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去孔伲的老家了解过去的事情
孔汉森一大早就听到拱形门里有悉悉索索的声音,因为他耳朵很灵。
昨天,他们约定要与伯伯一起去报社,见一见李维,怎么,大清早的伯伯就不请自来了呢!
他蹑手蹑脚地走到拱形门,正准备推开门,突然,一只大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侄儿,你可真的来了,我有事睡不着,又不好意思打搅你,只好很早就在这里等候了?”
孔汉森吓了一跳:“我说伯伯,还说今天亲自给你打电话,没想到你居然迫不及待!”
孔伲咪着眼睛:“侄儿,这可是人命关天的大事,这么多年,我翻来覆去睡不着,就是被这事困扰着,现在好不容易找到这一根救命的稻草,我怎么样也得试一试,你说对不对?”
伯伯说完轻轻咳了两声,孔汉森用手拍了拍他的背壳子:“伯伯,不要激动,你吃早餐没有?我给你那一块煎饼,是我妈妈亲自做的哦!”
孔伲听后微笑着说:“你母亲厨艺不错,我很早以前就听说过,如果方便就给我拿一块吧!”
孔汉森快速跑到家里的厨房,给伯伯拿了一块还有点热气的煎饼,再给他拿了一盒牛奶。
递给伯伯:“走,伯伯,咱们一边走,一边说。”
“侄儿媳妇呢!她不一起去!”孔伲问道。
“她还有一会儿,等她带着刘彬彬一起去,我们先到报社嘛!”孔汉森笑着说。
“我这就先给李维打个电话,看他这会儿在不在报社?”
话音刚落,孔汉森立即拨通了李维电话,响了三声,李维接了:“老同学,你到哪里啦!”
孔汉森提问:“老同学,我还在家,遇见伯伯了,只是他一个人,目前要找的当时的目击证人,还在他村子里,我们是不是应该去一趟他所在的村子?”
李维说:“老同学,这样子,我把手头的事先交代清楚,九点半,我在报社等你,你与徐颖一起,咱们带着伯伯一起往他的村里出发,然后再办后面的事…”
孔汉森听了李维的安排,非常合情合理,他说:“行,我看这样也挺好,咱们找到目击证人,再找到当年的出事地点,据伯伯说还有人拍了照片,这些人对于伯伯的这次家庭变故起至关重要的作用。”
李维回答汉森说:“孔同学,咱们分头行动,九点半出发去亚麻村。”
孔汉森:“一言九鼎,咱们说行动就行动吧!待会九点半,报社见。”
孔汉森放下电话,立即找到徐颖与刘彬彬,原来徐颖今天穿了一套棉麻的粉色套装,穿了一双休闲的老北京布鞋,说是去乡下走路方便;她还让刘彬彬穿了一件黑色的体恤,一条灰色的棉布裤子,显得很精神。
孔汉森走近他俩,拍了拍彬彬的肩头:“原来你俩早已安排妥当,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呀!”
徐颖微微一笑,脸上露出浅浅的两个小酒窝,看起来很阳光的样子,她撒着娇:“汉森哥哥,你说我们今天安排妥当,那必须滴不是?”
孔汉森抬起手腕,看了看手上的表:“现在九点,没关系,还完全来得及,咱们立刻起身。”
刘彬彬:“汉森哥哥,咱们这是打算去哪里呢?”
“去亚麻村,我们住的地方,对吧!侄儿!”孔伲从拱形门里走了过来。
“对,伯伯,准备好了没,去报社与李维他俩一起出发。”
这时孔汉森看见孔伲的脸上,终于露出久违的微笑,或许,他这个时候才知道,或许这是他唯一应该走的曲线救国。
孔汉森大喊一声:“大家都准备好了,咱们马上去报社。”
徐颖与刘彬彬异口同声:“好哩!”
孔伲半眯着眼睛:“我等这一天,等了好久了!”
三人走出孔汉森家的别墅,来到马路边,他们找了一辆出租车,往报社走去。
这时,李维还在报社里与总编交接,临走前,他走到总编的面前,嘘寒问暖地说:“马总编,我这一趟去亚麻村,收获一定不小,这绝对是一个值得一写的新闻素材,你在这先忙,我与汪妮妮去去就回。”
马总编笑着说:“好,预祝你们成功,我等着你们的好消息,报社今天还有重要的客人,要不,我就陪你们去这一趟了!”
汪妮妮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旗袍,化着浓妆,精气神十足:“走,李维,孔同学他们马上就要到了,徐颖发的信息过来。”
李维:“所有现场需要的东西,你都整理好了吗?”
汪妮妮点了点头:“我办事,你就放心吧!”
