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返校回来的那一天,正好赶上了苏璃的生日。

小时候的生日,妈妈都会给苏璃煮一碗长寿面,放上鸡蛋和葱花,滴几滴香油,庆祝苏璃又长一岁,来年也要平安健康。这次的生日在学校里度过,苏璃买了很多糖果分给大家,最后,苏璃捧着手里的水晶糖果,默默许愿:从此以后,苏璃,你十八岁了。你有权利选择爱与被爱的权力。

苏璃准备在下晚自习之后向肖澈摊牌。这一决定一出,苏璃心里,莫名觉得轻松。在漫长的等待里,苏璃积攒了无数的勇气,还一直为自己加油打气。但是越临近那个时刻,苏璃心里越是紧张,直到铃声响起的那一刻,才抓起手里的糖果袋子,走出教室等着。

肖澈仿佛有预感一般,等了好久才出来,他愁容满面,像是乌云密布的天空一般,让人觉得的压抑。

“肖澈,你怎么了?”苏璃有些迟疑,还将手里的糖果递给她。

“这次回家,父母一直追问我的成绩,成绩下滑那么多,是不是为了些乱七八糟的事,这样子,还怎么考大学。”肖澈垂着头,有些失落。

“别这样,你成绩一直很好的。再努力些就好了。”苏璃拍着他的肩膀安慰道。

“阿璃,谢谢你还陪在我的身边,鼓励我。看到你,我就觉得好多了。”肖澈抬起头,“对了,阿璃,十八岁生日快乐。”男生说着,拿出藏在身后的果冻、糖果、巧克力等零食,塞了苏璃满怀。

“这也太多了吧。”苏璃抱着满怀的零食,有句俗话叫拿人家的手短,吃人家的嘴短。苏璃这又吃又拿的,总觉得哪里不对。

“没事,你喜欢就好。”肖澈微笑着,不待苏璃反应,上前用力抱了抱她。“阿璃,还好有你在。别离开好吗?”

苏璃皱着眉头,不知道该如何应对。想着现在既然说不出口,那不如把写好的信给他看吧。

“肖澈,等一下。”苏璃腾出一只手,摸索着口袋里的信。然而口袋里却空空如也。天呀,自己不会忘在教室了吧。苏璃你个猪脑子,关键时刻掉链子。

“阿璃,你要和我说什么?”肖澈站直身子,温柔地说道。

“没,没什么。”苏璃面露尴尬地说着,心想,还是明天再拿给他吧。

分别的路口,苏璃朝着宿舍走去。肖澈握着从苏璃衣兜里拿来的信,没有打开,直接撕碎,丢进了身旁的垃圾桶里。

苏璃第二天翻箱倒柜,还是没有找到,那封信像是不翼而飞了。

班主任下课的时候,带来了第二次模拟考的成绩。苏璃等到人群散了,才偷偷去看,自己的成绩还是一如既往地稳定在倒数的位置,而肖澈的成绩却是后退了好多名次。两人之间的距离虽是拉近了,苏璃却一点也不开心。

苏璃正准备回座位,却看到苏峰站在墙角,许晴靠在他的身边问道,数学多少分?男生说着140,女生微笑着靠近,为什么没有考满分?男生则一脸宠溺的回答因为想和你考一样的分数。

苏璃猝不及防地吃了一波狗粮,原来学霸之间的爱情竟然是这样的啊。分数成绩对于他们来说并不是什么困难的事,而谈个恋爱只不过是他们顺便用来打发空余的时间。

苏璃摇摇头,向宿舍走去。一到高三,已经有好多人放弃了午休的时间,中午也在教室奋战。苏璃在宿舍洗完头发,也回到了教室。头发还有些湿漉漉的,苏璃做了几道习题,便被沉沉的困意打败了。想着中午不睡,下午崩溃,苏璃于是决定在桌子上小睡一会儿。

乌黑柔软的长发垂在肩膀和臂弯上,阳光融融,苏璃像一只小猫咪一样睡得香甜。顾予看到心有所动,很想揉一揉苏璃的头发。

苏璃不知这一睡就睡到了预备铃响起,连忙借了同桌的镜子,弯下身去绑马尾,谁知刚摆好镜子,就发现镜子里一张熟悉的脸。原来肖澈在微笑地注视着自己的一举一动。苏璃心里一慌,手里的梳子掉在了地上,又连忙捡起,绑了个歪歪斜斜的丸子头。

