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峰指了批了左边汉奸的胸前,“你能看到他胸前的字吗?”说完后,边上的审讯特工把昏迷中的汉奸身体扒拉了几下,使得右边的汉奸能看到左边汉奸的胸部。
右边汉奸隐约看到同伙胸前有字,但有些模糊,需要仔细辨认。大约十几秒后,他认出了这两个字:汉奸。
汉奸感觉口干舌燥,自己最大的秘密,对面这位长官是如何知道的?知道自己身份的,县里也没几个人,而且还有一个就在自己身边,难道是另外有人把自己招供出来?
正在他苦思冥想的时候,秦峰又重新把烙铁拿了起来,右边汉奸的左右手臂,被审讯特工抓住,防止他挣扎。
“我说,我是汉奸,啊啊……。”汉奸想招供,但秦峰的烙铁已经贴到他皮肤上。
又是一声声尖锐刺耳凄惨的惨叫,比先前那位汉奸还要短的时间就痛昏过去,失去了知觉。
秦峰来到观察室,让斯晓敏带着观察室中被吓破胆的两名警察,去抓那些做了伪证的舞女,以及那两位李家少爷的朋友。又让张学江带人盯着李家的人,特别是李家老爷和李家少爷,等手中证据和证人都足够之后,再收网。
吩咐完之后,秦峰来到关押副局长孟志勇的地方。这人身份是军统,但秦峰不会去揭穿。
“长官,你把我抓到这里,可是一步臭棋。”孟志勇看着秦峰进来,他现在平静多了。隔壁审讯室的惨叫他也听到,说真的,虽然有经历过针对性的刑罚训练,但他心中还是认为,能不被审讯是最好的。他军统的身份,在广西这里,是万万不能暴露,所以冷静下来后,孟志勇开始试着和秦峰进行沟通。
秦峰对此自然是欢迎,沟通好啊,但沟通归沟通,他也不会给对方好脸色,甚至没有掩饰自己的表情,说道:“你以为你是谁?鱼肉百姓,贪污腐败的家伙,对得起你身上这身皮吗!你要庆幸我是宪兵司令部的人,如果我是战地军事情报队,你这种人我碰上了,直接就地正法。”
孟志勇一时语塞,他想说战地军事情报队也不关自己这事啊,但感觉这话最好不要出口。他并不知道秦峰知晓他军统的身份,不然就会明白,秦峰刚才是话里有话。
秦峰在孟志勇身前坐下,“李家之事,你说是不说,我只问一遍,你一分钟内不做回答的话,我就走人。之后我会让战地军事情报队的人过来问你,我想他们肯定会对你收了李家多少钱感兴趣,这些钱你又是用到哪了呢?等我们把李家的人抓起来,他们供出来的时候,你再说可就没什么用了。到时候你是罪加一等,而李家可能因为把你供出来,还能保下几个人。”
孟志勇想开口反击,但话到喉咙处又硬生生咽下。孟志勇知道,如果只是贪污腐败,只要没达到一定规模,自己站队正确就没什么问题。可自己还有一个军统的身份,战地军事情报队还是有能人的,如果真来调查自己,就怕万一被他们查到一点蛛丝马迹,那可就真的……。
而且秦峰对自己的态度,也让孟志勇提高了警惕,不会是对方听到了什么风声,来试探自己的吧。
孟志勇感觉自己目前有些进退两难,都有顾虑,选什么都好像后面会有一个大坑。
秦峰看了下表,“三十秒过去了,孟局长。”
孟志勇面无表情,他很犹豫,感觉无论是选择说,还是不说都不好。俗话说两害相较取其轻,认下李家之事,也就是贪污问题,金额是不小,但自己背后也是有人的。就算对方咬着不放,最多再加个滥用职权,只要上面的人和关系还在,自己就能起复。但如果让战地军事情报队的人调查自己,那些掩饰可不一定能起作用,到时就两种结果,不是死无葬身之地,就是保持原样。
此时的孟志勇,根本没想到过在他眼里可能是无关紧要、很平常的事情,但在秦峰眼里并不是,甚至是取死之道。
“长官,我说。”孟志勇像是没了精气神,有气无力地说道:“李星阑确实贿赂了我,除了那些以捐赠形式,送给警察局,让我和他的关系正常化的卡车、汽油等物品外,我陆续送了不少钱,具体多少我也忘了 ……。”
孟志勇一口气说了不少事情,用了近十分钟才说完,可秦峰却不是很满意,甚至毫不客气地说道:“孟局长,实际上你可以不说的,这种说了一半,甚至还没四分之一真实内容,我听了都感觉在浪费时间。”
秦峰走了,他之所以找孟志勇问话,是想逼他一逼。对方军统的身份秦峰不会去暴露,但可以让孟志勇有这方面的担忧,进而让他承认一些事情,让李家失去孟志勇的庇护。
离开孟志勇这边,大概又过了半个多小时,斯晓敏就带着七位舞女,以及两位李家少爷的朋友进来。
这些人的审讯,放在审讯汉奸的那两个房间,他们看到连警察都被抓起来受刑,这些人立即露出一副积极配合的样子,问什么说什么。很快从李家少爷的两位朋友那里,确认当时他们是在喝酒,但没有和李家少爷一起,而是多摆了一个碗一双筷子。
舞女也交待自己被李家的人包下,让他们在旅馆房间里等人。这些舞女中还有两个,就是陪那两位李家少爷朋友做伪证的人。
这些人还交待,他们并不是第一次干这类事情,以前就替李家做过几回,所以轻车熟路。
有了这些人的供词后,秦峰让张学江开始抓人。
行动组的营地,很快就开始热闹起来。针对李家的审讯秦峰没再插手,全部交给付渭民,他只是和金参谋在亭子里说着另外的事情。
金参谋的埋伏这几天没什么收获,守备部队那边虽然还配合,但已经有一些人在怨声载道,说这是无用功。
秦峰看了金参谋一眼,对方脸上有些无奈,只听他说道:“秦上校,鬼子可能是听到风声,所以才销声匿迹。他们很多时候,比我们有耐心,特别是多名人员在一起的时候,只要有人出头反对,我们的人很容易被裹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