汪妮妮提着一个公文袋,里面有写稿需要的东西,挽着李维的胳膊:“走,咱们速度快一点。”
马总编看着这对年轻人信心十足的样子,他鼓励他俩:“加油,一定要把事情的来龙去脉搞清楚,才能写出漂亮的好文,得到社会与媒体的关注,这一家子的问题就能得到解决。”
李维竖起大拇指:“马总编,一语道破,姜还是老的辣!”
报社在九楼,他俩下电梯飞快地下来了,一走到门前,就看到了孔汉森一家子,他们热情地打着招呼:“老同学,稍等一会儿,我这就去停车场开车过来接你们。”
孔汉森回答:“好哩!远不远,需不需要我们一起走过去。”
李维摆了摆手:“不需要,我一个人过去就好。”
李维,一边说,一边往停车场走去。
据说这里离亚麻村有50公里,他检查了一下车子的状况,觉得没问题后,他把车开过来,一共用了大概十五分钟。
他开的是一辆比亚迪,车子成色新,可以坐七个人,他说车就是一个代步工具而已,所以他并不想买啥豪车,现在像他那样的年轻人不多了,只讲经济、实惠,是一个真正过日子的人。
李维让他们上车,说把副驾驶留给孔伲,孔伲一脸的不情愿:“小李,你让你媳妇坐前排,我随便坐那个位置就行。”
孔伲买了一包烟,递给李维:“小李,我也没有准备,就给你买了一包烟,你将就抽,我目前这个经纪,也就这样…”
李维笑着说:“孔伯伯,你不要太客气,让你坐前面,一是因为你是长辈,二是你熟悉地形,可以给我指点,我很少去这个方向。”
孔伲这才勉强坐了上去,系好安全带,大家一起往亚麻村开去。
一路上,孔伲的脸抽搐着,很少说话,或许他这个时候正沉浸在痛苦的回忆中吧…
孔汉森也不好开口说话,他指了指彬彬:“你看,窗外景色宜人,有很多的银杏树,一片片绿油油的稻田,美得没有话说,还有那满山遍野的野花,有粉色的、白色的、淡黄色的,蝴蝶飞舞着,蜜蜂正飞来飞去,采着花蜜。”
孔伲这才回过神来,以主人的身份对他们说:“侄儿,我们这里是亚麻之乡,所以叫亚麻村哦!”
接着,他又继续介绍:“亚麻原产于地中海,是一种喜欢凉爽湿润、气候的植物, 耐寒怕高温, 适合在土层深厚、排水良好的土地上生活,亚麻纤维强韧,弹性良好,还是纺织工业的重要原料,也可用于制作高级服装和装饰品。”
孔汉森听了伯伯的介绍,笑了笑:“伯伯,你还懂得不少呢!”
孔伲:“亚麻的花也很特别,通常长在树枝顶部,或者枝的上部,花瓣多为蓝色或者紫蓝色。”
刘彬彬说了一句:“孔伯伯,我好像在哪里见过这种花!”
“是吗?那就巧了,它的果实成球形,干后颜色为棕黄色。”孔伲补充一句。
刘彬彬说:“对,我在我家后山看到过亚麻呢!”
徐颖与孔汉森听了刘彬彬说的,对他说:“证明山上有亚麻种植,或者野生的?!”
孔伲说:“可能是野生的,占多数!”
几人聊得很投机,很快,李维就将车开到了一个依山傍水的美丽的村庄。
这个村子大概有二十户人家,家家户户都是小楼房,他们村庄前面有一条笔直的公路,直接通向远方。
走过漂亮的村庄,乡亲们都争先恐后地跟孔伲打着招呼,孔伲唯唯诺诺,点着头,却很少说话,因为乡亲们知道他这些年走访上面,花光了所有的家产,有人劝他放手,但是他不肯,因为每次回到这里,想起逝去的亲人,他都伤心欲绝,他平时住桥洞,吃着窝窝头,或者在外打工挣的一点钱,买一个简单的馒头,应付了事,他都不知道他会熬到哪一天。
他迈着艰难的脚步,一步一回头,把李维他们带到村庄的一角。
村庄的这个角落,以前住着有一户人家,是一层楼,一家四口过着丰衣足食的生活,现在还依稀可以看见房子的轮廓,但是砖瓦房已经全部坍塌,样子惨不忍睹,满地的狼藉,足以说明,当时的惨状。
这时,村子里来了一老一小,他就是孔伲以前的隔壁邻居。
孔汉森热情地拿出一支烟:“老冯,这两位是报社记者,这两位是我侄儿、侄媳妇,他们是来了解当年的情况,你把你知道的简单说一下吧!”
