下车?”
车载即是车费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