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翠花拍的茶几啪啪响,额角青筋暴起,一看就是来真的。
夜澜倾见她妈真生气了,便悄悄在一旁坐下,忙规劝道:“妈,你消消气,我四姐过不下去就离呗,离婚在现在又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情,总不能过不下去还要勉强在一起吧。”
“怎么不丢人,你别在那站着说话不腰疼,你也一样,往后给我对小封好点,不要以为人家对你好就是应当该,两个人在一起都是相互的,人家对你好你也得对人家好,才能长久。”
王翠花现在正在气头上,看谁都不顺眼,逮谁都想骂。
闻言,夜澜倾翻了个白眼。
“嗯,嗯我知道。”她连连点头,生怕点头慢了,她妈在血压升高。
“爸妈,日子过不下去,将就不了一点,我俩都分居好几年了,他都不回家,在外边租房子住,他瞒着我给弟弟起了房,给妹妹家都盖了五间大瓦房,还给他妈买了那么多金首饰,又是送钱又是送物的,这些都是瞒着我的。”
夜澜姗一脸的疲惫,双眼皮肿的透亮,成了单眼皮,浑身都透着一股浓浓的无力感。
她话音落下后,屋里陷入了沉默,静的就只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
还是夜淮重重的一声叹气打破了沉重的气氛。
“你妈不想让你离婚也是有原因的,你也老大不小了,离婚就不好找了,反正是将就,还不如将就这个,总不能跟你大姐一样吧。”
老大一直没找婆家是他们老两口的心病,都三十多了,眼看着孩子也都大了,不找个知冷知热的人,过的太苦了。
一路走来,他们老两口又不是没看见。
夜澜星莫名被点,忙一阵无语道:“别说我啊,说老四,说我干什么玩意。”
找什么男人,自己有孩子有钱,多么好的生活,找男人那不是纯纯给自己找罪受吗。
她可不干那傻逼事。
“你们也都劝劝老四,夫妻还是原配的好。”夜淮也不赞同四闺女离婚,他当初也是各种的跟老伴意见不合,吵架吵到过不下去,现在老了,才感觉出来,还得是原配夫妻,不然哪里有现在自己这么舒心的生活。
他的那个棋友,可不就是后找的老伴,过日子现在跟他各种算计,日子糟心的不行。
“劝啥啊,她们回来就是离婚的,那就离吧,强扭的瓜不甜,老四这么好的条件找啥样找不到。”
夜澜菲很赞同四妹离婚,夏冬至那就不是个好东西,是畜生来的,什么人能做到在一个城市里,两年不看孩子一眼。
夏冬至就能,她都想不让他在码头干了,几次都想辞退他,是老四那该死的同情心,不让她插手。
“我也赞同,离了就不要找了,有礼礼陪着老四就行了,老四的身家找谁都不合适,找个穷的,他肯定惦记家产,要是找个富的,那肯定也不可能,谁愿意找个带儿子的?”
夜澜星就觉的单身真香,男人只会影响她赚钱的速度,有女儿她就够了。
“我也赞同。”夜澜倾举了举手,给了四姐一个放心的眼神。
夜澜姗深呼一口气,眼睛使劲往上瞪着,生怕眼泪不争气的会掉下,姐妹们都支持她,她很开心。
其实她一点都不后悔嫁给夏冬至,如果没有夏冬至怎么会有礼礼,生下儿子是她这辈子做的最对的一件事情。
可琐碎的婚姻生活到底是磨没了她所有的棱角,为了儿子她必须离婚。
最终在几个闺女一致的劝说下,老两口摆了摆手,示意他们不管了,管不了还管啥。
爱咋咋地吧。
夜澜姗拿到户口本后,立即订了回海威的火车票,她是一刻都等不了,想赶紧跟夏冬至撇清关系。
下午四点,夜澜倾开车把四姐送到了火车站。
等车的时候,夜澜倾变戏法似的从后备箱里拎了个帆布包:“拿着路上吃,明天上午就到了,到家来个电话。”
夜澜姗感动的点了点头:“嗯,谢谢你,小妹。”
“嗐,咱们姐妹俩还客气啥,那什么,离了婚,那夏冬至我就不让他在码头上班了,毕竟没有你,我都不认识他是谁。”
闻言,夜澜姗愣了一瞬,眼底顿时氤氲起一片雾气:“嗯,随你。”
要彻底断了这个男人的财路,她有那么一瞬间是不舍得的,可想想那个男人赚钱又不给她,那便罢了。
“四姐,有句话我还是得提醒你,你们婚姻关系存在这些年,他赚的钱有你的一半,但是同样你赚的钱也有他的一半,所以如果他要是想跟你分财产,你一定不要答应,记得打电话回来,我让公司里的法务去帮你处理。”
夜澜倾都想过了,别怪她狠心,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如果夏冬至不做人,那他这些年从夜氏赚的钱,她会一分不差的都收回来。
法务都不用,这么说也就是给四姐打打气。
思及此,她眼底闪过一抹嗜血的光芒。
见小妹笑的渗人,夜澜姗被吓一跳:“行了,我走了,你说的我都记住了。”
“奥对了,还有孩子,不给。”
“那肯定的,敢抢孩子,我撕不烂他。”
夜澜姗说罢眼底凶光乍现。
“嗯嗯,快走吧。”
夜澜倾笑着摆了摆手,示意她赶紧上车,她也该回去了,心里还有点记挂自家老爷们呢。
也不知道是不是孕激素的关系,以前半年几个月不见都没关系,咋的现在还离不开了呢。
被她惦记的封北,此时眼底一片怒意,正在与战友对峙。
他审讯刘副官时,那个老小子坏心眼的将他醒来看到的那一幕,直接告诉了封北。
要论熟悉,自然是封北跟他关系近便点,两人共事也有一年多了,所以告起状来是毫无保留。
甚至还添油加醋。
这不,审讯工作结束,立即来找顾景芝,想要问问他到底安的什么心。
顾景芝无奈的捏了捏眉心:“你这是什么意思,不相信我,还不相信她?”
“我当然相信她,但我不相信你,你到底安得什么心?”
“我能安什么心,即便再喜欢我也是有道德的,你还不知道我的为人?”
顾景芝企图将战友劝走,他不想闹笑话,他爹还在医院里呢,要是让他爹知道自己又因为澜倾的事情闹出流言,那少不得气吐血。
还会对澜倾的看法越来越不好,本来他就总为难澜倾。
封北在听闻刘忠良的描述后,便脑补了许多画面。
故而十分生气。
砰——
他拳头重重的拍在办公桌上,深邃的黑眸中荡着浓浓的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