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几个妮子哄睡着后,许小黑才又将小星芸塞进了怀里。
这星云妖修能够按照自己心意伸展躯体,就是还不太懂得收敛星彩,若是只隔着衣服,在深夜里便还是会透出一些微光。
不过好在这星彩虽是晃眼,但只需要用一些用料扎实不透风的绸布便能将其遮掩住了。
对此,许小黑还特意去裁缝铺里头采买了一小块昂贵的厚良绸。
还请大吴皇城里头出名的绣娘定制了一个正好能藏在怀里的精致锦囊。
同时,他还在锦囊上头布下了些屏蔽感知的精细阵法……
虽说小星芸本就擅长遮掩气息,但毕竟大吴乃群妖遍地之处,难说有什么人对妖修敏感,所以以此作为保险也不算浪费。
如此之后。
这锦囊便是小星芸平日的藏身之地,不管是白日还是夜里,都能够保得自己怀中的星云妖修不叫他人看穿。
说来也是有些古怪……
许小黑在夜色中奔行,避开了皇城数不胜数的巡夜官兵,却又忽然感觉到怀中装着小星芸的锦囊好像有些不太安分。
也不知道是不是跟小师妹学的,如今就像是在伸展的云团,将自己紧紧抱住一样,要多粘腻有多粘腻。
好在,碍于那锦囊的大小有限。
小星芸没法将许小黑整个抱住,虽然偶偶会挠得他有些瘙痒,但以许小黑的定力,倒也没当一回事了。
不多时,许小黑便赶到了双全大院。
虽说这儿养着不少武夫护院,巡夜之人不少,可对于许小黑来说,到底都是些银枪蜡烛头。
他轻车熟路的在双全大院上穿行,路上恰巧碰到了些夜里私会的婢女仆从,正躲在花卉里头打架。
许小黑寻思着反正来的也迟,便默默的朝那儿望了两眼。
瞧着一男一女打得面红耳赤,打得难舍难分,甚至后头都开始吃起了对方的肉,许小黑都不由悄悄竖起了拇指。
不过,那仆从应当是和什么武夫学过几招,身子比寻常人硬朗,一时半会还真没法草草结束。
许小黑看了眼那婢女,发觉对方模样还算精巧,便暗道这模样平平的小仆从真是有几分本事!
但一直看也没什么意思,许小黑发现他们再没什么新奇招式之后,便立马扭头离开。
虽说不知道毛妙妙住在哪里,但因为白日之时参观过双全大院,大概的布置都已经刻在了许小黑的脑海里。
哪怕没有糖丸定位,他也很快就找到了对方所住的厢房。
而此时,白抱月也还没有休息,正站在毛妙妙的房外与里头的人轻声交谈:
“妙妙,你当真是对太子动了手?”
“白抱月,我错看你了!”可里头的猫妖炸毛尖叫:“你不信我,非去信别人……你算什么姐妹?”
“……”
白抱月美眸轻垂,乌发上的兔子耳朵都不由颤了颤:“我并非是不信你,而是想着为你洗清罪名才刻意来此找你的。”
“哼,若你真有这般好心,就不会带着外人过来了!”
听毛妙妙这般开口,许小黑当即皱眉。
他下意识以为自己被对方看穿,但回想起来又不觉得毛妙妙有如此能力,便立马沉住了心,没有主动出现。
果然,许小黑躲着不出,另一处却传来了一声叹气。
那人不是别人,而是双全世家的庶女,朱怀蝶。
许小黑倒是没想到,这妮儿竟是如此擅隐匿,自己方才一个照面竟是没有将对方察觉。
“毛姑娘,我此来并非是白嫂嫂的意思,而是我自己对于今日之事好奇,特地跟过来的。”
白抱月也被朱怀蝶的出现吓得一愣,随即连忙护手身前,有些警惕的望向了她:
“怀蝶小妹所为何事?”
朱怀蝶倒是没打算隐瞒,而是凝重的望着对方:“白姑娘对二哥没有心慕之意吧?那我便直说了……
我二哥虽然不争不抢,但大多还算听父亲和大哥的话,如今大哥要追随太子,却叫我有些难堪……”
“难堪?”
“二皇子待我好,说要请我进宫给他当皇后……我虽对他不喜,但也想做个万人之上,一人之下的奇女子。”
朱怀蝶抿嘴:“但二皇子却没与我说过什么妖修世家助力,所以你们要扶持的是那个喜爱花天酒地的三皇子?”
白抱月拧眉:“怀蝶小妹此话何意,我怎么听不懂?”
不过,这兔妖虽是疑惑,被关在房子里头的毛妙妙却是忽然一喜:
“怀蝶姑娘深藏不露,本就是天下难寻的奇女子了。”
“看来你们妖修世家也不是铁板一块,竟然还有对夺嫡之事不知情的人。”
朱怀蝶淡笑了笑,美眸望着白抱月,眼底悄然闪过凶光。
但好在毛妙妙隔着门板急忙开口:“若不怀蝶姑娘助三皇子夺嫡?你既然不喜二皇子,那做三皇子的皇后也未尝不可。”
听自家姐妹这么说,白抱月哪里还不明白。
她忽然有些羞愧,回想起今日幕幕,眸子里都酝起了泪光:“毛妙妙,你果然对太子动了手啊!”
可毛妙妙却是不管她了,只专注的听朱怀蝶的回应。
“二皇子不喜读书,没几个墨水,比起三皇子要好骗……
但三皇子平日也只顾着玩乐,若是做他的皇后,想来我也有不少时间摄政。
难就难在要和妖修世家相互钳制,虽是有妖修助力更易上位,但也会因为妖修干涉没法放开手脚……”
朱怀蝶小声嘀咕着,殊不知猫妖兔妖没听到,却全落进了许小黑的耳听风里头。
这妮子白天看起来唯唯诺诺,却不想竟是这般有野心的主。
就连许小黑,也不由对她高看了几眼。
只不过,这朱怀蝶不太老实,她后头思索了许久,答应了毛妙妙的提议后,便面色挂起了半分狡黠:
“放心,我现在就助你脱困……”
只见她当着白抱月的面将毛妙妙放了出来,随后招来了一个和对方体型相差不多的下人。
在两个妮子的注视下,这下人被吩咐着和毛妙妙对换了衣服。
直到这时,白抱月感觉到不对劲了:“怀蝶小妹,你……”
“毕竟嫂嫂还不能死,所以只能可怜一下这女娃娃了。”
朱怀蝶面露扭曲恶笑,随后从腰间摸出短刀,没等那婢女反应,便结果了对方性命。
做完这一切之后,她便面无表情的看向同样心惊的毛妙妙:
“壮士断腕,方能再起……妙妙姑娘,且将你的尾巴也留下来吧。”
看着她将毛妙妙的尾巴削断,随后又粗鲁的在婢女的无头尸身尾椎上开了个血肉模糊的烂洞。
躲在暗处的许小黑也不由扯起了嘴角,暗道了声:
“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