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一十五章:暗流涌动,迷雾重重
紫禁城的夜,如墨般浓稠,一轮残月悬挂天际,将漱芳斋的琉璃瓦映得泛白。小燕子倚在窗边,指尖轻抚着从暗影阁带出的古籍,书页间散发的霉味混着夜风,在空气中弥漫。她的眉头紧锁,目光落在窗外摇曳的树影上,仿佛要穿透这黑暗,直抵那藏在阴影中的真相。
“还在想暗影阁的事?”永琪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丝疲惫。他身着月白色寝衣,腰间随意系着丝绦,发间还残留着夜露的湿润。
小燕子转身,将古籍轻轻放在案几上:“你看这地图,暗影阁在京城的据点星罗棋布,可他们真正的核心……”她的手指划过图上一处空白,“这里,总觉得有什么被刻意隐瞒了。”
永琪凑近,烛火在他眉骨投下阴影:“我今日在兵部查旧档,发现三年前有批运往西域的军饷离奇失踪,经办的官员后来都被调去了边疆。”他的声音压得极低,“或许……”
“叩叩叩。”
窗棂轻响,尔康的身影如鬼魅般翻入屋内。他的藏青色劲装沾着露水,短刀在腰间微微晃动:“林宇轩传来消息,城郊废弃的承恩寺昨夜有马车进出,车上装的……”他顿了顿,从怀中掏出半块玉佩,“是这个。”
玉佩上的纹路让小燕子瞳孔骤缩——与古籍中记载的暗影阁令牌如出一辙。她猛然站起,长鞭在腰间发出清脆的声响:“走!”
“等等!”永琪抓住她的手腕,“子时三刻,养心殿密道会合。”他从袖中取出黄绫,上面盖着朱砂御印,“皇上要亲自听你汇报。”
三人穿过重重宫墙,月光将他们的影子拉得修长。经过御花园时,小燕子忽然驻足,目光落在假山上斑驳的树影间。那里,一抹白色衣角一闪而过。
“怎么了?”尔康顺着她的视线望去,却只看到摇曳的花枝。
小燕子摇头:“错觉吧。”但她的手却悄悄抚上了长鞭。
养心殿的密道内,烛火昏黄。皇上身着常服,案前摊开的舆图上,红笔圈着西域诸国的名字。
“说说你们的发现。”皇上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
小燕子将古籍与地图平铺在案上,指尖划过某处山脉:“暗影阁的总部应该就在这里。”她抬头,目光如炬,“三年前的军饷失踪案,或许正是他们在囤积粮草。”
皇上猛然拍案:“朕就知道,那些奏折里的破绽绝非偶然!”他从龙案抽屉取出密报,“新疆送来的加急文书,伊犁将军的亲兵里混进了可疑人物。”
永琪皱眉:“如果暗影阁勾结西域势力……”
“不只是西域。”小燕子打断他,翻开古籍某页,“这里记载着他们与东瀛忍者的交易。”她的声音有些发颤,“皇上,暗影阁的目标恐怕是……”
“颠覆大清。”皇上接话,声音低沉如雷。他突然剧烈咳嗽起来,手帕上洇开点点血迹。
小燕子惊觉皇上的异常,正要开口,殿外突然传来侍卫的惊呼。
“护驾!”尔康抽出短刀,将皇上护在身后。永琪迅速吹灭烛火,拉着小燕子躲进暗格。
殿门轰然洞开,数十道黑影如夜枭般涌入。为首之人蒙着黑纱,唯有眼睛泛着幽光:“皇上,别来无恙?”
小燕子在黑暗中握紧长鞭,听着皇上压抑的喘息声,突然发现暗格角落有微光闪烁。她伸手摸去,竟是半幅画卷——画上女子的面容,竟与林筱嫣有七分相似!
“小心!”永琪的低喝声中,暗格被强行掀开。那蒙面人举刀便刺,刀光映出他脖颈处的蝴蝶胎记。
小燕子的长鞭如灵蛇般缠住对方手腕,却在看清胎记的瞬间愣住。这个胎记,她在林宇轩的书房见过——那是林筱嫣的乳母才有的标记!
“你是谁?”小燕子厉声质问。
蒙面人阴鸷一笑,反手甩出烟雾弹。等烟雾散尽,殿内只剩横七竖八的侍卫尸体,皇上与那神秘人,竟同时消失了。
晨光初现时,漱芳斋的雕花窗棂被叩响。林宇轩踉跄着闯入,白衣上染着血渍:“不好了!将军府昨夜遭袭,父亲……”他突然注意到小燕子手中的半幅画卷,瞳孔瞬间收缩,“这是……我妹妹的画像!”
小燕子将画卷展开,背面的朱砂批注让她心头剧震——“辛酉年冬,与东瀛使臣密谈于承乾宫”。而辛酉年,正是林筱嫣坠湖的那一年。
“林公子,你妹妹生前……”
“她曾说在宫中见过不该见的东西。”林宇轩颤抖着接过画卷,“我以为是她失足落水,原来……”
窗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永琪与尔康面色凝重地闯进来:“皇上遇刺的消息被封锁了,现在整个皇宫戒严。”尔康的短刀还在滴血,“刚刚在御花园发现容嬷嬷的尸体,咽喉处有蝴蝶形伤口。”
小燕子猛然想起那蒙面人的胎记,将画卷往案几上一拍:“走!去承乾宫!”
承乾宫的断壁残垣间,小燕子在香灰里扒拉出半块玉佩。当她将两半玉佩拼合时,一阵眩晕袭来,脑海中闪过零碎的画面——林筱嫣惊慌的脸、东瀛忍者的鬼脸、还有……皇后诡异的笑容。
“这玉佩,是林筱嫣的贴身之物。”林宇轩声音发抖,“她坠湖前一晚,曾戴着它进宫。”
小燕子的手指抚过玉佩上的樱花纹路,突然发现夹层里藏着张纸条。展开的瞬间,她的脸色骤变——
“暗影阁将于春分起事,里应外合者:娴妃。”
春分,正是三日后。
而此刻,坤宁宫内,皇后正对着铜镜梳妆。她的指尖划过颈间的蝴蝶胎记,镜中倒影却突然变成了另一个女人的脸。
“时候到了。”她低笑,将毒酒倒入金壶,“我的好妹妹,你在九泉之下,可曾后悔当年没杀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