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铮多年的经验告诉他,女生的反应太奇怪,正常人在听到“毒贩”两个字后应该表现出害怕才对...
他实在想不出,对方一个高中生,是怎么做到碰到这些事后还能临危不惧的。
至于那身手和反应,很难解释通,就不像普通人能做到的。
女生从始至终都太淡定了,异于常人。
宁铮目光中带着探究。
说到高中生,他的脑海中突然想起了一人。
意识到自己的走神,宁铮调整好状态看向沈格。
“额,最后问一句,看你刚才和毒贩交手,你是不是有学过散打之类的?”
“嗯,学过泰拳。”沈格没瞒着他。
宁铮哑然,还真学过?不由多看了沈格身板两眼,好吧,一切不合理好像又合理了。
他竖了个大拇指。
泰拳这玩意没个几年磨练很难成型。
可见其毅力非同一般。
虽然女生身上的疑点很多,但是好在没发现什么异常。
“勇气可嘉,你帮助警方制服毒贩,这事过后还得表彰你。”
“不用麻烦,顺手的事。”
宁铮一噎,觉得女生怪有个性的。
最后收起本子,不忘叮嘱她:
“对了,这件事还希望你不要向外透露,记得保密。”
“一定。”沈格应下。
笔录做好,宁铮是半点信息都没有从沈格口中套出,最后只能放人。
毕竟不远处的闻时宴一直盯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一时有些好奇,两人的关系。
不过这会儿不是管这些事的时候,上边乱成一团还等着他收拾。
酒店发生枪案这事很快传开,一辆又一辆的警车上山下山,警察盘问了每一个人,搞得人心惶惶。
现场被拉上警戒线,警务人员在取证。
“沈嘉辰他们这会都在大堂,我们上去吧。”
消防铃声响后,苏启宸等人扛起常曦就往楼下跑。
压根将沈格的话抛之脑后。
“真没事。”见闻时晏注意力还在她身上,沈格只好转移话题:“对了,你怎么会在这?”
闻时宴面露无奈,没有直说自己是特意跑出来找她的,胡扯了个借口搪塞过去。
“信号断了,我下楼看看怎么回事,结果刚下楼信号就来了,我刚准备回上去发现电梯就被封了,我只好走货梯。”
也是个懒人。
沈格为了拖延时间,故意按了1层,很巧的是在电梯门关上时,闻时宴一眼就看到了沈格。
为了确定自己没看错,他立刻从安全通道那跑下到车库,没想正好又碰上了宁铮一队人马。
沈格点点头,没怀疑他的说辞。
当时几声枪响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这下可不会有人认为是什么东西爆炸了又或者是幻听。
酒店内外全面被封锁,警方的说辞是有恐怖分子混在了住客当中,为了大家的安全,没有准确的通知谁都不许离开。
大家走也不让走,只能干等着,酒店瞬间陷入了一片混乱。
还有人不知从哪得知有人死在了客房里,一传十十传百搞得人心惶惶,每个人都吵着闹着要退房。
这边苏启宸等人坐在大厅,静静望着嘈杂的人群发呆。
“啧,你说芦禹山庄是不是水逆了?”宋蔚感叹,这一天下来发生了多少事了?
枪声是真的,是不是真有人死在酒店里了,这个还不能证实,不过警察和消防都来了。
“唉......”常曦看着脚丫子陷入沉思,一把扯过苏启宸的耳朵咬牙切齿道:“苏启宸!我鞋都没穿你就把我带下来了!”
“疼疼疼!我给你问管事的要双拖鞋你先穿着不行吗?!”常曦噘着嘴听他这么说这才松开了手,叹着气问道:“也不知道闻时晏和格格去哪了。”
话音刚落下,就听王旭然说道:“这不是来了吗!”
迎面走来的两人,正是闻时宴和沈格。
“格格!”常曦招招手,吸引着沈格的注意。
待两人走近,沈嘉辰忙问:“你跑哪去了?”
沈格未开口,就见几人齐刷刷看向了她的衣服。
沈格衣服上的血迹深深浅浅,凑近还能嗅到一股刺鼻的血腥气。
沈嘉辰拉过沈格,神色紧张:“你受伤了?”
“没有,这别人的血,我不小心染上了。”沈格十分淡定。
沈嘉辰提着的心这才落下,还是有些不放心的说:“你吓死我了,好端端怎么染上别人的血?”
