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隆香榭里高尔夫球会,VIp休息室
落地玻璃窗外是清晨的高尔夫球场,阳光明媚,绿意盎然;近处,几名工人在仔细的养护草坪;远处,一名女士正挥动着球杆,超短裙随着晨风轻轻摆动着。
VIp休息室内坐着两个男人
其中一人看上去三十岁左右,小麦色皮肤,身形瘦削,黑色的长发微微卷曲,眼睛是淡棕色的,看长相很像是大马国人和南美人的混血;
另一名男子是高鼻梁的欧洲人,金色的头发已经花白了,他的身材格外高大,哪怕坐着,也比黑发男子高出了整整一个头。
两人坐在桌边,背对着落地玻璃窗,手上都夹着一只雪茄,皱着眉头在思索着什么,他们保持着这个状态已经很长时间了。
“利亚姆,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不知过了多久,黑发男子终于开了口,他的声音有点儿尖锐,与他的形象很不相符。
头发花白的利亚姆咬着牙看了一眼黑发男子,摊开了手掌。
“维贾伊,这很可笑!你在问我该怎么办?!是你一再向我保证这件事一定万无一失的!”
维贾伊抿了抿嘴唇,双手用力的捋了捋头发:“是啊,确实应该是万无一失的啊!可谁会想到居然会发生这样的事?…谁能想得到啊?!”
“呵呵,谁能想得到?!”利亚姆冷哼了一声,狠狠的吸了几口雪茄:“那个该死的女人找到了吗?”
“没有…”,维贾伊痛苦的摇了摇头:“另一个女人给我们造成的混乱太大了,她成功的吸引走了所有人的视线。
等我们反应过来时,那个短发女人已经彻底消失了。
我现在也不知道她究竟在哪儿,只是有线索表明,她很可能是逃进了柔弗州的滚弄山区,哈桑第一时间就带着他的军队进入了深山搜寻。
但到现在为止还是没有任何消息,他们甚至没有搜索到这个女人的踪迹。”
“有线索表明?什么线索?哪来的线索?”
“是一个本地老女人,她到警局报警,说她的衣服和粮食被偷了,她说她看到了那个贼,好像是一个穿着黑衣服的短发女子。”
“就凭着这个你就让哈桑调动军队搜山?!你知不知道,这件事如果被大马军方高层知道了,会是什么后果?!”
利亚姆激动得满脸通红,他的愤怒已经到达了爆发的临界点。
“那你说我还能怎么办?!”维贾伊也变得激动起来:“如果我们找不到那个女人,让她把消息传送出去了,那就全完了!
这件事一定会激起华夏的巨大愤怒,到时候,我们在华夏的组织和人就都危险了,这个后果你我是绝对无法承担的!”
“你还知道?!你还知道?!”
利亚姆用力的拍着桌子站了起来,指着维贾伊大声地说的:“我早就提醒过你!早就提醒过你!我反复的提醒过!
不要轻易去招惹华夏!
一旦真正把他们激怒,后果难以想象!可你却偏偏不听,一定要去做这件事!现在好了!现在好了!”
“利亚姆先生!”维贾伊也站了起来:“我承认,你的确提醒过我,反复提醒过我!可是,你也并未明确反对过这件事!你现在这么说是想置身事外吗?
这件事,你能置身事外吗?!”
利亚姆一时语塞,两人目视着对方喘了好一会儿粗气,终于再次平静了下来,又坐回了原位。
咔嚓~
维贾伊剪了一支新雪茄递给了利亚姆,利亚姆气呼呼地接了过去点燃了,维贾伊给自己也弄了一根。
“你的人盘问过那个本地老女人没有?”好一会儿后,利亚姆小声问道。
“当然问过了,她每一次说的都有些不一样,我怀疑她并没有完全看清楚。”
“这个老女人人呢?”
“已经解决掉了。”
“解决掉了?!”
“放心,做得很干净。”
两人又沉默了一小会儿。
“维贾伊,我觉得,我们不能因为这个不知道能不能被称为线索的信息,而把目光全部集中在滚弄山区,我们必须想想别的办法!”
