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平安并没有要与这两人过多说话的意思,他来就是做恶人的,好言好语相劝,可不是他现在应该表现出来的那一幕。
路引?
开玩笑吧。
他们可是上国的使者,来你一个下国还需要路引,这是打谁脸呢?
所以,路引是不可能有的,他们也不会离开,倒要看看,这个叫贾平安的是不是真有胆子敢对他们做些什么。
孙宗方和张木里气哼哼的回去了。贾平安也回到马车里去了,他们就算是想要与人争吵都找不到正主,不回去干什么。
回到了驿馆之中,两人也没有闲着,马上就向身边的人打听贾平安的相关信息。像是驿馆中是有驿卒和陪同官员们,他们是知道一些贾平安的情况。
安平侯?
曾任过户部尚书?
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个人身体不好,没多少日子可活了。
这就是一个疯子,一个说死就可能会死过去的人,与这样的人,讲理怕是没有什么用。
那就不与贾平安对话,叫来了驿馆的工作人员,孙宗方和张木里提出了抗议,要求他去找户部的官员说明这件事情。
怎么着,他们做为上国的使者,来到了你们宣国,你们竟然连安全都保证不了吗?
驿卒们是不敢得罪这两位大老爷,答应一声之后,就出了驿馆,然后...就再也回不去了。
真以为,贾平安是和你们说笑吗?
他说出去的话,那就要实现,就是一口吐沫一个钉,要不然的话,何以服众?
驿卒们暂时还不知道这些,他们出了驿馆就直奔户部而去。未用多久,户部尚书吉中直,还有主管外交事宜的典客高义仁就来到了驿馆之外。
“安平侯?这是怎么一个情况?”
两人一出现,并没有表现出任何兴师问罪的意思,而是好言细语地问着。
拍卖会现在还是三天一次呢,他们府中管家都会按时参加,都是利益既得者,怎么敢得罪了贾平安呢?
其实不止是他们,现在昌都城中有头有脸的人,谁会主动得罪贾平安,那就是和银子过不去。傻子才会做傻事。
“没什么,这是皇上安排的差事。”
一句话,由贾平安口中说出来之后,两位大人就没有了脾气。
既然是皇上安排的差事,他们还能说什么?
倒是吉中直,也不知道是真关心贾平安,还是为了卖一个好,竟然主动的说了一句,“这就是得罪人的活计呀,安平侯还是要三思才是。”
“没事,我活不了多久了,死前能拉一些垫背的,不亏。”贾平安呵呵地笑着,似再说着一件极为普通的事情一般。
但就是这句话一出,让吉中直与高义仁都不知道要怎么接好了。
人家连死的准备都做好了,你还能说些什么?
又是给皇帝办差,两人更不会去触这个霉头。于是,来得快,走时更快。然后出来报信的驿卒想要再回到驿馆,发现已是不能。
“你们是不是贱呀,那两人是你们的爹吗?让你们做什么就做什么?”看着驿卒还想回去,贾平安实在是看不下去。
“安平侯,这是我们的职责,我们也没办法。如果不回去的话,以后有人追究起来...”
“追究个屁,这是本侯下的命令,谁有意见让他们来找我,现在你们回家好生歇息,等什么时候事情了了,你们在回来当差。”贾平安挥着手,将驿卒就给轰远了去。
驿卒得了贾平安的保证之后,欢天喜地的就离开了。
没有看到连尚书大人与典客大人都要给安平侯面子吗?