沉默.......没人回答他。
闻时宴蹙着眉:“你等着,我去问前台要件衣服你换上。”
沈格不在意道:“不用麻烦,我回房间洗个澡。”
闻时宴没吭声,还是转身往前台人堆里走去。
“格格,楼上都不知道什么情况,你真要上去洗澡?”常曦哑然。
沈格点头看向她:
“你恢复怎么样。”
常曦指了指头语气虚弱:“头还有点晕。”
“......”王旭然翻了个白眼,模仿她:“头还有点晕~~”
刚打苏启宸的劲呢?
大家实在是无法忽视沈格身上的血迹,一时又不知道怎么开口。
这段时间里,闻时宴和沈格肯定遇到了什么事情。
闻时晏很快回来,将毛巾和新的衣服递给沈格。
见大家心事重重的模样,便将自己碰到宁铮的事告诉了几人。
“宁队也来了?”
宋蔚转念一想,看向闻时宴的时候张了张口:“不会吧?”
闻时晏点点头。
“什么不会?”苏启宸好不容易拿了双拖鞋回来,正巧听到宋蔚说了句“不会吧”,什么不会吧?
“没事。”宋蔚在闻时晏的眼神示意下跳过了这个话题,在新闻没出来前这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王旭然眉峰轻挑,暗道这两人打什么哑谜呢?
宁铮都来了,这事恐怕不是小事。
“我凑,沈格,你泡血汤里去了?”苏启宸瞄到沈格的衣服时,着实吓了一跳。
不得不说,苏启宸还蛮会形容的。
看了眼时间,已经快九点了。
“今晚还住这吗?”常曦看着被住户们围着闹退房的管事,此刻可能没什么精力管他们,语气颇有些无奈。
今天还真是不寻常。
南枝本身胆子就小,一听说这里今天死了人,心里更害怕了。
试探着问常曦:“曦曦,住的话,晚上我能和你一块睡吗?”
“当然行啊。”常曦又看向沈格:“格格,你害怕吗?要不一起?”想想她还有点小期待。
“你陪她吧,我还是原来的房间就好。”她不习惯和别人睡一起。
“奥~”常曦又有点小失落,不过很快就调节好了。
“我才不住。”王旭然看着游戏里又死掉的角色,关掉了屏幕。
这里都死人了,谁爱住谁住反正他不住,老姚连忙点头,这点他同意,他也不想住。
许淮几人看向闻时晏,闻时晏又看向沈嘉辰,沈嘉辰又看向沈格,以至于最后大家都看向沈格。
沈格看着自己这副模样,心中嫌弃,她现在只想冲个澡。
“我无所谓,比不过要先去冲个澡,你们做了决定再告诉我。”说着就先一步离开了。
陈雨东看了眼时间惊呼道“我去!9点多了!”没想时间过的这么快。
“我感觉现在这个点下山肯定得堵,与其堵在半山腰不如先去吃晚饭。”宋蔚开口提议。
确实,折腾一天大家都有点累。
“睡一晚明天走吧。”闻时晏看着沈格疲惫的背影,缓缓道。
苏启宸几人一向以他为首,虽然心里也膈应这里不久前刚发生了命案,但是大家看着都有些累了。
提到晚饭,常曦摸了摸肚子,她早饿了。
几人当下决定先这样。
“你们真要住这?”王旭然无语,酒店都这样了,这几人竟然还要住下?怎么变来变去的?
“你们不是要走吗?不早了,赶紧走吧--”沈嘉辰开始赶人。
王旭然见状翘着二郎腿语气很欠,“啧,我又不想走了。”
心想不就是死了人了,这有啥?你们不走,我也不走。
嘿!一会走一会不走的。
沈嘉辰冷哼一声,往沙发上一坐。
王旭然睨了一眼老姚,毫不客气:“你说今晚你请客的,还等什么走吧!”
老姚:“......”我说过吗?不是,不是说不住的吗?怎么又住下了?这人怎么变来变去的?
就这样,几人在大厅等到沈格冲完澡下来后,这才一同出了酒店的门。
出门时,正好遇上了一行人抬着担架往警车上送。
“还真死人了?”许淮悄声道。
几人没应话,拉着他快速离开。
夜晚,排排路灯点亮。
凉风习习,苏启宸好心将外套脱下给常曦披上。
“干嘛?”常曦吓了一跳,差点将衣服抖落。
“嘿,你个没良心的,看你现在是病患,我才照顾你的,不穿拉倒!”说着苏启宸就要将外套穿上。
“哎哎哎,都给我了怎么还自己穿上?”常曦一把抢过穿上,
嘴硬道:“偷偷摸摸的,差点把我吓死,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就是怕我生病了又怪你!”
