贯穿胸口的伤大蛇丸不是没受过,但是他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毛骨悚然。那是和被捏住心脏截然不同的感觉,他浑身发冷,所有的感知都在变得迟钝僵硬。紧接着一股难以言说的钝痛袭来,连大蛇丸都不明白这种痛到底源自何处,他现在分明没有身体!
这个小鬼...难道真的能洞察和破坏灵魂?
“鸣人君,你真是每次见面都能带来惊喜呢。”
身为三忍之一,大蛇丸多少还是有点前辈包袱的,被这么威胁了也没有当面露怯。这已经是他第三次对上鸣人了,根据过往情报,如果鸣人真心想杀了他,就绝不会拖延这么长时间,这小子多半还有想让他去做的事。先拿出实力再谈条件是忍界的通用伎俩,要大蛇丸来说的话,佐助的心思可比这个一肚子坏水的鸣人君单纯多了。
“彼此彼此,我也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你。”鸣人没有松手,他可以和九喇嘛一起共处于佐助体内,却忍受不了大蛇丸一直在面前蹦跶。
此时他已然在思考该挑个什么时机把人扔出去了,他是等佐助自己找到这儿,还是趁着佐助精神松懈的时候把人拉进来呢?
没等鸣人继续有所动作,这片空荡荡的黑暗却忽然闪过一道亮光,飓风与雷鸣一同到来,在原本平静地海面上掀起巨浪。
鸣人心中一惊,手上的力道加重了些许,顿时把大蛇丸给疼得龇牙咧嘴。要不是留着大蛇丸有用,这会儿就该把他彻底弄死了,而不是松开手放过了他。
能让识海产生波澜的情绪已经足够强烈了,这种程度的大浪必是外面出了事。他们在和大蛇丸打斗的时候,识海倒是有过一些动静,但远没有这次激烈。
“这小子又受什么刺激了?”九喇嘛无语,连他这么庞大的体型也能被浪颠地左右摇摆。
鸣人却沉默不语,他心底闪过了一个念头,眉头越皱越紧。
难道……最坏的可能发生了?
趁着九喇嘛在识海中沉浮的时机,大蛇丸迅速收敛身躯想找个机会溜了,刚刚他整个人痛得差点裂开,已经完全相信鸣人真的有本事干掉他。对于这种危险人物,此时不跑更待何时!
然而他多少还是有点小瞧了金刚锁链的威力,哪怕他变小了,锁链也死死捆住了他,没一会儿他就被锁链拖到了鸣人面前。
“你到底想要我做什么?”大蛇丸确认了鸣人并无杀心,所以才能这么有恃无恐。
“我要你去做你最想做的那件事。”鸣人望着电闪雷鸣的天空,眸中尽是担忧。
大蛇丸一顿,咧开嘴冷笑道:“你是指夺取这具身体吗?”
望过来的双眸中短暂地迸射出金色光芒,打了那么多次架,大蛇丸终于如愿以偿地品尝到了来自鸣人的杀气。
“大蛇丸,你知道我在说什么。你现在出去,外面应该有一具你绝对不会拒绝的容器。要不是解开尸鬼封尽,施术者必须心甘情愿,我不会把你留到现在的。”
“我们现在谁都没法窥探外界的情况,你凭什么那么肯定。”以大蛇丸的这一部分,如果出去了,且在短时间内没找到容器,是真的会死掉的。他当然会为自己的小命争取一下,可惜面对他的鸣人并不是好说话的主。
“那老夫来换个说法。”九喇嘛的尾巴摇晃起来,他的影子将大蛇丸完全笼罩。收敛的尾兽查克拉瞬间爆发,直接充斥了这片空间,硬生生压住了识海的波涛。
“滚出去!”
尾兽的力量通常会随着人柱力骤变的情绪爆发。关系好的尾兽会与人柱力的情绪共鸣,而关系不好的尾兽则会抓住因情绪而产生的漏洞,趁机冲击封印。
九喇嘛是“晖”的熟“人”了,他们都知道这只尾兽或许比他们还要在意鸣人的生死,会在这种时刻随佐助一同爆发不是奇怪的事。但他们选择的召唤地点实在不好,这里可不能让佐助和九喇嘛乱来。
就在刚才,他们取来了祭品和符文,让濒临崩溃的佐助施展了秽土转生,可是...术式竟然失败了!而且失败的方式让扉间都觉得匪夷所思。
一切准备都是正确的,可祭品没有被“死亡”收走,鸣人的灵魂根本没有回应召唤。
还没等他们思索出个所以然来,佐助身上的查克拉倒是先暴走了。柱间的响应非常迅速,可还等他的木遁封印式成形呢,佐助就捂着肩膀倒了下去。
一条长着人脸的白磷大蛇从佐助的咒印里钻出,在望见站在屋子里的一圈人时整个愣住,然而他的后脑突然遭到重击,在这突发情况中,第一个反应过来的是离佐助最近美琴。她虽然一言不发地踹了大蛇丸一脚,可那张愤怒的脸和极重的力道分明在说:离她的孩子远点。
白磷大蛇恰好被踹向了被捆着的白绝克隆体,大蛇丸见过那玩意,也曾垂涎三尺地想要研究,但始终没能抓住这些滑溜溜的小东西。他此时终于明白鸣人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了,当即调整姿态,整个身躯缩小了好几圈,因而恰好在木遁的空隙间钻出,一头扎进了克隆体的嘴里。
现场那是一片混乱。
柱间一边忙着捆大蛇丸,一边关注佐助的情况。扉间瞬间闪到鸣人的急救床边,把人往角落里拖了拖,随时准备带着人离开。泉奈的周身已经包裹了一层紫黑色的查克拉,他的目光紧紧锁定在“祭品”身上,随时准备把大蛇丸一刀带走。美琴接住了倒下的佐助,大蛇丸的脱离成了压倒他的最后一根稻草,他彻底昏迷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