“是的,我也是这么想的。
好消息是,到现在为止,华夏那边并没有任何反应,这说明那个女人还没有跟外界取得联系。
我们必须争分夺秒!
还好,还好我们在最初的两次激战中,意外的摧毁了他们的通讯设备,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可是,那个短发女人究竟在哪儿呢?…东西究竟是被哪个女人带走了呢?…”
“不要胡思乱想了维贾伊,你应该祈求上帝保佑,上帝保佑东西在短发女人身上!那个长发女人是抢了飞机走的,如果东西在她身上危险性只会更大!”
“我反而觉得东西如果在那个长发女人身上会更好…那架飞机飞不了多远的,而且从大马军方传回来的消息来看,那个女人应该已经葬身大海了。”
“哼,但愿吧!”
两人再次沉默了下来。
“维贾伊,明天有一个拍卖会,我觉得你应该去参加一下。”
“噢…”,维贾伊痛苦的揉了揉脸:“利亚姆,你觉得我还有心情去参加这种聚会吗?”
“你必须有心情!”利亚姆瞪了维贾伊一眼:“去吧,说不定在聚会上,你能从其他人那儿听到一些有用的消息。”
“噢,说真的,我不想去…
而且利亚姆,这件事我也没法向他们去打听啊!
那些人都像森林里的毒蛇一样精明,如果被他们嗅到了血腥味,他们一定会一拥而上的,到时候只会让事情变得更麻烦。”
“维贾伊,我不得不提醒你,我们在柔弗州那边搞出了那么大的动静,说不定已经有人嗅到血腥味了!
你要是躲着,反而会更让人怀疑,不如去看一看情况,如果有人怀疑了,你可以编织一个合适的理由,转移他们的注意力,这样能在一定程度上为我们争取时间。
对了,我刚才收到了安德森先生的电话,他让我帮他弄两张邀请函,这说明他的人也会去参加聚会,他们说不定会知道一些消息的。”
“安德森先生,是深渊的安德森先生吗?”
“是的,准确的说,是他的独子小安德森先生拜托的。”
“天哪,我讨厌深渊的人!他们都很傲慢,尤其是他们看着你的眼神,最让人讨厌!”
“是的。我同意你这个观点!但安德森家族很特别,他们家族的一些成员是有双重身份的,既加入了深渊,也加入了共济会。”
“噢!我也讨厌共济会的人!那些人…这里都不太正常!”维贾伊指了指自己的脑袋说道。
“你说话小心点!不要总是这样口无遮拦!”利亚姆又瞪了维贾伊一眼:
“去吧,安德森说,去参加聚会的人不是他们家族的人,而是小安德森很仰慕的一个女人,一个华夏女人,很漂亮的女人。”
“噢天呐,我现在也讨厌女人!”
“还有,我建议你,如果在拍卖会上,你仍没有打听到任何有用的消息,你应该亲自去一趟东南部地区,亲自到那个女人消失的地方去看一看,而不是坐在这里怨天尤人!”
----
香榭里,李承航府邸
一名穿着十分得体的金发男子,双手捧着两张烫金邀请函,恭恭敬敬的递到了麦晓喻面前。
麦晓喻微微一笑,接过了邀请函。
邀请函做得非常精致,开口处甚至还盖上了带有家族徽记的蜡封。
“谢谢!我应该给你小费吗?”麦晓喻柔声问。
“美丽的小姐,理论上,我只能接受奖励!”
“那好,这是给你的奖励。”
麦晓喻拿出一叠美金递了过去,金发男子眼神一亮,双手接过后,小心翼翼的放在了胸前的口袋里。
“谢谢你美丽的小姐,为您效劳是我的荣幸,请问还有什么需要我为您做的吗?”
“替我谢谢你的主人的盛情邀请!”
“好的,那我不打扰了。”
金发男子微微鞠了一躬,转身离开了,风度无可挑剔。
麦晓喻笑着转身,冲着三楼露台上的安小海扬了扬手中的邀请函。
安小海轻轻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露台,进入了自己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