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 清冷圣洁人族佛子VS可爱痴情妖族喵皇【8】
满头白发似雪铺散而下,如日照金山般,发尾染着晚霞的昏黄。
他的猫耳朵也不受控制的从发间探出,一袭华贵墨韵玄衣,金丝纹饰繁琐,衬得面容愈发净如新雪,雪中生出动物般灵动的眉眼,每一处的弧度都仿佛勾着靡艳的红。
因为白发以及没有什么表情的缘故,所以给人似是漠然又似是厌世之感,这种感觉锋利了他的轮廓,挺鼻薄唇,描摹出一种雌雄难辨,且极致妖冶的俊美。
尤其是那双金色的瞳孔睁开时,某一瞬间,那金色的瞳孔里掠过佛印,陡然竖起时凌厉无比,似是能吸入人的灵魂。
在场只有修为较高的长老及净莲,才能在光晕中清晰的看见江席玉化形的模样,其余的僧人,只能隐约窥见一个修长的身形。
“这……这猫化出了人形。”
不明所以的长老们,以为他只是借助这些功德才化作了人形,其余僧人闻言,更是惊讶的说不出话来了。
净莲倒是没什么意外,毕竟,这么多的功德注入,化形只是最基础的,更为重要的是,这只猫儿的修为借助功德正在不断的提升,居然连瞳孔里都能出现佛印。
净莲自诩自己跟在什迦身边百年,从未见过这种奇事。
他有些怀疑的看着江席玉,心想难不成这猫儿也要功德圆满了?
这个疑问只出来一瞬就被净莲压了下去。
眼下最为要紧的,就是去查看佛子的情况。
不过江席玉和什迦之间的联系未断,众人也不敢贸然上前。
直到佛龛里的金光再次黯淡下去,那些功德金丝也断裂消散开来,什迦周身的气势才终于沉静稳定下来。
江席玉的眼瞳转动了下,随即垂眸望着自己露出人形的手。
他都来不及思考,功德入体过盛,江席玉眼帘就控制不住的阖下去,整个人类似于晕碳般困倦起来。
不过在闭上眼的前一刻,江席玉重新化回了本体。
而在他阖眼的瞬间,什迦却倏地睁开了眼。
净莲忍不住惊喜道:“佛子!”
什迦抬眸,目光毫无波澜的扫了他一眼,随即看向空中江席玉蜷缩的身体。
他静了半晌,缓慢伸出手,江席玉的身体就轻飘飘的落在了他的掌心之上。
……
什迦朝着众僧致谢后,就带着江席玉回了自己的禅室。
原以为这些功德会让江席玉无法承受,什迦修长的指尖在江席玉额间一点,却发现他体内力量充盈,竟没有一丝异样。
净莲侯在旁边,见状问:“佛子,这猫……不是,他如何了?”
什迦收回手,淡声道:“无事。”
净莲犹疑道:“那他这样……”像是晕了。
什迦看了他一眼,像是明白了他的疑问,神情淡然的回道:“只是睡着了。”
净莲这才放下心,然后将今日这件事情的经过都如实告知了什迦。
什迦面色不变,指尖轻微的捻动着佛珠。
在听见净莲说这猫与他有缘时,指尖的动作才止了瞬。
他不置可否,只是先让净莲退下了。
净莲离开后,什迦盘腿在案前坐了下来。
禅室幽静,佛香袅袅。
他所念的经文化皆化作一股轻柔且无形的力量,绕在了江席玉周身。
江席玉的脑袋动了动,渐渐的,在蒲团上睡得愈发安稳。
如此反复诵经,直到第七日,江席玉才从沉睡中醒来。
他这一睡整整七日,早就不知道今夕何年了。
醒来时迷迷糊糊的,江席玉居然还以为自己在妖界,下意识地吩咐了一句想要喝水。
从猫口中出来的不再是喵叫,而是一个男子略带哑意的声音。
这声音令禅室里念经的梵音陡然散去。
什迦合上经书,静静看了他半晌,才给他弄来一盏水。
不过江席玉现在是只猫,什迦只好一手扶着他的脑袋,另一只手喂着他。
在江席玉的舌尖探到一丝清水的甘甜时,他便贪婪的舔了起来。
粉色的舌尖像是花瓣,一点点沾着杯盏中的水。
这样像是幼崽的舔舐,喝水就仿佛成了格外漫长的事情。
什迦却是极有耐心的等他喝完,刚欲放下扶着他脑袋的手时。
江席玉感觉到脸侧的温热,下意识地就讨好的蹭了蹭。
脸侧的感官很敏锐,若是有人轻轻抚摸,江席玉就会舒服的冒出咕噜咕噜声。
什迦凝眸看着他蹭蹭的动作,眸中罕见的掠过了一丝不解。
他没有养过小猫,自然就不知道江席玉这样的行为,就是希望他能多摸摸他,最好能给他挠挠痒。
什迦低垂下眸,只是岿然不动的伸着手,宽容的任由他蹭着。
净莲进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场景。
他陪在什迦身边的时间很久,已经记不清这是多少个春秋了。
尘世的悲苦令佛子麻木,所以他对什么都是一视同仁的,但现在这样明显宽容怜悯的时刻,哪怕只如昙花一现,也是让人恍惚的。
恍惚到,像是回到了最初,回到佛子刚入人间的时候,那个时候的什迦,温和淡然,虽说周身也有五分凉意,但至少还没有如今这般的十分冷情。
果然,猫就是惹人喜爱。
其实净莲在佛窟见到的第一眼,也是很喜欢这个小东西的。
不过当他亲眼见到这只猫儿化形了,甚至化作了一名男子时,于是后面净莲每次忍不住想要去摸摸猫脑袋的时候,就莫名有些别扭。
如果是没有化形的猫,去抚摸当然是没有问题的。
但这猫儿化了人心,那如果贸然去触碰的话,也相当于人间所说的,非礼了。
那猫儿用脸去蹭什迦的掌心,也就相当于那个男子,是在用脸与什迦亲昵。
净莲这么一想,心中忙道阿弥陀佛。
在看见猫儿想用舌尖去舔什迦的指尖溅上的水渍时,净莲连忙高声,严肃制止道:“不可!”
什迦闻言侧眸看了过去,清冷的视线中,平和又有一丝罕见的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