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言臣靠在椅子上,指尖夹着烟蒂,沉默不语。
大约是见他不说话,男人更加肆无忌惮的贬低起梁含月,“娱乐圈的女人没一个干净的,能被臣哥瞧上是她福气……”
“行了。”林晚月听不进去,温婉的的嗓音打断,“他们是名正言顺的女朋友关系,不管怎么样都用不着你一个外人置喙。”
男人只当她是吃醋,戏谑道:“还是晚姐大气,臣哥你看晚姐多好,你还不快点把那个戏子甩了,给我们晚姐一个名分。”
“就是,那个梁含月之前勾引顾二少,如今勾引臣哥,真以为自己有几分姿色就了不起。想请她拍戏还敢拒绝,真是不识抬举,给脸不要脸!”
“够了!”
靳言臣没说话,反而是秦以深听不下去,起身道:“娱乐圈怎么了?女明星又怎么了?”
众人一愣,面面相觑。
秦以深不悦的眸光看向坐着的靳言臣和林晚月,沉声道:“梁含月不管是和顾景沉还是靳言臣都是正常交往,她想接什么戏,不想拍什么戏,轮得到你们说三道四?”
“我们就说着玩,臣哥还没生气,以深你怎么倒是急了?”
“你们一群大男人背后这样诋毁一个女人的清誉跟那些长舌妇有什么区别?”
秦以深越说越生气,“你们还不如那些长舌妇……”
“以深,你……”
有人察觉到靳言臣的脸色越发的阴郁难看,拉了下秦以深的手。
“你什么你?”秦以深一把甩开他的手,不顾及靳言臣阴郁滴水的脸色,坦荡道:“今天我就把话搁着了,你们也别想着靳言臣把梁含月甩了,你们就有机会去糟蹋她!”
“我告诉你们,只要他们上一秒官宣分手,下一秒我就公告天下我喜欢梁含月,只要她愿意,我可以立刻跟她结婚!”
他的话犹如平地一声雷,所有人都傻眼了,下意识去看靳言臣的脸色。
只见他黑眸里满载着寒意,指尖的香烟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攥进掌心里了。
包厢里的温度不断的变低,气氛压抑。
林晚月轻声道:“以深,君子不夺人所好。你跟言臣多年的情意,别为了一个外人伤了和气。”
秦以深听完直接笑了,“晚月姐,以前我挺尊敬你的,我觉得你是真正的大家闺秀,千金名媛。可是今天看来也不过如此……”
她明知道靳言臣有女朋友还跟他公开出双入对,任由别人误会不解释一个字,跟那些绿茶白莲花有什么区别。
林晚月脸色微微一白,咬唇不语。
一直沉默的靳言臣终于开口,“秦以深,向晚月道歉。”
要说刚才众人还不猜不透靳言臣的心思,那现在他们终于可以确认,在靳言臣的心里眼前的这位可比那位名正言顺有分量多了。
“算了。”林晚月轻轻扯了下他的衣袖,摇头示意他不用跟秦以深计较。
靳言臣却态度坚决,“他必须给你道歉。”
秦以深想到梁含月还怀着他的孩子,而他却当众维护别的女人,忍不住替梁含月不值与心寒。
“要我道歉可以,你们先给梁含月道歉!”
“秦以深!”靳言臣幽冷的嗓音响起伴随的是抓起的杯子往地上一摔。
玻璃碎片四溅,众人都被吓的一颤。
秦以深面色沉冷,丝毫没有道歉的意思。
气氛剑拔弩张的时候——
梁含月轻轻推开包厢的门,从屏风后走出来,“这个歉,我帮他道。”
看到她出现的那一刻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谁也没有想到她竟然在门口,那刚才的话岂不是全听到了。
靳言臣的眼底有什么一闪即逝,依然紧绷着轮廓线沉默不语。
“梁含月……”秦以深看到她的那一瞬间,对她的心疼已经到达了顶峰。
梁含月绯唇轻挽,冲着他轻轻摇头,示意他自己没事。
眸光再次落在林晚月的脸上,这次是她第一次正式的面对林晚月。
她比自己看到的,所想的更加温婉柔弱,别说男人了就是自己也忍不住心生怜惜。
“林小姐,他无意冒犯你,不过是维护朋友心切,还请见谅。”
林晚月起身面露浅笑的摇了摇头,“没关系,我和以深也认识多年,不会跟他生气的。”
“那便好。”梁含月回以同样的笑容,眸光偏移落在她身边的男人身上,喉间忽生酸楚,想说话的哽在咽喉。
靳言臣抬头看着她,始终坐着没动。
秦以深很是担心,压低声音道:“我们走吧。”
梁含月深呼吸一口气,弯腰解开脚踝上的脚链,当众说道:“今天既然把话都说到这份上,也请大家为我做个见证。”
“梁……”
靳言臣像是意识到她想做什么,刚要开口,林晚月却伸手摁住了他的手臂,眼神里全是阻止。
梁含月的视线落在他手臂上的那只手,须臾间已经是万箭穿心。
莲花形状的水晶灯下,她的小脸惨白如纸,眼角止不住的红了起来。
但她知道此刻不能表露出一丁点的脆弱与崩溃,否则就是让人白白看笑话了。
努力挤出一丝笑容,字正腔圆道:“我与靳先生和平分手,从今往后各不相干。”
靳言臣漆黑的眸子里有什么在慢慢碎裂,可是整个人又像是被人点了穴道,动弹不得。
唯有一双漆黑的眸子瞬也不瞬的凝望着她。
梁含月强忍着心痛避开了他的视线,没有失了仪态道:“抱歉,打扰各位的雅兴了,你们继续……”
顿了下,拉着秦以深的手腕,“我们走吧。”
她的手上没什么力气,秦以深却没有丝毫迟疑的跟她走。
所有人都大气不敢喘一下,偷偷去看靳言臣的脸色。
他好像没有任何的反应,无动于衷。
林晚月轻声道:“好了,大家继续……”
包厢的气氛很快又恢复如常。
梁含月在走出包厢后就松开了秦以深的手。
下一秒,整个人往下坠。
“小心……”
秦以深眼疾手快的将她捞起来,脸色满载着不安与担心,“你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