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间众人见状,纷纷低头饮酒,假装没看见李世民和柳海魅二人的小动作,只是嘴角的笑意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赵楷轻咳一声,故作正经地举杯:\"皇兄,臣弟敬您一杯,祝您早日平定金国,凯旋回京!\"
赵构也连忙附和:\"对对对,皇兄英明神武,此番北伐定能马到功成!\"
李世民松开柳海魅的手,端起酒杯一饮而尽,豪迈地抹了抹嘴角,笑道:\"好!待朕攻破上京,活捉完颜吴乞买,便在临潢府的金銮殿上,设宴庆功!\"
李世民眼中闪过一丝凌厉,\"届时让那完颜吴乞买亲自为朕与诸位爱卿献舞助兴!\"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柳海魅掩唇轻笑,眼波流转间带着几分狡黠:“陛下此计甚妙。那完颜吴乞买素来骄横,让他当众献舞,比杀了他还难受。”
种师道捋须大笑,银须在烛光下微微颤动:\"妙极!当年辽主被女真所辱,今日便让金主也尝尝这等滋味!\"
赵楷拍案叫绝,酒水溅湿了衣袖都浑然不觉:\"皇兄威武!到时候让那金狗跳胡旋舞,转他个天昏地暗!\"
“还得穿女装!”赵构眼睛骤然发亮,兴奋地插嘴道,“就让他穿他那些妃子的衣物给咱们献舞!”
席间顿时响起一片哄笑。
张仲熊笑得直拍大腿,铠甲哗啦作响。
连向来稳重的岳飞都忍俊不禁,以拳抵唇轻咳掩饰。
李世民放下酒樽,指尖在案几上缓缓轻叩三声。
清脆的叩击声传开,满座谈笑声戛然而止。
李世民目光一转,看向柳海魅。
柳海魅心领神会,当即起身,快步走到舆图前,“诸位,刚收到最新军报。”
“张伯奋部已越过赤峰,距临潢府二百里。”
“种师中部成功突破妫川,如今距临潢府一百八十里。”
“姚古与折彦质所部自归化城出发后,行军顺利,一路北上,现已抵达乌兰察布,距临潢府仅一百五十里。”
接着,柳海魅手指在地图上大定府位置轻点,“大定府距临潢府最近,仅一百二十里。”
“若急行军,一日之内便能兵临城下。”
“只是,完颜吴乞买已将临潢府守军增至八万,还征发渤海、室韦各部壮丁五万,金军总兵力达十三万之多。”
“临潢府城墙高四丈,护城河宽十丈,四门皆设瓮城,防御固若金汤。”
“更棘手的是,金军在各城门囤积了大量火油。”
“一旦我军强攻,他们就会点燃火油,形成火墙阻挡我军。”
种师道听完,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 “川” 字,银须微微颤动:“火攻这招确实难对付。当年老夫随童贯北伐时,就吃过这亏。”
李世民手指轻轻敲击着桌案,发出有节奏的声响,似在思索着破敌之策。
屋内众人皆屏气凝神,静静等待着他的决断。
“火油虽棘手,但并非不可破。”
李世民缓缓开口,声音沉稳而有力,“我军火器威力强大,可先以巨炮远程轰击,摧毁城门附近囤积的火油,打乱金军的火攻部署。”
种师道微微颔首,捋着银须说道:“陛下所言极是。我军四路大军合计三十三万之众,对金军形成合围之势。”
“张伯奋部五万、种师中部五万、姚古部五万已呈三面夹击之势,而我主力十八万明日开拔,正可一鼓作气拿下临潢府。”
柳海魅轻移莲步,月白襦裙在舆图前划过优雅的弧线:\"种公所言极是。据探马报,金军火油主要囤积在四门瓮城内侧,每处约三百桶。\"
她指尖在临潢府四角轻点,\"若用巨炮远程轰击,需先破瓮城外墙。\"
岳飞突然起身,铁甲碰撞声清脆悦耳:\"末将请命率精锐夜袭!\"
岳飞目光炯炯地指向舆图西北角,\"临潢府西北有段旧城墙,是当年辽国所建,金人扩建时未完全拆除。若用震天雷炸开缺口...\"