苏启宸冷哼,懒得搭理她。
外套上还有余温,常曦觉得突然就没有那么冷了。
走在末端的王旭然拉了拉宋蔚的衣角:“他俩有情况啊?”
宋蔚一脸你是白痴吗?
”他俩要有情况,那离世界末日不远了。“说完拽回了衣角将其捋平。
王旭然看他强迫症又犯了,二话不说赶紧躲得远远的。
几人晃悠晃悠最后就选了家烤肉店。
不知是不是因为出了那档子事,店里一个人也没有。
老板见一时间来了这么多人,很热情的迎了上来。
人有点多,最后是拼了两个锅落座。
“想吃什么随便点,就当给大家压压惊了。”老姚看向大家,语气豪迈。
“那我可不客气了。”常曦也没和他客气,扫码后和苏启宸两人哐哐一顿点。
几人又累又饿,饿的能当场吃下一头牛。
沈格去了趟洗手间回来。
“格格,你看看加点什么?”常曦将手机递给她。
“随便。”
闻时晏又问:“喝什么?”
“她喝可乐。”沈格还未开口,沈嘉辰先一步回答。
见沈格重重点了点头,闻时宴嘴角带着笑意,点完又将手机还给常曦。
沈嘉辰烫好碗筷放在沈格面前。
闻时宴不知从哪掏出一包消毒纸巾,细细擦拭着桌面。
王旭然看着姿态高傲的几人,如今却以沈格为中心转着,觉得有意思极了。
王旭然观察沈格和闻时晏两人很久了,沈嘉辰对沈格好那是因为人家是兄妹,那闻时宴呢?对沈格这么关注,是为了什么?单纯欣赏?他可不信。
越想越觉得这个沈格真的不简单,才来多久,就能让闻时晏等人甘心为她好。
店家上了炭火,菜也跟着上了桌。
老姚不仅要请客还干起了烤肉的活,女生们喝的饮料,男生都喝上了啤酒。
“来来来,这一杯我敬大家!”话落,大家看向常曦,女生没喝酒,脸蛋却红扑扑的,状态恢复的比下午好些了。
“谢各位在我危险的时候,帮我忙前忙后的,大恩不言谢,我常曦今天都记下了!话不多说,干了!”花落,常曦将杯中的果汁一干二净。
苏启宸打趣:“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喝的是酒呢。”
王旭然看她:“常曦,你不会是为了多喝点果汁才整这出吧?”
“去你的!”常曦佯装生气。
“哈哈哈哈。”几人笑成一团。
接着常曦又说:“来吧!大家今天都经历了不少,这第二杯杯祝我们顺顺利利!”这话说对了,正合大家的意思,大家又举起杯子,很配合的碰了个杯。
沈格半罐可乐下肚,打了个嗝。
正好沈嘉辰将烤肉夹至她的盘里。
“牛舌,嫩的很,多吃点。”
沈格闷头干饭。
“阿晏,闻爷爷的寿宴是不是快到了?”
“嗯,6号。”
“那你那个草怎么说?找到没?”苏启宸好奇道。
反正这桌子人都认识,这话题也不见不得人。
闻时晏将盘子里几只刚烤好的虾壳剥去,确认没问题后再将虾肉放进沈格的碗里,动作自然,丝毫不觉得有问题。
王旭然看的目瞪口呆,什么时候见这大爷服侍过别人??
倒是其他人觉得是他大惊小怪了。
闻时宴仔细的擦了擦手,慢条斯理回答:
“说是不卖。”前几天封腾电话中告诉他,对方邮件中只回了两个字:不卖。
那人不愿意松口,似有自己的坚持,绝不为五斗米折腰的意思。
奈何闻时宴也是不会轻易放弃的人,价格抬了又抬,也是笃定了对方最终会屈服于金钱。
沈格一口接一口将虾肉全炫进了嘴里。
王旭然喝了口酒,一脸好奇:
“什么草?”
“额,一种类似于能强身健体的草。”宋蔚这么一说,大家都懂了。
闻老爷子身子不好,许淮的爷爷因此常常会登门为他诊脉。
“许淮家药房没有吗?”和大家的反应一样,王旭然看向许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