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大师兄,二师兄,你们觉得唐建辉会跟咱们联手吗?”
蒋玉姗话锋一转,突然问起此事。
宋元泰皱眉说道:“除非他想被龙虎门压一辈子,否则只能跟咱们合作!”
冯新荣点头:“没错,现在龙虎门被风雷宗重创,正是动手的好时机,一旦让龙虎门缓过这口气,那就难办了。”
不管世俗界还是修真界都遵循一个极其朴素的道理,趁他病,要他命!
这种千载难逢的机会稍纵即逝,若是不趁机举事的话,将来悔之晚矣。
蒋玉姗幽幽轻叹:“刚才我也是这么跟师父说的,但师父却有些犹豫,觉得现在不是时候,还要再等一等。”
宋元泰安慰道:“四师妹,你的心思我们都清楚,我们又何尝不想给三师弟报仇?但龙虎门并非一般门票,对他们宣战确实要慎之又慎,你也不想重蹈十年前的覆辙吧?”
蒋玉姗眼神透着哀伤:“十年了,我日日夜夜都备受煎熬,无时无刻不想给三师兄报仇,我真的等不了了,再等下去我会疯掉的……”
冯新荣劝道:“四师妹,你都等了十年了,再多等几天又能怎样?师父说得对,咱们要么不动手,一旦动手必须把龙虎门铲除干净,不留任何后患!”
蒋玉姗没再说话。
这些道理她不是不懂,可懂跟做之间相隔万水千山,实在太难了。
蒋玉姗跟三师兄张煜结婚第二天,万法谷便跟龙虎门爆发激战,张煜不幸殒命。
曾经的青春少女变成现在的凋零黄花,蒋玉姗已经守了十年的寡。
这期间,也曾有人向她求婚,但她心中只有亡夫,根本装不下其他人。
为了让那些人打消念头,蒋玉姗放出话去,谁能杀了龙虎门的二弟子吕成玉为她亡夫报仇,她就嫁给谁!
当初张煜就是死在吕成玉手上,蒋玉姗早就恨透这个浑蛋了。
此消息一出,便再也没人登门提亲了。
吕成玉可是薛清河的二弟子,实力强得很,谁有这么强的本事能干掉他?
虽然蒋玉姗风韵犹存,长相跟身材都不错,但也犯不上为了这个小寡妇去得罪龙虎门。
这时,房门“吱呀”一声打开,柳素裳探出脑袋:“师兄师姐,师父让你们进来~”
三人赶紧收敛心绪,转身进了客房。
莫池兰已经施功完毕,正坐在竹椅上喝茶。
“师父,这小子怎么样了?”
宋元泰朝床上的秦凡看了一眼,小声询问。
莫池兰放下茶盏,淡淡说道:“命是保住了,但能不能恢复如初就看他的造化了。”
“灵犀愈元诀”虽然有吊命之效,但想让这个两条腿都迈进阎王殿的人完全康复,那可太难了。
治伤容易,痊愈很难。
宋元泰看向柳素裳,打趣道:“以后有你忙的了,你得床上地下的伺候他。”
冯新荣轻哼:“这不是自己给自己找罪受吗?”
柳素裳翻了个白眼:“我乐意,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救个人玩玩还是挺有意思的!”
玩玩?
师兄师姐都是撇撇嘴。
这丫头的心可真大!
床上这小子痊愈了也就罢了,他要是瘫了或者死了,这辈子就算赖上你了!
“接下来只要静养就行了,不出意外的话明天就能醒过来了。”
说完,莫池兰对柳素裳说道,“这期间喂他喝一些玉液甘露或者灵芝水,除此之外什么都不要让他吃。”
柳素裳用力点点头:“我记住了。”
“你们两个跟我来,把血刀派的经历一五一十说一遍。”
说完,莫池兰带着宋元泰跟冯新荣离开客房。
蒋玉姗搬了张椅子陪柳素裳坐下,两个女人就这么盯着床上的秦凡。
“四师姐,你说他真会落个终生残疾,瘫在床上起不来吗?”
柳素裳有些担忧的问道。
蒋玉姗笑着用胳膊肘拐了她后腰一下:“刚才你不是还说要照顾他一辈子吗,这么快就后悔了?”
柳素裳红唇撅得老高:“谁后悔了,我只是觉得他年纪轻轻就卧床不起实在太可惜了!”
蒋玉姗道:“放心吧,师父都用上‘灵犀愈元诀’了,他肯定能痊愈的,等这小子醒了就赶紧把他轰走,总留个外人在万法谷实在不合适。”
万法谷之所以从江南移居到东海月澜岛,就是因为这里远离中土,极少有外人知道。
这样万法谷才能休养生息,不断积蓄力量。
当然,万法谷也不是跟外界一点联系都没有,跟几个关系不错的门派还是偶有往来的,但带身份不明的人登岛甚至留宿,这还是头一遭。
“四师姐,你有点刻薄了哦~”
柳素裳眨着长睫毛说道,“再怎么样也要等他把伤养好,哪能刚醒就赶他走?”
“嘿,你个小丫头,还说你没相中他,没相中他你干嘛一直替他讲话?”
蒋玉姗打趣道,凝神打量着双眼紧闭的秦凡,“别说,这小子长得确实不赖,身材也过得去,生得一表人才,难怪能让我师妹动心呢!”
“四师姐,你又瞎说,我才没动心呢,我看是你相中他了!”
柳素裳红着脸反驳。
蒋玉姗笑了笑:“可惜你姐早就嫁人了,不然我还真想勾搭勾搭这个小帅哥。”
柳素裳轻轻叹了口气:“三师兄都离开十年了,你还过不去这个坎吗?”
蒋玉姗摸着小师妹的脑袋问道:“素裳,姐问你,你刻骨铭心的爱过一个人吗?”
柳素裳摇摇头:“这些年我除了练功就是练功,哪有时间谈情说爱?”
“是啊,你没爱过所以你不懂,等你真正爱上一个人之后,你的心里脑袋里全都是他,根本放不下其他人,哪怕他不在了,哪怕过去了十年,二十年都一样。”
蒋玉姗语重心长说道,“我对三师兄就是这种感觉,不管什么时候都没人能替代他在我心中的位置。”
柳素裳有些失神的问道:“爱一个人是既幸福又心酸,乐在其中但也苦在其中,对吗?”
蒋玉姗轻轻弹了弹她的额头,微笑道:“小丫头,你可算是开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