他们又算是什么东西,怎么敢不听侯爷的话。
于是,孙宗方和张木里就悲催的发现,没有人理他们了。
之前派出去送信的人不见踪迹不说,便是吃过了晚饭之后,竟然被告知,洗澡水没有了。
驿馆的水源,是需要外面供应的。现在东西进不来了,最多两天时候,做饭的水都会不够用,还想着洗澡?做梦吧。
“我们抗议,抗议。”
孙宗方和张木里自是一脸的不爽。但也就是咋虎咋虎,现在天已经黑了,他们决定明天一早就出去与那个叫贾平安的进行谈判,然后给他一个好看。
一晚上不洗澡死不了人,两人平时在自己国家里也不是天天洗澡,来这里享受就是为了证明他们身为上国使者的优越感而已。
等到次日天一亮,两人吃了早饭之后,就真来到了驿馆的门口,要求面见贾平安。
“我们侯爷有睡懒觉的习惯,不会起那么早的,你们且先等着就是。”对于两位使者的要求,守在外面的陈风行并未给好脸色看。
自古以来似乎都是如此,面对着外敌的入侵,武主战,文主和。
陈风行虽然之前只是一个统卫,但也是武将中的一员,对于大夏与大统,并不服气。现在有机会让他们吃瘪,自然是乐得如此。
听到贾平安还没有来,孙宗方和张木里只好返了回去。跟着中间又几次派人出来问明情况,一直到快晌午头,贾平安才在黑卫的保护之下乘马车而来。
一张大伞早就支了起来,下面是摆好的茶桌,还有一些新鲜的水果。
白若兰跟着贾平安一起来了,负责的事情就是把一个个洗好的水果送入到贾平安的口中。
桌面上还可以见到盛有冰块的碗,现在可是七月末,是一年中最热的时候。有了这些东西,身边的空气都跟着凉快了不少。
与其同来的还有一些绿豆汤和冰水。
贾平安对敌人,那是从来不会手软,甚至是报仇都不会隔夜。
但对自己人,便是如春风般的温暖。这些东西就是给陈风行他们这些兄弟准备的。
在酷热的夏天,可以喝上冰水和绿豆汤,那绝对是一种享受,这让陈风行还有手下的兄弟都露出了感激般的模样。这一幕倒是把同样负责值守在附近的其它羽林军给看得眼热不已。
但这些好东西并没有他们的份。
你们想喝,可以去找吴铁屠将军要嘛,看看他能不能给你们。
“妈的,早知道这样的话,当初我被挑选到安平侯身边多好。”一名嘴快的羽林军忍不住出声说着。
“慎言。”一旁的什长连忙出声提醒。可实际上,他又何尝不是这样想的呢?
或是说,其它周边值守的羽林军们,怕也是这样想的吧。
贾平安来了,孙宗方和张木里得到消息就赶了出来,然后就看到正主身边,有美女环绕和冰水水果成堆的一幕。
“给我们一点尝尝。”张木里很没有形像的张口就要。
“凭什么?这是本侯爷自己花钱买的,你们想吃,就派人出去买呗。”贾平安果断的给予了拒绝。
然后张木里就不吭声了。
他倒是想派人出去,可就怕一去而不返。一旦身边人都走了,那连一个伺候自己的人都没有,可怎么办。
“安平侯,你不要顾左右而言他,告诉你,我们是上国的使者,你没有权力对我们这样。如果你一心想要来硬的,那就是在给你们宣国招黑,你难道就不怕我们大夏出兵来攻打你们吗?”
“对,还有我们大统,也会出兵的。”张木里见到张宗方先用了威胁之言,也是不甘人后的说着。
“打呗,反正我也就一年多可活了,早死晚死没什么区别。”对于这种威胁之言,礼部的官员,包括端王都是一脸谨慎与小心的对待,可放在贾平安面前,却是连水花都翻不起一个。
用战争来威胁自己,真有意思,谁怕谁呀。
如果大夏与大统,真能够抽出足够的兵力来对付宣国,那早就这样做了,怎么可能会给谈判的机会。
这一点,贾平安早就看明白了。亏得那些朝中大臣们,一个个自诩聪明绝顶,但实际上呢,一遇到大事就首先往最坏的方面去想,就生怕一旦打仗,会损失到他们的利益,怕的要死。
贾平安可不怕,他空间里那么多东西,正愁卖不出去。如果一旦发生了大战,这些东西就都是抢手货,他赚得只会更多。
“呃...”
贾平安那副无所谓的态度,落在了孙宗方和张木里两人眼中,顿时让他们有一种在瞎子面前跳舞的感觉。
尤其是看到那位姿色不错的美女,在听到贾平安说,他还有一年多可活,还伸出玉指放在贾平安的嘴唇上,一副我不要你乱说的架势时,两人更是知道,自己的战争威胁论,于贾平安果然是没有什么用处的。
是呀,一个将死之人,远比他们这些健康人更不畏惧生死。
更重要的是,他们的确没有做好与宣国展开大战的准备。现在他们要做的,还是一心想着拉拢宣国为他们所用,最好可以当马前卒,可以充当炮灰。
之前他们死不松口,认为是可能会说动宣国。现在贾平安一出现,给他们的感觉就是,之前的努力都要白费了不说,怕是他们这一次很可能会无功而返。
“行了,不想呆就回你们的国度去。如果不想走,就在这里靠着,但提前说好,没有粮食没有水,不要叫苦。”贾平安看这两人没有什么新鲜的话可说了,便对着陈风行打了一个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