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朝阳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望着窗外逐渐繁华的街景,眉头却紧紧地皱成了一个“川”字。尽管前几日那场棘手的酒店危机已得到了看似完美的解决,可他的内心深处,却总有一种难以名状的不安,像有一只无形的手,在隐隐地拉扯着他的神经,让他总觉得,有什么大事即将发生。
接下来的几天,王朝阳马不停蹄地穿梭于各个公司之间,与负责人逐一沟通。他坐在会议室里,神情专注地倾听着他们汇报工作,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详细询问是否遇到过类似酒店危机的状况。得到的回复都是一切正常,公司都在平稳发展的轨道上有序前行。可即便如此,那种不安的感觉依旧如影随形。
杨雪在和王朝阳确立关系以后嫣然已经成为王朝阳的得力助手,她敏锐地察觉到了王朝阳最近情绪的异常焦虑。一天午休时,她端着一杯咖啡走进王朝阳的办公室,轻声劝道:“朝阳,您最近太累了,出去走走,放松放松吧,一直这么紧绷着,身体会吃不消的。”王朝阳苦笑着摇了摇头,说道:“我心里实在放不下,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在等着我们,我得时刻盯着。”
其实,王朝阳的预感并非空穴来风。在城市的某个阴暗角落里,真的有人在精心谋划着一场阴谋,目标直指中颍,企图将其一举狙杀。只不过,对手极为狡猾,刻意隐藏着自己的行踪,中颍的这些管理人员暂时还未察觉。
陈家这边,自从陈烁被判刑后,整个陈家大宅都笼罩在一片压抑的阴云之下。陈东源得知儿子判决结果的那一刻,气得暴跳如雷,他的脸涨得通红,双手不停地颤抖,将书房里的东西砸了个稀巴烂。他在心中暗暗发誓,一定要让王朝阳和何玉兰付出代价。
他恨王朝阳,是因为王朝阳提供的关键证据,让他花费大量心思和金钱去运作减刑的计划彻底泡汤。他更恨何玉兰,当初何玉兰来找他,信誓旦旦地说已经和王朝阳谈妥,王朝阳答应少提供证据资料。可结果呢?陈烁还是被七年。不仅如此,何玉兰还借着这件事成功和陈烁离了婚。在陈东源看来,这一切都是何玉兰为了离婚而精心设计的骗局,他怎能咽下这口气?
陈烁被判刑后没多久,陈东源便动用自己在行业内的深厚关系,四处放话:“今后谁要是敢用玉兰建材的货物,就别想再和陈家合作!”玉兰建材是何玉兰离婚后才成立的,客户大多是之前从陈家进货的老客户。听到陈家如此强硬的警告,这些客户纷纷选择明哲保身,一个个打电话给何玉兰,要求解除合作关系。
何玉兰得知事情的原委后,心急如焚。她深知,若不尽快解决这个问题,自己的建材公司恐怕撑不过这个难关。于是,她毫不犹豫地前往陈家,想要找陈东源当面理论。然而,陈家的大门紧闭,陈东源根本不见她。只是让管家带了一句话出来:“让何家滚出徽山,否则后果自负!”何玉兰站在陈家大宅的门口,看着那扇冰冷的大门,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心中满是无助和绝望。
回想起当初提出和陈烁离婚时,她先和家族里的长辈们商量,可家族并不支持她的决定。为了能顺利离婚,她放弃了自己和父母在家族中的利益,本以为离了婚就能开启新的生活,可没想到如今却陷入了这般绝境。她把自己仅有的积蓄都投入到了新的建材公司里,如今仓库里积压着大量的货物,却无人问津,而陈家这边又逼着她尽快将货物清走。
接下来的日子里,何玉兰四处奔波,跑遍了徽山的大小工地,可材料却卖出去的寥寥无几。大的工地上很多拉板都惧怕陈家,小的工地又给不上价钱,搞不好还要倒亏钱。无奈之下,她想到了王朝阳。在徽山这几年,王朝阳是她认识的唯一一个不受陈家要挟的人,也是她最后的希望。
当何玉兰找到王朝阳时,王朝阳正坐在办公桌前,对着一堆文件发呆,心思完全被那股莫名的不安占据着。何玉兰将自己的遭遇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他,王朝阳听后,脸色变得凝重起来。他意识到,自己这几天一直隐隐不安的根源,很可能就来自陈家。陈家对自己曾经的儿媳妇都能如此心狠手辣,对自己这个导致他们儿子被判刑的人,又怎会轻易放过?目前陈家之所以还没动手,也许只是还在做最后的准备。看来,自己必须得做好迎接暴风雨的准备了。
听完何玉兰的叙述,王朝阳陷入了沉思。许久,他缓缓开口说道:“你来找我,我很理解你的处境,可说实话,我也没办法帮你解决根本问题。我们现在是同行,我总不能把市场让给你,自己不做吧?再说,帮你一次容易,可这是长久的生意,我也不可能一直帮你啊。”
何玉兰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失落,但很快又坚定起来,说道:“王总,我明白您的难处。我现在用的仓库是陈家的,他们已经限我近期搬出去,可我实在没有钱再租新的仓库了。所以,您能不能把您码头上的仓库借给我两个用用?”
王朝阳想了想,说道:“这样吧,我回头问问码头那边,如果可以的话,你直接把货物运过去。不过,运输的事情你得自己解决。”
何玉兰听后,眼中顿时燃起了希望,连忙说道:“太感谢您了,王总!只要您能提供仓库,其他的我自己想办法。”
王朝阳点了点头,又关切地问道:“据你刚才说,陈家放了话,你现在的货物很难卖不出去。我这边虽然给你提供了仓库,但这也不是长久之计啊。你今后有什么打算?”
何玉兰又满脸失落的说道:“说实话,我现在也不知道以后该怎么办了,还是先解决眼前的问题,把目前的难关度过再说吧!实在不行我就关了公司来给你打工,到时你可别不要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