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作死。”简云轻巧地挣脱仙人几近暴走的手,身形一晃便退开数丈。他心念一动,须弥空间中的景象在识海中展开。
除了大师兄打包的那一条灵脉,各类物资堆积如山,回家一趟,简云着实狠狠回了一次血,这些吃的喝的用的,少说够他在魔法世界撑个几十上百年。
“那你身上这股力量是怎么回事?!”仙人只觉一个头两个大。
此刻他们正处在两界交错的缝隙中,尚且无事,可若是让这小子带着这股诡异的力量进入小世界,怕是刚露头就要被天道劈得灰飞烟灭。
仙人悔得肠子都青了,早知道这小子打得这主意,说什么也不该心软带他回去那三日。现在倒好,非但没捞着半点好处,反而惹出这等祸事来。
“死不了,你就放心吧。”简云浑不在意地摆摆手,他知道仙人的担心什么,不过他早有准备。
小世界既然压制外来者的修为,那他就借点别的来抵消这种压制,至于天谴,他从二师姐那挖了一口袋的上好药材,还愁活不了命吗?
简云解开一个绣着云纹的锦囊,里面传来的药香让四周狂暴的灵气都为之一静:“怎么样?我都说我有准备了。”
仙人闻言一怔,眸中闪过复杂之色,他凝视着简云体内翻腾的狂暴力量,似在权衡什么,良久,终是轻叹一声:“既然那位已经默许……罢了……”
“就送你到此,余下的路,你自己回去吧。”生死有命,富贵在天,仙人摆了摆手,他不过一护道人,若这个道自己找死,他不如先禀报上面,再做打算。
话落,仙人广袖一挥,两三步走入那白茫茫一片中,祥云退散,霞光渐隐。
简云轻嘶了一声,这仙人莫非看出来了吧。
不过他现在管不了那么多了,天谴就天谴吧,他也不是第一次挨劈。
白雾再次弥漫整片空间,简云脚下一片虚无,火焰燃起,裹挟着他朝下方坠落。
当他再度睁眼,周遭已是雷海翻涌。失去仙人约束的银白雷浆如天河倾泻,在墨色云层间奔流不息。浓云深处,似有庞然巨物正在苏醒。
时隔多年,天道威压再度降临。
那不容置喙的力量如巨石压顶,而体内的灵力不受控制地外泄,一股刺痛感自他全身各处传来,天谴之力加身,内忧外患间,简云猛地喷出一口血。
他自北海上空的云层中坠下,御空而立,脚下就是阿兹卡班,雷霆已经在此地肆虐了五六日,往常游荡的摄魂怪不见踪影,监狱周围空荡荡的。
此刻天罚未至,简云实力尚在,这片天地不会有比他还强的人,对他来说,这是一个剿灭摄魂怪的绝佳机会。
他眸中寒光一闪,从须弥空间内将之前抓的摄魂怪拿出来,火焰席卷,几下便将那两只摄魂怪尽数炼化,只余一缕灰烟袅袅升起,飘向监狱上空的某处虚空。
找到了……
简云五指一攥,瞬间锁定那片空间,下一瞬,狂暴的火焰如巨龙般咆哮着撞了上去。
“轰—— ”恰在此时,云层中的天罚终于拉开了帷幕,一道纤细的黑色雷霆蜿蜒劈落,看似轻飘飘,却震得简云身形一晃,唇角溢出一丝猩红。
火焰炸开,那处的空间荡漾起阵阵波纹,简云抬手又是一击。
清脆的碎裂声响起,隐藏的空间结界寸寸崩裂,浓稠的黑气疯狂外溢,属于摄魂怪的阴冷气息如潮水般涌出。
原来这里也是一处秘境,难怪他之前找不到摄魂怪首领的踪迹。
简云随手扔出一件防御法宝,挡住了第二道天罚,随后,火焰一卷,便冲进了那片黑暗空间。
第三道天罚劈了下来,仅仅只是一击,那秘境便不堪重负般碎裂。
顷刻间,隐藏在其中的摄魂怪潮水般涌出,密密麻麻,数量竟达数万之众。一只体型足有普通摄魂怪五六倍之巨的庞然大物在这里面格外醒目——正是摄魂怪的首领。
老巢被毁,它们瞬间锁定了罪魁祸首。密密麻麻的摄魂怪发出刺耳的尖啸,裹挟着刺骨的寒意朝简云扑来。
一只红火蚁不可怕,但成千上万只就不可小视。
“来得正好……”
简云嘴角咧开一抹笑容,不再压制体内的力量,天罚感应到了这一抹异常,在他的刻意引导下,原本零星的黑色雷霆转眼间化作一片狂暴雷海。
万丈银蛇从天而降,什么都不复存在了,入目一片刺眼,这片天地每一寸都被雷劫塞满了,无数摄魂怪灰飞烟灭。
雷海中央的简云此刻也好不到哪去,天罚无时无刻不在侵蚀他的身体,若非那股力量护住了骨骼筋脉,他早已是一抹游魂了。
阿兹卡班的异常自然引起了不知道多少势力的注意,十几英里外的海面上,从未聚集过如此多的窥探者。
邓布利多眼神凝重地望着前方肆虐的雷海,几天前,简云只通知他阿兹卡班可能会有大动静,却没想到会这么天崩地裂。
预言家日报主编亲自带队,却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那些照片根本不需要任何修饰,就足以成为明天的头版头条。
另一处虚无空间中,和邓布利多同样心情的还有新鲜出炉没几天的伏地魔,他那苍白的脸上阴沉无比。
他也是从传承里得知,阿兹卡班的摄魂怪不过是一小部分,真正的大军隐藏在一片空间里,伏地魔本想拉拢摄魂怪为自己所用,却没想到一来见到的就是这场面。
雷海中央明显有人,他却半步不敢靠近,又一道黑色雷霆劈下,伏地魔后背一凉,寒意爬上脊椎,他毫不犹豫移形离开,几乎是同一时刻,一道水桶粗的雷霆将他方才站立的空间劈得粉碎。
在数英里外现身的伏地魔猛地喷出一口鲜血,气息瞬间萎靡,一道雷霆差点要了他半条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