老冯接过孔伲给他的烟,回忆道:“出事的那一天下午,下着很大的雨,淅淅沥沥,人们都在屋子里休息。
孔伲家的妻子,还有两个儿女,他们那一天由于被雨困住,又是周末,都在自家的会客厅(农村也是用来吃饭的地方)吃饭。
这时,马路上来了一辆油罐车,可是天雨路滑,油罐车好像失去了平衡,司机在开到孔伲家门前,直接往客厅方向开了过去,油罐车哐当一声停下了,可孔伲家的客厅,甚至其他房间,也哐当一声就在一分钟里突然垮塌。
油罐车由于惯性,并没有马上停下来,这时孔伲家的妻子、两个儿女由于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已经血肉模糊。
“我当时听到响声,跑过来一看,完了,孔伲家出事了,他家的妻子、儿女,全部受重伤了吧!”
我打算去看看,孔伲家人,但是我妻子喊了一声:“危险,老冯!”
果然,他家屋子瞬间还在全继续垮塌,由于孔伲家妻子平时身体就很单薄,哪里经得起这样的变故。
老冯马上打电话告诉村长,村长给120,与110都打了电话。
当警察赶到现场,看到这惨不忍睹的现场时,喊保护好现场,拉起了警戒线。
只有120医生可以进去,看看有无成活,经过法医鉴定,家里三口人,已经全部死亡,油罐车司机由于疲劳驾驶,车速过快,已经当场死亡。
据说他是单身,家里的父母也是高龄,家里的条件也不好。
这件事急坏了孔伲的父老乡亲,出事的当天,村长亲自给孔伲打了电话,孔伲那个时候,正在外地上班,他听到这件事时,整个人呆若木鸡。
油罐车司机的父母来给儿子收尸时,哭得也是伤心欲绝。
他们还指望儿子给他们养老送终,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听了事情的经过,李维与汪妮妮做了详细记录,并录了音,还对这个垮塌的房屋做了以及周边摄了像。
这时,村里来了许多人,有当时的村长,他已经70开外,但是头脑清醒,口齿伶俐,他听说今天来了报社记者,他握了握年轻记者李维的手,嘴唇微微动了动,说:“把孔伲家的历史遗留问题写出来,让大家评评理,孔伲家的妻子多么贤惠,儿女听话、孝顺,可惜了!那么年轻、那么小就离开我们了!!老孔也真是命苦,这么多年,颠沛流离,没有固定的家,唉!”
老村长说完说完老泪纵横,在场的人无不为之动容…
孔伲拉着老村长的手:“老村长,谢谢你,还记得当年发生的事,还记得我的家人…”
李维与孔汉森握了握老村长的手:“老人家不要担心,我们一定会尽力而为的,在事实面前,总有人会出来主持公道,给孔伲伯伯逝去的家人一个说法,给孔伲伯伯一个交代的…”
他们做完这些,已经到了吃午饭的时间,新村长是一个40岁左右的中年人,他热情邀请大家去他家做客。
大家走拢一看,他家点了一锅热气腾腾的豆花,还有许多地里的新鲜蔬菜,有青椒丝瓜、炒了一个新鲜空心菜、凉拌蒜泥茄子、辣子鸡、油酥花生米、稀饭里加了玉米粑粑、甚至还做了一盘活捉虾,新村长媳妇是一个能干的人,她还抓了一盘她刚刚做好的咸菜—麻辣萝卜干,大家都说非常好吃。
当他邀请这些客人入席时,看到的虽然是陌生的面孔,由于乡下人待人真诚,他媳妇也很好客,一会儿就让孔汉森与徐颖他们一点不觉得陌生。
他们已经忘记了这是刚见面,仿佛就像多年的老熟人。
他们吃过饭,新村长还带他们参观了亚麻园,并拉着孔伲说:“老孔,回乡下来,管理我的亚麻园,就暂住在我家,我家有多余的屋子哩,不收你房租,吃住我家,每个月给你2500元工资,怎么样?”
孔伲听了新村长说的话,感动得稀里哗啦,他像小孩子刚刚找到家人一样:“谢谢你,小沈,我都六十多岁了,如果你不嫌弃的话,我可以回来为你打工,心甘情愿,不过,工资你就随便给一点就行…”
孔汉森与徐颖,还有李维与汪妮妮,等,吃了新村长家的可口饭菜,他们都竖起大拇指:“亚麻村好地方,我们还会再来的!”
老村长拉着孔伲的衣角:“老孔,事这么多年,你该放的放下,过好今后的每一天吧!不要一直在过去的时光里走不出来,想开些,好不好!”
在大家的劝说下,孔伲决定今后告老怀乡,去新村长家里住,以后在等好消息的同时,过好今后的每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