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帐内灯火通明,闫行皱眉问道。
“敌军夜袭损失多少兵马?”
侯选回道。
“将军,我军损失三千兵马,敌军损失一千。”
“哈哈,夜袭占比也是三比一,项汶的骑兵不过如此!计划不变天亮撤军。”
这么一闹,时间到了凌晨两点,士兵以及将领困意袭来,不多时大营恢复平静,他们知道今夜不可能再有夜袭,放心的睡觉去了。
刚睡下没多久,也就是三点半左右,值夜的亲兵叫醒三位主将,在不同的大帐说着同样的话。
“将军,有一支千人骑兵在偷袭我军岗哨。”
梁兴披着袍子骂道。
“这阉党怎得如此下作,这夜有完没完了?给老子射死他们!”
庞德可不傻,项汶让他冲阵不假,但他只有一千骑,胡乱冲杀与送死无异,他要吸引注意力,拖延敌军发现步军的时间,待步卒至才是他冲杀的时机。
闫行军营距离关隘足有三里地,步兵完成集结,到赶过来最快也得五分钟。
庞德杀掉岗哨士兵,能有效的在黑夜中吸引注意力,不一会庞德绕到大营后面,敌人注意力也随着转移。
项汶指挥士兵,摸着夜色完成集结,静默行军,饶是如此也避免不了窸窸窣窣的声音,好在庞德围着敌营蹦跶,一时间尽无人关注潼关方向。
五分钟过去,三个步兵方队包围了闫行军大营。
项汶点燃一个燃烧瓶,瞄准敌营内最大的军帐,前冲十步一个三百六十度旋转,将燃烧瓶投掷出去。
燃烧瓶在空中划过一条弧线,准头不够落在了地面,陶罐碎裂大火瞬间燃烧起来,项汶摇了摇头。
“这玩意准头不好控制,你们几个看到没,学着扔!”
一百个亲兵拿出燃烧瓶,点燃后学着项汶投掷,一百个燃烧瓶十秒内丢完,场面无比壮观,要是一百个手雷效果更好。
大火瞬间在敌营燃烧起来,与此同时两万大军左手持盾,右手持刀,如狼群一般冲入敌军大营,见人就杀。
骑兵强是在于机动性,没有距离冲锋也就比步兵强点,事实上步兵是克制骑兵的,不过需要战车辅助,骑兵攻击步兵方阵是不明智的。
此刻的闫行军和步兵无异,就算骑着马也跑不起来,项汶武器换成了斩马刀,刀长一米六,光刀身就占了一米一,技术不够制作的比较粗糙,刀背足有三分厚,太薄容易断,重三十七公斤,注意,是后世的公斤,并非东汉的斤,东汉一斤等于225克,也就是说,项汶的楚戟在东汉重178斤,这把粗糙的斩马刀重164斤。
项汶化身修罗,所过之地无一具完整的尸体,战马也不例外,身后亲兵一个个兴奋不已,追随着项汶杀入大营之中。
项汶在前杀的敌军胆寒,后面的亲兵追着吓破胆的敌军杀,军功拿到手软,敌人大部分刚刚醒来,等待他们的是敌军大刀,顿时亡魂大冒,奋不顾身的冲出军帐,寻找自己的战马,抬眼看去混乱一片,到处是火光,喊杀声此起彼伏。
闫行三人正在后军围追堵截庞德,前营突然火光大作,暗道。
“不好,中计了!”
闫行立刻策马返回中军,庞德见没人追他,掉头杀向闫行三人。
“匹夫,哪里去?还我旧主命来!”
闫行气的骂娘,咬牙下令道。
“二位将军速速前往前营查看情况!此寮我来对付。”
梁兴,侯选,策马离开。
闫行说道。
“庞德小儿,有种你就别跑!”
闫行指挥三千骑兵绞杀庞德,庞德自知不敌,点掉头就跑,双方隔着百米左右,你进我退你退我进,把闫行折磨疯了,一刻钟后,闫行留下几个都慰指挥三千骑兵警戒后方,自己则前往前营,因为他感觉到了不对,那混乱声,怒吼声,喊杀声,除了大军作战,劫营无法做到这等规模的。
闫行必须赶往中军指挥,就在此时传令兵终于是找到他了,一脸惊恐的说道。
“报将军!敌军数万步兵杀入我军大营,领兵者乃冠军侯,我方无一战将能撑过一回合,还请将军定夺。”
闫行顿感不妙说道。
“慌什么,可知敌军来人几何?”
“闫将军,敌军仿佛天降,突然就出现了,丢出上百个火星子,点燃了前军大营,黑夜源源不断,左右两侧以及正前方,皆是敌军。”
闫行思索几息下令道。
“传我军令即刻撤军,撤往长安方向。”
传令兵松了口气,他就怕主将死磕,此人亲眼见到项汶杀敌,简直是砍瓜切菜,士兵用尽方法阻拦项汶前进,栅栏,障碍物,绊马索,通通用来拖延项汶的突进,不过收效甚微。
闫行中军大帐前方,项汶看着快速搬来的各种障碍物感慨道。
“不愧是西凉铁骑,死战不溃败。”
说完高举大刀暴喝一声。
“全军将士随我杀敌!”
所有听到项汶声音的汉中军,同时用刀击打盾牌,发出一阵一阵金属撞击声,响声联成一片,声音包围了闫行军左右前三面,黑夜中让人无法判断汉中军人数,一股无形的压力压在闫行军心头,而汉中军士气再度上升,士气仿佛凝实了一般。
侯选接到主帅军令,不甘心的下令撤退,战场情况但凡是个领兵之人,不会看不出现状,在打下去必全军覆灭,闫行统帅的五万骑兵士气全无,除了撤退别无他法。
这一夜,闫行连连中计,先是小规模夜袭,在是暗中的疑兵之计吓退追击,又是庞德不要脸的骚扰,紧接着又是项汶亲自领兵冲阵,这一环一环下来,闫行以心身疲乏,骑兵没有加速距离,无法对汉中军造成有效的打击。
闫行心中盘点着今夜种种,哀叹一声。
“哎……不愧冠军侯之名,勇武之余还懂兵法,当回长安请教成军师,项汶非我能敌也!”
“全军听令,火速脱离战斗,全军撤退不得有误,侯将军,令你拖住庞德,阻止他追杀我军。”
侯选抱拳指挥骑兵盯住庞德。
闫行口中的军师自然就是成公英,韩遂的谋士,此人颇有谋略,为达目的无所不用其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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