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资那一块确实不能不要,那是厂里自动转的,我是说另外的能不能再多买一些,你嫂子可是想多买一些。”
“咋了,厂里又有什么好事情吗?”
“厂里开会里,厂长说,可以保证三年全部分红分回来,谁买谁赚,不买的要后悔一辈子。”
“你觉得他这个表态可靠吗?”
“厂长亲自说的,我还是相信的。毕竟是对其全体职工说的,再说效益连续三年不错,福利也很好,三年还本是可能性非常大的。”
“师兄啊,我的看法供你参考吧,反正嫂子也在这厂里工作,你掌握的情况比我多得多,我就从外部分析一下。”
“好啊,你说。”
我们坐到李娟和瑜薇都曾经坐过的连椅上,开始探讨这个问题。
“第一,於陵农药厂的产品是对付棉铃虫的,据我所知,棉铃虫的抗药性非常强,三到五年就是一个顶峰,今年正好是五年了吧,可以说就是到抗药性显现的时候了,今年还能卖一些,明年就不好说了。”
“这倒是听你嫂子说过,有一个车间已经停产里,说是设备检修,工人虽然放假可是还是拿全额工资。”
“你听说又有新产品了吗?”
“没有听说有新产品,说是要恢复传统药敌敌畏的生产。”
“这不就是说,新产品没戏了,还要恢复大路货嘛。”
“还真是。”
“第二个,他们股票的发行价是一块二一股,也就是三年分红全分回来就要每年百分之四十,你觉得可能吗?”
“应该差不多,一共才发行一百万股, 也就是分四十万,没有问题啊。”
“你计算错了。他们一共是总股本五百万,个人股是一百万,合计六百万股,要是按照百分之四十分红,每年就需要二百四十万现金,而不是四十万。”
“这是怎么算出来的,咋这么多?”
“同股同利,那五百万当然也要分红,是国家股应该得到的红利,不然就是违法。别忘了, 厂长的任命 ,就是回家控股公司后任命的,他敢不给国有股分红吗?”
“要是这么一算的话,那还真的够呛,他们去年也就赚了一百多万,就是全分了也不够。”
“对啊,还有公积金公益金提取呢,那么可以分的就更少了。”
“第三,股票的价值在于流通,厂长在区里召开的会议上公开说,不允许股票上市,说是怕东华农药厂收购他们。要是股票不能买卖,那就一分钱不值。要是上市流通的话,一次就可以还本,还能赚钱,现在这种情况很难说。”
“就是啊,他在职工会上也是这么说的,所以让职工多买,最好全买下来,别让外头的人买,就是怕东华农药厂收了去。”
“他这是外行话,根本就是虚张声势。”
“人家一个大厂长咋成外行了,还能不如你吗?”
“当厂长我不如他本事大是真的,因为人家是趟关系走路子当上的厂长,咱可没有那本事。不过,股票方面可是真的外行,而且连入门都不够。”
“奥 ,你说说。”
“他不知道国有股也要分红,还来糊弄股东,这是一个外行的体现吧?”
“这倒是真的,他可能是忽略了,或者通过关系不给国有股分红呢。”
“这也有可能,答复几个关系,少分点是可能的,要说一点不分是不可能的。你说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