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眼神中透着视死如归的决绝,这般无畏的眼神,让敖封心中猛地一凛。他这才惊觉,眼前这个看似柔弱的女子,竟有着如此坚韧不拔的意志与勇气。
敖封心中急速权衡利弊,他深知林若璃性格刚烈,绝非轻易能屈服之人。若真将她逼至绝境,自己好不容易到手的“筹码”便会瞬间化为泡影,精心筹备的计划也将功亏一篑。
念及此处,敖封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抹恼怒,却还是强压下心中的不快,迅速收起冰锥。
他深吸一口气,脸上重新堆砌起那副虚伪的笑容,皮笑肉不笑地说道:“哼,算你有种。不过你最好给我听好了,只要你乖乖听话,顺顺利利地照我说的做,你和你林家这些人的性命,本太子自会留着。”
林若璃缓缓放下手中长剑,可她的警惕并未有丝毫松懈,双眼如鹰隼般死死盯着敖封,时刻防备他突然暴起攻击。
海煞见状,满脸怒容,恶狠狠地瞪了林若璃一眼,随后大步上前,像拖死狗一般毫不留情地将重伤昏迷的林啸拖到一旁。
“来人!把他们统统给我关起来,严加看管,绝不能让他们跑了!明日便是大婚之日,一个都不能少!”敖封面沉似水,一甩衣袖,冷漠地吩咐道。话音刚落,几名侍卫如恶狼般冲了过来,将林若璃等人紧紧押了下去。
“你们两个,明日之事就全权交给你们了,可别给我搞砸了,要是出了岔子,你们自己掂量着!”敖封转头看向身后的林琅琊和海诗诗,眼中闪过一丝警告的寒光。
林琅琊微微垂首,眼帘低垂,让人难以窥探他内心的真实想法。他面色沉静如水,毫无波澜,用不卑不亢的语气回应道:“太子殿下放心,属下定当全力以赴,不负所托。”
与林琅琊的沉稳截然不同,海诗诗则显得活泼妩媚许多。她嘴角轻扬,勾勒出一抹勾人心魄的笑容,娇柔的声音仿佛能滴出水来:“太子,诗诗可是对明天满怀期待呢,绝对不会让您失望的哦。”
待众人如潮水般退去,大殿之中瞬间安静下来。敖封端坐在龙椅上,他的身影在空旷的大殿中显得格外孤寂。然而,他的眼神却渐渐变得阴沉而锐利,恰似一条隐匿在暗处、蓄势待发的毒蛇。
敖封漫不经心地轻抚着手中的折扇,扇面上精美的图案在他指尖若隐若现。他心中暗自思忖,虽说林若璃如今已被自己牢牢掌控,但她那视死如归的眼神,却始终像一根尖锐的刺,深深扎在自己心头,令他隐隐不安。
“哼,不过是一个微不足道的林家女子罢了,还能翻出什么天来?”敖封嘴角泛起一丝不屑的冷笑,“只要明日大婚顺利完成,她便如同那笼中之鸟,再无逃脱的可能。到那时,她也只能乖乖成为本太子的玩物。”
敖封的声音低沉而冷酷,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带着一种唯我独尊的霸气。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海煞突然向前迈出一步,声音低沉沙哑:“殿下,以您的实力和手段,掌控林家、抓走林若璃逼她开启冰凤秘境还不是易如反掌,又何必多此一举呢?”
敖封将手中折扇猛地一合,发出“啪”的一声脆响,嘴角微扬,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说道:“此事对本太子而言,确实如探囊取物。但是,林氏一族的强者此刻皆在外征战,若我强行出手,人族的人皇必定不会坐视不理,定会亲自干预。到那时,莫说你,即便本太子,恐怕也难以全身而退!”
海煞听闻,如醍醐灌顶,恍然大悟,脸上随即浮现出一丝阴险的笑容,轻声说道:“殿下真是深谋远虑!如此一来,既能顺利达成目的,又能巧妙避开与人皇的正面交锋。只是,这林琅琊和海诗诗……他们二人真的靠得住吗?”
敖封嘴角的笑容愈发冷酷,冷哼一声,不屑地说道:“哼,这二人皆有把柄落在本太子手中。那林琅琊一心渴望在仙界崭露头角,无奈实力有限,在仙界一直饱受排挤。本太子许诺让他登上林家家主之位,他岂会不竭尽所能为我所用?至于那海诗诗,此女虽为我海族,但她贪慕虚荣,贪图荣华富贵,只要本太子许以足够利益,她自然会对我言听计从。”
海煞连连点头,满脸谄媚地应道:“殿下所言极是,您的思虑真是周详!如此一来,明日之事定然会进展得顺顺利利,绝无差错。”
敖封嘴角微扬,露出一抹满意的笑容,紧接着追问道:“几位护法可曾抵达?”
海煞赶忙躬身回答:“回禀殿下,按照原定计划,他们应在明日清晨抵达。”
“嗯,如此甚好。”敖封满意地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兴奋之色,“有了这几位护法的全力护持,无论是那传说中的凤凰神体,还是那神秘莫测的冰凤秘境,都必将成为我海族的囊中之物!”
他的话语中透着志在必得的决心,仿佛这一切都已成为既定事实。
夜色如墨,浓稠得仿佛能吞噬一切,林家被无尽的黑暗所笼罩,唯有敖封所在的大殿灯火通明,宛如黑夜中一座孤独的灯塔。
夜风在殿外肆虐,呼啸而过,吹得殿外的旗帜猎猎作响,那声音在寂静的夜晚格外刺耳,仿若为即将到来的变故奏响的不祥前奏。
而在林家的另一边,林琅琊心事重重地回到自己房间后,便静静地坐在窗前,凝视着窗外那轮高悬的明月,一动不动,宛如一尊被岁月定格的雕塑。
月光如水,倾洒在他身上,却无法驱散他心中的阴霾。他的内心正被两种截然相反的情绪激烈撕扯着,一方面是敖封许给他的林家之主的高位,那是他梦寐以求的权力与地位;另一方面,却是背叛家族带来的深深愧疚感,这种感觉如影随形,让他无处遁形。
就在林琅琊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时,房门被轻轻推开,一个轻盈的身影如幽灵般悄然走进来。
来人正是海诗诗,她看到林琅琊一脸愁容地坐在窗前,不禁轻声娇笑:“怎么,后悔了?”
林琅琊缓缓转过头,看着海诗诗,嘴角泛起一丝苦涩的笑意:“诗诗,你不懂,林家养育我长大,如今我却……”他的话语在喉咙里打转,最终还是没能说出口 ,满心的纠结与痛苦,只能化作一声沉重的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