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 秘密
叶轻云心里明白,寻觅神师谈何容易。暂且不说九州大陆上是否还有神师存在,就算真有,要找到也犹如大海捞针。经过一番深思熟虑,他依据自己的分析判断,让余雷等人着重留意那些神根出现在中丹田的神者。因为在他看来,唯有这类神者,才最有可能是神师。就当下情形而言,按照这个线索去寻找,应当是最为便捷可行的路径了。
在返回帝都期间,叶轻云还听闻一则重磅消息:吴长风与宁更成竟都与高阶魔兽签下血契,获得了兽奴。此消息确凿证实了《血契灵章》的真实性,同时在九州大陆的修神者中掀起新的修炼热潮。毕竟,一旦突破古稀境界就能拥有兽奴,这对无数修神者而言,不啻于令人癫狂的消息。
此刻,叶轻云的神术修为突破至不惑七阶巅峰,这份成就让他兴奋难抑。回想起过去二十年,自己日夜沉浸于修炼,其中艰辛难以言表。犹记得上次突破到而立级别时,神根奋力冲破心火包围,那钻心的痛苦至今仍刻骨铭心。所幸关键时刻,沈墨清凭借残存的修为能量为他护法,助他艰难渡劫。如今看来,一切痛苦都有了意义,曾经的付出也算得到了回报。
然而,这份兴奋并未持续太久,叶轻云很快便恢复了冷静。他深知,接下来有个严峻的问题亟待解决——如何扛过天劫。若真如天玄子所说,所有神师都逃不过这一劫,那他很可能会在这天劫之下化为齑粉。目前唯一的生机,便是前往望龙渊,寻得昆腾的龙珠。只是这望龙渊在这血雾笼罩下这么多年,那昆腾是否还活着都还犹未可知,即便它活着,自己又如何能战胜它,取得它体内的那颗龙珠?
叶轻云喃喃低语,语气中满是自嘲:“唉,我也不知自己究竟在兴奋些什么。倒不如像天玄子那般愚钝,或许还能多活个两三百年。”他望着远方,神色中尽是对当前处境的无奈。
曾经,他满心急切,一心只想飞速提升修为,好早日手刃仇人,以雪心头之恨。而如今,命运似乎回应了他的渴望,他竟以惊人的速度攀升至不惑七阶巅峰。
然而,这看似辉煌的成就背后,却隐藏着致命的危机。他的内心被矛盾所充斥,每一丝思绪都在理智与情感间拉扯。他缓缓闭上双眼,深深叹了口气,无尽的苦涩与无奈在心底蔓延,徒留满心的暗自神伤 。
“哈哈哈哈哈,傻小子,你可真是了不得!短短二十年,竟已达到不惑七阶巅峰,距离跨越天堑,也就一步之遥了!”看着叶轻云的修为突破到这般境界,他实在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声音都不自觉地提高了几分,言语间满是毫不掩饰的夸赞。
然而此刻的叶轻云,仿若失聪一般,对沈墨清的言语毫无反应。他的眼神空洞而迷离,完全沉浸在自己那忧虑万千的思绪里,外界的一切都无法将他拉回现实。
“哎,我说你这傻小子,这么短时间就达到了这么高的修为,你怎么还不高兴呢?”沈墨清的神识如闪电般一闪,瞬间就来到了叶轻云眼前,声音也不自觉拔高了几分,满是疑惑与急切 。
原本还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叶轻云,冷不丁瞧见“沈墨清”陡然出现在眼前,整个人猛地一怔。他的眼神里还残留着几分恍惚,过了好一会儿,才在沈墨清的说话声里慢慢回过神来。
“哎,天祖,有件事情,我想我得跟您好好说一说了。”叶轻云神色凝重,语气透着纠结与无奈。在过去的二十年里,他心中一直藏着这个沉重的秘密——神师无法跨过天劫。这些年之所以一直隐瞒,是怕沈墨清忧心与失望。可如今,局势已迫在眉睫,他心里清楚,若再不说,等到那一天真的来临,沈墨清定会更加难以承受。思来想去,经过无数次内心的挣扎,他终于下定决心,提前把这件事告诉沈墨清,好让他能有个心理准备 。
“噢?傻小子,你居然还有事瞒着我?”沈墨清语气不自觉带上了几分质问,紧紧悬于叶轻云面前,试图从他脸上看出些端倪 。
“天祖,您得有个心理准备,这事之所以一直没有告诉你,实在是怕您一时间难以承受。”叶轻云苦笑着,眼中满是无奈,“可如今这情形,我要是再不说,等事情真到了那一天,您怕是会遭受更大的难受 。”
“哎,行啦,傻小子,你快说!”沈墨清声音不自觉提高,“你天祖我好歹也纵横过九州,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不管你说什么,我都扛得住!”他紧紧盯着叶轻云,迫不及待地想从他口中知晓那隐藏许久的秘密 。
“天祖……”叶轻云深吸一口气,胸膛剧烈起伏,脸上满是挣扎,沉默片刻后,终于狠狠心开了口,“我从上任神师那里得知,我们历任神师,都渡不过知非天劫。”他的声音微微发颤,带着一丝绝望与不甘,艰涩地吐出这些字后,再也不敢直视沈墨清。
“什么意思?渡不过知非天劫?”沈墨清听到叶轻云的话后,立刻用带着难以置信和焦急的语气问道。
“是的,天祖。”叶轻云神情黯然,声音低沉,“据天玄子所言,历任神师都绝无可能度过知非天劫。这就意味着,只要我修为再进一步,迎来那劫数,便会瞬间被天劫之力轰得神形俱灭。这是我们神师一族摆脱不掉的命数,从古至今,向来如此。”
“你......”,沈墨清刚要说什么,话语却如鲠在喉,戛然而止。沉默良久。他挤出一丝干笑的声音,佯怒道:“哼哼,傻小子,都到这个时候了,你还跟我开这种玩笑。怎么,是不是皮痒,又想讨打了?” 他试图用这种故作轻松的口吻,掩盖内心因这消息掀起的惊涛骇浪 。
“天祖,我句句属实,绝无玩笑之意。”叶轻云满脸无奈,神情悲戚,眼中满是痛苦与不甘,“我知道,这消息如晴天霹雳,您难以接受,可我又何尝不是?若真的命丧知非天劫,被那劫力轰得形神俱灭,我那血海深仇该如何得报?”他越说越低沉,神色愈发黯然,仿佛被命运扼住咽喉,满心绝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