原来自己每天被人这么注意着,总感觉全身不自在。

物理老师大步走了进来,手里捧着厚厚的一大卷子,说是课本内容讲完了,要来一个随堂小考。不知为什么,最近的考试愈发的频繁,苏璃都有些应付不来。好不容易下课铃响,苏璃交了卷子想要轻松一下,化学老师又粉墨登场,也拿着一大卷子,笑眯眯地站在讲台前。后来苏璃才知道,这是一种套路。写卷子多轻松,也不用讲课,大家纷纷效仿放物理老师,拿着考考考这个法宝,来对学生进行千锤百炼。也许这只是高考前的一些试炼吧。可是老师效率也出奇地高,不过两天卷子便发了下来,分数自然也张贴在了黑板上。

“我就知道,放个国庆节你们就松懈了是不是?看看你们的成绩吧!”班主任面色阴沉地放下成绩,甩门而出。

数学老师边讲试卷边叹息,“这么简单的题,还有这么多人做错。你们到底是怎么回事。”“这道题还不会,我上周不是刚刚讲过一道同样类型的题吗?自己翻开练习册看一看。”“你们啊,真是我教过的最差的一届!”下课铃声响起,数学老师拿起试卷,一脸失望地走出教室,只剩下众人对着满黑板的公式步骤抄个不停。

苏璃揉着有些酸疼的手腕,不经意间回头,瞥见肖澈对着一桌子雪白的试卷,愁眉紧锁,手里的笔仿佛是在泄气似的刷刷地划着。此刻苏璃更加觉得,两人并不合适。

不知道是不是由于恋爱的原因,肖澈的成绩飞速地下滑。苏璃知道他以前不把成绩当回事,但是现在做惯了好学生之后,又突然跌落下去,那种恐慌与失落,苏璃曾经切身地体会过。

置之死地而后生,放下我吧,肖澈。我们不在一条道路上,我也不是你的救命稻草。我们可以做朋友,却无法再更进一步了。仿佛下定决心一般,苏璃将肖澈约到了教室的平台那里,说了如上的那些话。

“阿璃,我不明白,”肖澈还是不死心,“你不是初中时喜欢我吗?”

“我想你误会了。那不是年少时懵懂的好感罢了。我从没想过后来,更何况,那都已经过去了。”苏璃咬着嘴唇,怕自己一时心软。

“是因为顾予吗?”肖澈垂着头,有些自嘲地说道。

“你在胡说什么。”苏璃甩开手,转身就要离开,她再次觉得肖澈太孩子气,太无理取闹。

“阿璃,”肖澈在身后喊住她,“对不起,是我一时冲动。”其实早就在心里想象过这一刻的到来,可是没想到真正发生了。自己还是难以接受。“苏璃,你还记得初中时的约定吗?”

苏璃的脚步顿了顿,最后停了下来,淡淡地说道,“那时,我等了很久。”

“我去了,”肖澈上前一步,“虽然那是个玩笑。但是,我晚了一步,你已经走了。”

那时苏璃一直在恨,她在等肖澈给她一个解释。然而这句话却迟到了这么多年。终于听到了答案,苏璃的心却如无风的湖面般,再无波澜。也许命运在冥冥之中,就已经将二人分开在不同的道路上。就算现在有交集,最后还是会分开,渐行渐远。

“肖澈,我很谢谢你喜欢我。”苏璃抬起头,擦着眼角滑落的泪,深吸一口气,声音颤抖地说道,“但是往后的路,我就不陪你了。祝你前程似锦。”苏璃说完,逃进了教室。只剩下肖澈一个人在寒风里,万分心痛地,祭奠着这份仓促又充满悲伤的初恋。

多年之后,肖澈终于对苏璃说除了喜欢。但是如果当初早就料到是这样的结果。肖澈宁愿自己把那些暗恋的秘密深埋进心里,之字不言,也好过现在。

从今以后,他再也走不进苏璃的世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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