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0章 何尝不是双向奔赴
所谓的四十年前的悲剧,白马探并没有多提。
除了女仆协助大上祝善去做饭,其他人都去了休闲室里。
白马探和茂木遥史在打台球。
千间降代和基德版本的毛利小五郎在下国际象棋。
枪田郁美无知者无畏,居然在和柯南一起,陪欧皇毛利兰玩牌。
琴酒懒得和这些人凑在一起,便一个人在窗口看雨。
工藤一真原本也想过去的,可惜被柯南给拽住了。
他挑了挑眉:“你干嘛?”
柯南无语,小声道:“我还要问你干嘛呢,怎么那家伙也跟着来了?该不会是组织又有什么阴谋吧?”
工藤一真眨了眨眼。
组织是没什么阴谋,可他有啊……
不对,他只是想把黄昏别馆给据为己有,这么光明正大的想法,也不能叫阴谋吧?
他联想了一下前因后果,选择了和自家哥哥坦诚:“咳,其实,是我把他拽来的。”
柯南:“哈?”
有那么一瞬间,他怀疑自家弟弟的脑子进水了。
干嘛要带一个组织杀手四处乱跑啊喂!
琴酒也是有点毛病,这都能跟着他家弟弟乱跑的吗?
目光落在站在窗前的琴酒后背上,看着他那就算梳成高马尾也近乎垂到腰间的银色长发,柯南发射麻醉针的手蠢蠢欲动。
管他有什么目的、什么阴谋呢,一根麻醉针直接放倒算了。
“想什么呢?”工藤一真的手在柯南的眼前晃了晃,“真没什么阴谋,你倒不如想想,那个幕后黑手是用基德的名义来搞什么事了。”
柯南挑了挑眉,还真的依言思索去了。
工藤一真则是凑到了琴酒身边提醒道:“按我的经验,今晚肯定有人搞事,不过大哥你不用管,该怎么样就怎么样,就当咱们是两个来这里玩的就好。”
琴酒哼笑一声,反而开口道:“告诉那个小鬼,再这么盯着人,我把他的眼珠子挖出来!”
工藤一真:“咳……你自己说去。”
搞什么?
反正又不会真的把柯南的眼珠子挖了,放什么狠话啊?
放个狠话居然还要他帮忙去说,他才不要呢。
他算看出来了,反正目前柯南和琴酒谁也不能把谁怎么样,让他们俩自己互怼去吧,他才懒得参与呢。
他正想吐槽两句,突然听到了小兰的尖叫声,扭头望去,倒是没有谁受伤或者死亡,但其他人还是全都凑了过去。
工藤一真一想,自己便也跟了过去。
这才知道,原来是她拿的扑克牌上有血,有两张牌被不知道经过了多久的血迹黏在了一起,这才让大家虚惊一场。
这时女仆来喊大家去餐厅吃饭,还说主人已经在恭候大驾了,几人一听居然要见到那位传闻中的“主人”了,当即也不在乎这无处不在的血迹了,纷纷起身,跟着女仆去往了客厅。
餐厅里面,长长的餐桌上分别放置了成套的餐具,而餐桌的尽头,则是一个穿着西服、头顶戴着奇怪头套的男人。
来到黄昏别馆之后就开着【觉灵术】地图的工藤一真却第一时间察觉到,那个所谓的“主人”根本就不是个人。
“各位侦探,欢迎光临这座黄昏别馆。现在请大家先入座吧,桌上有各位的名字。”
随着大家的入座,那个“主人”继续开口道:“这次请各位来,是希望各位能够帮助我,将目前藏在别馆里的、某个地方的宝藏挖出来。”
“我花了很多年才得到这笔财富,就算拼了老命,我也非要找到不可!”
