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庆之是属于有点薄凉的人。
很多事情他都不怎么关心,哪怕关心,他也不会暴露出来。
但潘龙不一样,潘龙是真觉得这个叫姓叶的老板牛逼,以前他在网上经常看到过有些人会评论,说现在福布斯榜上所谓的首富跟一些地下真正的富豪比起来,根本不值一提,还说什么真正的富豪是不会上榜的。
当时潘龙觉得这些煞笔脑子坏了,整天就知道意淫,跟意淫现在国家能够单挑全球一样。
但现在潘龙真的信了。
别的不说,光是这一院子的豪车以及之前去的庄园便足够证明一切了。
接着潘龙尝试在网上搜了一下叶枫的简介,国内没怎么搜到,但在谷歌上搜到了叶枫的信息,但信息也很少,有媒体形容叶枫是华尔街隐形的金融巨鳄。
08年金融危机的得利者。
obsidian fund的控制人。
我也看到了潘龙搜的信息,紧接着找翻译软件翻译了一下obsidian fund的意思,中文意思是黑曜石基金,是以有限合伙人发起设立的对冲基金。
温月琪便是基金的合伙人之一。
估计这应该就是李亮说的,叶先生的资产管理公司,这没什么,但在我查了一下obsidian fund管理的资金规模后,差点没震惊的把舌头给咬断。
obsidian fund管理总资产达到了4000亿美元。
和黑石集团都差不多不相上下了。
晚上。
我弹了老板娘和萧瑾瑜的视频,国内那边现在是白天,人在遇到一些震惊的事情总是想跟身边的人分享的。
在接通视频后。
老板娘和萧瑾瑜两个人出现在了视频里,两个气质各有千秋的在虞山的一个茶社喝茶,老板娘和萧瑾瑜见到我也很高兴。
接着我在视频里跟她们讲了我的所见所闻。
萧瑾瑜听了之后,从旁边把绝美的脸蛋伸了过来,看着我说道:“你该不会遇见骗子了吧,什么跟李嘉诚资产差不多,4000亿美元的基金,有那么夸张吗?我告诉你,你可小心被骗去噶腰子了,被噶腰子,我可就不要你了。”
我莞尔的说道:“怎么可能,人家不会骗我的,也没必要骗我,最主要的是,我也没什么东西让人家骗。”
“也是。”
萧瑾瑜瞥了我一眼,说道:“你确实没什么让人骗的。”
“我看你是欠打了。”
我看着视频里的萧瑾瑜,没好气的说道。
“略略略,来打我啊,我还就不信你能够从纽约把手伸过来。”
萧瑾瑜压根不怕我的威胁,对我吐了吐舌头,然后便把手机还给了老板娘。
老板娘倒是不担心我在纽约上当受骗,因为我去美国是李轻眉的父亲让我过去的,她主要担心我到美国会找宋汉东报复。
然后遇到危险。
现在听到我提到的叶先生那么厉害之后,她心里的担心终于放了下去,转而问我这一个星期在纽约过的怎么样,习不习惯。
“不是很习惯。”
我对着老板娘摇了摇头:“主要是这边人生地不熟的,我也不会英语,别人说话,我也听不懂。”
老板娘闻言脑海中出现了我和老外鸡同鸭讲的画面,忍俊不禁的笑出了声,接着带着笑意说道:“你可以买一个那个翻译软件啊,现在有那种同声翻译卖的。”
“嗯,我有时间去看看。”
我点了点头,不过我始终觉得翻译软件不太方便,主要也是没有用过,下意识觉得中文太过复杂,翻译软件有时候也不一定能够翻译的准确。
在和老板娘还有萧瑾瑜聊了一会。
我挂断了语音。
接着到卫生间里洗了一个澡,便睡了下去,迷迷糊糊中,我做了一个梦,梦里面,我高高在上,宋汉东身后站着几个移民局的美国警察要将他强制遣送回国。
而宋汉东不复之前的张扬,放下高傲,痛哭流涕的跪在我面前,跟我赔礼道歉起来,求我放他一条生路。
我只是冷冷的看着他。
再接着。
宋汉东见我不肯放过他,突然面目狰狞的站起来向我扑过来。
而我也在这个时候突然醒了过来,夜里面,寂静无声,我不停地喘着粗气,过了好一会我才平静下来,捏了捏眉心点了一根烟。
这段时间,虽然我在这栋别墅里面,很少去其它地方。
但我隐隐知道一件事情,虽然宋汉东跟我有仇,但其实宋汉东的命运跟我没有多大关系了,他的去留也由不得我。
他命运的决定权在叶先生手里。
或者说在孔仲和他背后的人手里。
那些人需要宋汉东回去当刀破开王斌父亲的不败金身。
所以说,哪怕现在我和宋汉东化解仇怨,宋汉东大概率也是要在短时间内被和国内达成协议的这边美国司法部和移民局强制遣返回国的。
到时候迎接宋汉东的将是司法的审判。
他以前做过的一切事情也都将会成为钉死他的前因。
再接着,便是孔仲背后的人以及叶先生跟王斌父亲残酷的政治斗争了,如果叶先生这边赢了的话,王斌做过的一切事情也将都遭受清算。
但我呢?
我不禁在想,这里面我的作用是什么?
虽然好像我一切都参与了,但又好像我什么都没参与,宋汉东也好,王斌也好,他们的去留都不由我,等于是借助别人的手为红姐报仇的。
想到这里。
我从床上走了下来,来到了二楼阳台的外面,我这里的风景没有叶先生的庄园好,也看不到纽约的黄金海岸,但能够看到远处的第五大道以及中央公园。
还有天亮皎洁的月亮。
我点了一根烟,接着重重的将过肺的烟雾吐了出去,心里在感觉到高处不胜寒的同时,也有些不甘心,仇恨像烈酒一样燃烧着我的内心,满脑子都是红姐离开时候苍白没有血色的面孔以及王斌那狰狞猖狂,好像这世界没有任何人能够奈何他的嘴脸。
“怎么还不睡?”
就在这个时候。
我看到了陈庆之,他不知道什么时候,也从房间里出来了,在夜色下,他身影安静的像一头卧着的猛虎,安静而危险。
我站在楼上对着陈庆之问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