\"不妥。\"姚雄摇头打断,\"金军必在旧城墙处重兵把守。不如声东击西——\"
姚雄手指猛地戳向东南角,\"先佯攻东门,待金军调动守军后,主力再攻西北。\"
赵构突然从席间蹦起来,\"皇兄!臣弟有个主意!\"
他兴奋地指着舆图上标注的护城河,\"金军既备火油,咱们就给他们来个'水火既济'!先用巨炮轰开河道,引水灌城!\"
李世民眉头微微一皱。
柳海魅也微微摇头:\"九殿下此计虽妙,但临潢府地势较高,护城河是引山溪而成,水量有限。\"
她突然美目流转,\"不过...若是趁夜在上游筑坝蓄水...\"
\"妙啊!\"赵楷拍案而起,酒水溅湿锦袍都浑然不觉,\"白日佯攻消耗金军,夜里突袭旧城墙,同时决堤放水!\"
张仲熊挠着铁盔憨笑:\"那金狗岂不是要泡在水里挨咱们的震天雷?\"
满座将领闻言大笑,铠甲碰撞声如金铁交鸣。
李世民的眉头皱得更紧,“临潢府内多是无辜百姓,若是实施此计,大水灌城,百姓必将遭殃。”
“朕绝不能因战事,伤害这些无辜之人 。”
众人闻言一愣,席间笑声戛然而止。
种师道缓缓放下酒樽,银须颤动:\"老臣糊涂了...竟忘了城中还有十余万百姓。\"
姚雄猛地拍了下额头,铁护腕撞在眉骨上发出\"铛\"的脆响。他单膝跪地抱拳道:\"末将该死!方才只顾着破城,竟将百姓安危抛诸脑后!\"
柳海魅轻咬下唇,眼中闪过一丝自责:\"陛下仁德...是魅儿思虑不周。\"
赵构此刻也像个犯错的孩子般低下头:\"皇兄教训的是...我...\"
赵楷悄悄在案几下踢了弟弟一脚,起身郑重行礼:\"皇兄心系黎民,实乃万民之福。臣弟等汗颜。\"
张仲熊挠着铁盔的手僵在半空,黝黑的脸庞涨得通红。他笨拙地单膝跪地,铠甲哗啦作响:\"末将...末将...\"
岳飞突然起身,甲叶碰撞声清脆如金玉交鸣。
他抱拳的手微微发抖:\"陛下,末将愿立军令状——破城时不伤一个百姓!\"
李世民抬手虚扶,目光扫过众人:\"都起来。战前集思广益本是好事。\"
他指尖在舆图上临潢府的位置轻轻摩挲,\"朕知诸位求胜心切。但此战不同以往——\"
\"临潢府曾是辽国上京,城中汉人、契丹人、渤海人杂居。这些百姓被女真奴役多年,日夜盼王师如盼甘霖。\"
\"若咱们为破城不惜水淹全城,与残暴的蛮夷何异?\"
众人默默点头,屋内陷入短暂的沉默,唯有烛火噼啪作响。
许久,柳海魅美目流转,再次看向舆图,缓缓说道:“陛下,既不能水淹,不如用‘巨炮’远程轰击城墙。”
“据探报,临潢府西北角的旧城墙年久失修,正是薄弱之处。”
“咱们集中火力轰击此处,打开缺口后,再让陌刀军和长枪兵冲锋,定能事半功倍。”
“而且这样也可尽量减少对城中百姓的伤害。”
众将闻言,眼中精光乍现。
种师道捋着银白的胡须,微微眯起双眼,目光中透着欣赏与欣慰:“柳姑娘此计甚妙!不仅精准地抓住了临潢府城墙的薄弱要害,更难能可贵的是,最大程度地考虑到了城中无辜百姓的安危,实在是两全其美的良策啊。”
岳飞神情肃穆而庄重,他向前迈出一步,抱拳行礼,声音沉稳而有力:“末将以为,柳姑娘此计切实可行。”
“集中我军强大的火力,全力轰击旧城墙,一旦成功打开缺口,我等便可顺势迅猛攻入,必定能让金军防不胜防,措手不及。”
张仲熊黝黑的脸上露出憨厚的笑容,他挠了挠头,咧着嘴说道:“末将也觉得这法子好得很!”
“末将愿率陌刀军冲在最前头,定要让那些金狗好好见识见识咱们的厉害,叫他们知道咱们大宋儿郎的勇猛!”
赵楷和赵构彼此对视了一眼,两人均微微点头,眼神中透露出赞同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