“主人”的话刚说完,外面就响起了轰然的爆炸声。
工藤一真小声对琴酒吐槽:“你看,我说对了吧?都不用想,肯定是外面的车被炸了。”
大上祝善问起外面是什么声音,那个“主人”开口道:“无需惊讶,我只是想阻断你们的去路罢了。”
“不止如此,你们来时路上经过的那座吊桥,也同时落入悬崖了,所以,你们现在根本不可能开车逃走。”
“当然,这里也没什么有线电话,附近也没有手机的信号基地台,你们想向外求援,根本是不可能的。”
琴酒闻言,扭头就看向了那个“主人”,身上的寒意不自觉就要爆发出来。
工藤一真连忙给他解释了一下:“大哥放心,我的手机能收到信号,组织那边要是有什么紧急通知,不会错过的。”
琴酒闻言,这才收回了自己的目光。
而按照那个“主人”的说法,只要有人能找到宝藏,他就分给对方一半,还把离开的方法告诉对方。
在意识到对方不是人的时候,工藤一真就大致想起了剧情细节——这个所谓的“主人”,其实就是幕后黑手搞了一个假人放在这里,再往假人的头部塞了一个小型录音机,定时播放录音带而已。
要说这位幕后黑手还是挺厉害的,几乎算准了所有人的反应,所以才能事先录音、定时播放。
但有些人吧,他是不能以普通人的脑回路来衡量的。
所以在那个假人说完条件之后,他当即开口问道:“我要是想要全部的宝藏怎么办?”
依然按照设定时间播放录音的假人:“这是游戏规则,希望在座的各位都还喜欢。”
在场的都是聪明人,见所谓的主人没有理会工藤一真的问题,他们就已经察觉到了什么。
茂木遥史更是直接上前,一把拽住了那个“主人”的头套。
“要我喜欢,下辈子吧!像你这种畏畏缩缩、藏头露尾的家伙不合我的胃口!”
他说完拽下了头套,却只看到一个假人的头。
假人还在按部就班的播放录音:“好了,肚子饿着可没力气战斗,请尽情享受这顿晚餐吧……”
这下大家都无语了。
“太过分了吧?”基德假扮的毛利小五郎开口道,“到底是谁这么过分,搞出这样的事情啊?”
枪田郁美似笑非笑:“想不到大名鼎鼎的毛利先生居然不知道是谁做的啊?邀请函上不是写的很清楚吗?是上帝弃之不顾的儿子的幻影啊。”
工藤一真撇撇嘴,明明基德才是真的不清楚好不好?
他问的明明是,是谁这么过分、借他的名头来搞事……
要不说来的这几位侦探确实是有真材实料的嘛。
至少在解密方面,他们起码比工藤一真要强一百个毛利小五郎。
茂木遥史先开口了:“所谓‘幻影’,就是phANtom,即神出鬼没、毫无实体的意思。”
千间降代声音低沉:“至于加了人字旁的子,就意味着是野兽的孩子,这种用法常用在小狗或者小马的身上。”
大上祝善跟着解释:“上帝弃之不顾的儿子的幻影,是出自新约圣经中,指的就是不受上帝祝福的山羊。所以,这句话指的就是,山羊的幼崽。”
白马探最后总结:“山羊在英语中是goat,山羊的幼崽又有另一种说法——kid。这么说,就比较容易理解了吧?”
工藤一真忍不住瞥了基德假扮的毛利小五郎一眼:“真是这么解释的吗?”
基德无语:“问我干什么,又不是我寄的信。”
虽然是这么解释的没错,不过……
小兰好奇的瞪大了眼睛:“那岂不是说,那人就是……”
“没错,被他看中的猎物休想逃掉。他那华丽的手法简直犹如幻术一般。”
“以星辰般不可描述的面容与声音,玩弄警察于股掌之间的天才型罪犯。”
“他是我们所有侦探都垂涎三尺极欲享用的最美佳肴。”
“监狱对那来去自如的恶棍简直犹如虚设。”
“而且,还是能混乱我们思考的唯一存在。人们只见他那一身白色披风、上天下地无所不能。此人就是——怪盗基德。”
“啪啪啪啪啪……”
这群人夸基德的话刚落下,就迎来了工藤一真的鼓掌。
大家的视线不自觉就落在了他的身上。
“你们还挺会夸,搞得像是基德真爱粉一样。”工藤一真不以为然的撇撇嘴,“要真是基德粉丝,应该知道这次宴会从信纸信封开始就不是他的风格吧?”
