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真的很好。”李未央跟着韵律气息调整心神,缓缓开口。
“好你还嫁人?”沈青鸾仰面的桃花眼一凝,青鸾剑剑气吞吐。
李未央的气息一滞,眼神又黯淡了一瞬。
“我从未后悔过我嫁人,正如我不后悔离婚一样,人在不同阶段的选择都有他的必然性。不经历那些,我也感受不到他的好。”李未央沉心凝神,未央刀刀身一颤,荡开了刺来的剑气。
“倒是你,听说你们是大学同学,认识了有六年?”未央刀出鞘半寸,刀意透体而出。
“是啊,风里来雨里去,他足足追了我六年。”青鸾剑挽了剑花,四两拨千斤,将刀意化解。
“六年都没追到你?”李未央嘴角弯起一道弧度,跟随着教练的动作,趴到了地上,摆出“上犬式”。
“正如你所说,不同阶段,看到的东西不一样。”沈青鸾也跟着趴下,双手撑地,扬起了上半身。
“你看到了什么?”李未央的思绪闪过了很多片段。
那是她结婚前的很多记忆,她是了解傅航的,以傅航的性子,那六年应该付出很多吧?
沈青鸾一句“风里来,雨里去”,何其厚重。
正如她自己所说,她当时其实是有被傅航打动的。
只是少不更事,总幻想着城堡里的爱情,以至于撞的头破血流……
但李未央不明白,在傅航的那种攻势下,沈青鸾又是如何冷漠的保持六年?
“我看到了……”沈青鸾张了张嘴,桃花眼刹那芳华,同样陷入了回忆。
“你说,当他约我看电影,时间太晚错过了归寝时间,在学校外的酒店开了一间房,却是愿意让我一个人在里面,而他独自在酒店大堂枯坐一夜。我能看到什么?”沈青鸾深深吸气,缓缓吐出。
李未央的眼眸一凝,随即脸上挂起淡淡的笑。
这还真是傅航能做出来的。
他就是一条舔狗。
身后的郑雪莉诧异的看向前方的沈青鸾,这种舔狗你哪里找的?求链接……
柳茹此刻嘴角却是露出一丝鄙夷,她想到了夏小峰……
“这种精细呵护都不能打动你?”李未央心中想着,开口却又是质问。
“打动?男人总是容易用一种自虐的方式制造出一种痴情的假象,来使得自己站在感情的道德制高点上,获得某种畸形的满足感和安全感。”
“其实无论是雪夜去在寝室楼下站着,或者是冒着大雨送一杯奶茶,他们自己回想起来往往觉得如华山论剑、干里走单骑一样壮杯激烈。”
“可对女孩来说,一杯奶茶就是一杯奶茶,无法承载起他们想要在上面寄托的山崩地裂的情愫。”
沈青鸾的眼神带着复杂,语气极其平淡的开口。
你爱我像谁?扮演什么角色我都会?
可笑……
只是在说这些话的时候,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她的眼眶微微泛红。
李未央沉默了,她被这冷静到像AI一样的思维给吓到了。
到底是什么样的女人,才能说出如此冰冷的话?
以往每次傅航做那些,她是真的感动到无以复加……
身后的柳茹瑜伽动作再次失衡,她看向沈青鸾的背影简直惊为天人。
这简直说到她心坎去了。
这才是真正的总裁吗?
来对了来对了!在这里上课,果然贵有贵的道理。
这就是自己想要的圈子啊!
一边的郑雪莉却也是被这套分析给唬住了。
她有差不多的认知,但绝对无法总结的这么到位。
高手,这是真正的高手!
要不是还在上瑜伽课,她都打算拿出备忘录记下来了。
瑜伽教练也是微微愣神,狐疑的看向那旁若无人交流绿茶心得的两个总裁。
话说你们这样礼貌吗?
你们在这里是要给我交学费的……我怎么感觉自己才是付费的那个?
“的确,男人在年轻的时候,总是迫不及待地,喜欢将自己的满腔爱意表达出来,而结果往往是陷入表演之中而不自知。”李未央沉思许久,顺着沈青鸾的话往下说。
虽然,她很喜欢那种表演。
“所以恋爱中的男女记忆才会出现偏差,那些男人觉得刻骨铭心的过去,女孩往往没有同样的感觉,甚至茫然不知。”沈青鸾无声的叹息一声,默默的开口。
“所以,男人成长的标志就是学会克制自己。克制自己的情绪,克制自己的表演欲,甚至克制自己的喜欢。”李未央沉声开口,她好像意识到,她离婚后和傅航重逢,傅航那种复杂的外在表现是因为什么了……
原来……是自己抹杀了他的青春?
不……是沈青鸾……但自己……也是帮凶……
“年轻的时候,喜欢一个人恨不能把她变成自己身体的一部分,她刚说冷,他心里已经结成了冰;她说难过,他立马如丧考妣,比她还难过;唯恐无法将自己的爱意表达出来。”沈青鸾似乎没有察觉到李未央语气中的变化,她依旧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
她到此刻依旧没有意识到,自己为什么会和李未央说这些,而且还是在有外人的情况下。
“而事实上,谁也无法承担起另一个人的价值寄托,只有做一个独立的、有价值的人,才能真正学会去爱另一个人。而不是舔狗……”
沈青鸾的桃花眼越发的水润,只是水润背后泛起的红绸,让她的表情看起来有些扭曲。
“所以,秦幼楚出现了。”李未央的声音仿佛从很遥远的地方飞来。
沈青鸾的气息瞬间绪乱,双臂一软,没能支撑住自己的身体,趴到了地上。
瑜伽教练一惊,这是受伤了?
然而她刚上前,沈青鸾却是已经自己撑了起来。
只是沈青鸾没有再继续之前的动作,而是缓缓站了起来。
“出现了又怎样?结婚了不是同样离婚了?”沈青鸾站在李未央身侧,居高临下冷冷的开口。
李未央双手收力,缓缓的趴在了地上。
“我现在已经几乎拥有了我所想要的一切,就差他了。”沈青鸾注视着那因为趴着,而越发显的挺翘的腰臀,声音也越发的偏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