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傅云看到孙哲文,脸上闪过一丝慌乱与尴尬,她连忙解释道:“你出院了?我说过没必要说什么抱歉的,反正有保险的,公司也不会有太大损失。”
孙哲文轻轻点点头,说道:“我还是觉得当面说一下好一些。毕竟是我的失误,给你带来了麻烦。” 说完,他转身便准备离开,实在不想在这个充满异样氛围的地方多待一秒。
周傅云见状,急忙叫住他:“等等。”
孙哲文停下脚步,却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问道:“你还有什么事吗?”
周傅云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上前,小声说道:“不是我主动的。我也是没办法……”
孙哲文听了,心中的厌恶感更甚,冷冷地说道:“你不觉得这样很恶心吗?”
周傅云听了这话,脸上露出一丝惨然的笑容,说道:“那你要我怎么办?在这个环境里,有些时候,人是身不由己的。”
孙哲文再次摇摇头,说道:“打扰了,你也好自为之吧。” 说完,他加快脚步离开,不想再与周傅云有任何纠缠。
周傅云在后面看着他的背影,问道:“你不会说出去吧?”
孙哲文停顿了一下,没有回答,继续走了出去。他实在不想再与这种事有任何关联,只觉得心中憋闷,出了天投公司,他站在门口,将心中的不快全部吐出。他真的不想遇到这么龌龊的事,这让他心里极度不舒服,仿佛吃了一只苍蝇般难受。
然而,唐军那番意味深长的话却始终在他脑海中回荡。唐军到底是什么意思?孙哲文思索着,朝着公安局走去。
回到公安局,江晗听闻孙哲文回来了,立刻放下手中的工作,急匆匆地朝着他的办公室走去。一进门,她看着孙哲文,眼神中满是关切与责备,就像一个担心丈夫的妻子一般,说道:“你今天来局里干嘛?你身体还没好啊。”
孙哲文看着江晗焦急的样子,心中涌起一股暖流,笑着说道:“在医院里躺着,实在是难受极了。每天除了对着天花板发呆,就是被护士催着吃药、检查,感觉自己都快发霉了。我想着自己好得也差不多了,还是回来工作,这样生活才充实。”
江晗听了,无奈地叹了口气,指着他说道:“你就折腾吧,局里的事,两李局都给你在汇报,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你现在最重要的是养好身体,别到时候旧伤复发,又得回医院躺着。”
孙哲文摇摇头,说道:“我没有不放心,只是觉得呆着也是呆着,还不如回来上班。工作起来,我反而觉得自己更有价值,也能更快忘记那些不愉快的事情。” 他看着熟悉的工作环境,心中的阴霾似乎也散去了一些。
江晗看着他,也知道劝不动他,只好叹了口气,说道:“你这次受这么重的伤,都差点没命了,结果到现在还是找不到凶手,省厅都出面了,可开县也不配合,根本没法查下去。那些人就像缩头乌龟一样,什么有用的线索都不提供,这案子简直就是一团乱麻。”
孙哲文点点头,表情凝重地说道:“这是显然的,但也不好说是不是他们下的手,只是怀疑比较重罢了。没有确凿的证据,我们也不能轻易下结论。这背后的水太深了,我们必须小心谨慎。”
江晗犹豫了一下,说道:“我本来还说今天到医院给你说一件事的,我觉得可能对你有很大影响。”
孙哲文皱了下眉,心中涌起一丝不安,追问道:“什么事?你别卖关子了,赶紧说吧。”
“省委组织部问了书记和我爸你在滨城的情况,这个给我感觉像是对你在做组织部调查一样,可你在这好好的,干嘛调查这些?” 江晗秀眉紧蹙,紧紧盯着孙哲文。
孙哲文听闻,脸色瞬间微微一变,瞳孔下意识地收缩了一下。但他很快镇定下来,当着江晗的面,他极力克制自己的情绪,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语气平静地说道:“我知道了。”
他的声音平稳,可微微颤抖的指尖却泄露了他内心的波澜。他垂下眼帘,避免与江晗的目光对视,心中却如翻江倒海一般,暗自思忖着省委组织部此举的意图,各种可能性在脑海中飞速闪过。
江晗并未察觉到他的异常,还想继续追问,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推开,李潜走了进来。他一看到孙哲文,眼睛顿时一亮,快步走上前说道:“头儿,我一听到你回来了,就赶紧过来了。你身体还没全好呢,怎么就来局里了?这可不行,得注意休息啊。”
孙哲文看着李潜,嘴角微微上扬,笑着回道:“看你有没有偷懒啊。这段时间我不在,局里的事可都靠你们了,我不得来检查检查。”
他营造出一种轻松的氛围,将刚才江晗带来的消息所引发的紧张感暂时抛在脑后。
李潜听了,眼睛瞪大,做出一副委屈的模样,说道:“你看你说的什么话,小嫂子在这,你问她,我有偷懒吗?我可是每天都兢兢业业,忙得脚不沾地。”
江晗听到李潜这么称呼自己,脸上泛起一抹红晕,心中却十分满意。她轻轻掩嘴笑道:“李局一心为公,可没偷懒。这段时间他和李宏毅副局长把局里的事务处理得井井有条,你就放心吧。”
李潜听了江晗的话,得意地扬了扬头,说道:“看吧,这下你可放心了?我可是为了咱们局的工作操碎了心。”
江晗看着两人,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意,说道:“我还有些事,你们谈。” 说完,她轻轻转身,迈着轻盈的步伐走出了办公室,顺手带上了门。
在江晗走后,李潜立刻收起了脸上的笑意,表情变得严肃起来。他向前一步,靠近孙哲文,压低声音说道:“头儿,我暗中让张队他们在开县进行调查,可这段时间过去了,却没有半点有用的线索。那边的情况很复杂,当地人似乎都有所隐瞒,我们的调查工作举步维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