茂木遥史挑了挑眉:“哦?难道你是他的粉丝?”
“我不是啊。”工藤一真理所当然的开口,“我朋友是他的粉丝而已。不过就算你们不是粉丝,作为知名侦探也应该知道这种事情不是基德的风格吧?你们都是经历过不少案子的,难道不知道嫁祸、冒名顶替这种事情吗?”
他倒不是非要替基德说话,基德就在边上他也没必要替那家伙说话。
他只是很无语,这帮侦探是怎么想的,对方以基德的名义来邀请那就肯定是基德了吗?
合着这帮人只专注于命案是吧?
其他几人都若有所思,倒是大上祝善开口道:“江户川先生这么替那个基德说话,该不会你就是基德假扮的吧?要我说,他把我们这些侦探聚集在此,说不定就是为了让我们用性命赌一赌他过去盗得的宝物呢。”
枪田郁美则是轻笑一声:“不管那个人是谁,他应该都在暗中观察着我们的一举一动吧?不然,也不会在每个角落都装监控摄像头了。”
正说着话,女仆敲开门,送来了开胃菜。
千间降代特地喊住女仆问了一下,是不是每道菜放在餐桌上的位置,也是那个主人吩咐过的。
女仆点了点头:“主人让我从白马先生开始,按顺时针的顺序上菜。”
千间降代很是不高兴:“这场游戏才刚开始,那家伙就想让我们吃最后的晚餐啊。”
大上祝善闻言安慰道:“千间大姐,不用担心有人下毒,毕竟这些菜全都是我亲手制作的。”
白马探开口道:“这些餐具、杯子可都是事先摆好的,我们所有人又都是按照这个名牌就坐的,虽然我也不认为基德会做出杀人的勾当,但如果幕后是其他人可就不一定了。我看,大家还是用自带的手帕、纸巾擦一擦这些器具比较好。”
大家都是见识过不少命案的人了,对这个提议自然从善如流。
只有琴酒面无表情的看着摆在自己面前的餐具,一副压根不想吃饭的样子。
工藤一真擦完自己的餐具,顺手就拿起了琴酒这边的杯子,一边擦一边说:“大哥不用担心,幕后那人的第一目标并不是我们,这顿饭咱们正常吃就行。。”
【觉灵术】的地图显示的清清楚楚,大上祝善对所有人抱有杀意,但他杀意最浓厚的目标是女仆。千间降代也对所有人抱有杀意,但她杀意最浓厚的目标除了女仆居然是大上祝善。
看着千间降代和大上祝善之间那两条鲜红欲滴的箭头,工藤一真只能感慨一句:他俩都想杀了对方,这何尝不是一种双向奔赴呢?
这会儿就看谁下手更快了。
琴酒对工藤一真这个有奇奇怪怪能力的人还是相当信任的,当即微微点了点头。
他的目光颇有些嫌弃地往工藤一真手上的杯子瞥了一眼,干脆自己摸出手帕,自己擦起了自己的餐具。
这顿饭还是蛮好吃的。
看来所谓的美食家侦探还是有他的真材实料的,起码比工藤一真这个“心之侦探”听起来实在多了。
几人吃过饭之后还没来及说几句话,那个假人又开始了。
这次,它告知给大家,他们所在的这座黄昏别馆是上个世纪离奇身亡的大富翁乌丸莲耶的别墅。
工藤一真忍不住就吐槽了一句:“拜托,乌丸莲耶那时候都九十多了,就是睡着觉嘎了也是喜丧,怎么就成了离奇身亡了,真会给故事增添神秘色彩。”
一左一右的琴酒和柯南自然都听到了他的吐槽。
相比于柯南的半月眼,琴酒则是无语的看了工藤一真一眼——就这么背后蛐蛐boss,丹魄现在真是胆子越来越大了。
那个所谓背后的主人像是什么都没听到一样,给大家讲了一个故事,一个四十年前的惨案。
原本还百无聊赖的工藤一真一下子就坐直了身子。
听故事可比听他们胡扯八扯的分析有意思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