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战斗双方的惨状令人触目惊心。
修士们的衣衫早已破碎不堪,那原本精心织就的布料如今被撕扯得丝丝缕缕。
被鲜血浸染得看不出原本的颜色,红的、黑的、紫的,各种血液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幅令人毛骨悚然的画面。
他们的身上布满了深浅不一的伤口,有的伤口深可见骨,鲜血汩汩流淌,仿佛永远也不会停歇。
那伤口有的如沟壑般深长,有的如锯齿般参差不齐,肌肉外翻,露出惨白的筋膜。
许多修士面容憔悴,面色苍白如纸,眼眶深陷,眼神中透露出极度的疲惫和痛苦。
他们的嘴唇干裂,渗出血丝,却仍咬着牙坚持战斗,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沉重的喘息。
汗水混合着血水,顺着脸颊流淌,滴落在满是鲜血和尘土的地面。
那些原本疯狂肆虐的强大怪物,在众修士的围剿之下,渐渐支撑不住。
一只身躯巨大、长着无数尖锐利刺的怪物,犹如一座移动的山峰。
它身上的利刺在阳光下闪烁着寒芒,每一根都足以致命。
在南荒宗宗主和青云剑宗长老的联手攻击下,轰然倒地。
它庞大的身躯倒下时,扬起一阵遮天蔽日的尘土,地面都为之剧烈颤抖,仿佛发生了一场小型地震。
随着它的倒下,一道流光从其体内飞出,竟是一把散发着神秘光芒的灵剑。
那光芒时而明亮,时而黯淡,仿佛在诉说着它的不凡。
众修士看到法宝出现,瞬间疯狂起来。
一名来自小门派的修士不顾一切地冲上前去,眼中只有那把灵剑,完全不顾周围的危险。
他的步伐踉跄而急切,双手向前伸着,一把抓住灵剑,顷刻炼化。
然而,当他炼化灵剑的瞬间,脸上的喜悦瞬间凝固。
那根本不是什么法宝,而是怪物体内的邪气所化。
邪气如黑色的毒蛇,迅速蔓延至他的全身,他的身体开始发生扭曲,皮肤变得漆黑如墨,仿佛被墨汁浸染,又似被烧焦。
双眼变得通红,如同燃烧的炭火,獠牙从口中长出,尖锐而狰狞。
这位修士在被邪气完全吞噬的瞬间,便挥舞着手中的“灵剑”,疯狂地杀向周围的修士。
他曾经的同伴们惊恐地看着他的变化,却来不及躲避。
一时间,惨叫声四起,鲜血再次飞溅。
他的动作毫无章法,却充满了破坏力,每一击都带着致命的威胁。
又有一只形如蛟龙的怪物,在百花谷谷主和灵家家主的合力攻击下,终于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它那修长的身躯瘫软在地,犹如一座崩塌的桥梁。
它的尸体旁,出现了一面散发着幽光的盾牌。
那盾牌上的光芒如同幽灵的眼眸,诡异而诱人。
几位豪门世家的子弟为了抢夺这面盾牌,相互大打出手。
他们的招式凶狠,毫不留情,仿佛对方是不共戴天的仇敌。
其中一人好不容易抢到盾牌,却发现自己也陷入了邪气的陷阱。
他的身体迅速被邪气笼罩,肌肉膨胀,青筋暴起,仿佛要挣破皮肤。
骨骼咯咯作响,像是在承受着巨大的压力。
转眼间,他就变成了一个面目狰狞的怪物,向着曾经的同伴们扑去。
原本并肩作战的修士们,此刻因为对法宝的贪婪,陷入了自相残杀的混乱局面。
战场上,这样的场景不断上演。
越来越多的修士因为抢夺“法宝”而被邪气侵蚀,加入了怪物的阵营。
他们的身体扭曲变形,失去了理智,只知道杀戮和破坏。
原本就惨烈的战斗,变得更加血腥和混乱。
众修士既要应对邪气怪物的攻击,又要提防被邪气侵蚀的同伴,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困境。
他们的眼神中充满了迷茫和恐惧,但为了生存,又不得不继续战斗下去。
坠龙和老六在水幕之中看着这些惨烈的画面,老六的脸上满是震惊之色。
他的双眼睁得大大的,嘴唇微微颤抖,喃喃自语道:“好…………好手段,前辈,当真是手段高明啊?”
坠龙神色凝重,缓缓开口道:“哈哈,小子,不必阴阳怪气,这便是战争的本质,兵者,诡道也!”
“战争哪有那么多的正大光明,不过是为了利益相互杀伐罢了!”
“况且这些人之状况也非我所为,而是为了自身利益罢了!”
“既然为了利益杀伐,还管它手段是否正大光明!”
坠龙的声音低沉而充满了深邃的洞见,这是他亲身经历过无数次战争洗礼的总结。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对战争本质的深深洞察,那目光犹如能够穿透岁月的迷雾,直抵战争最黑暗、最残酷的核心。
他的语调并非对战争的喜爱,而是一种饱含着无奈与悲哀的感慨。
似乎在诉说着战争从来都不是荣耀与英勇的象征,而是利益的博弈、人性的扭曲和无尽的痛苦与毁灭。
“小子,你记住,利益这种东西,一旦有适当的收益,某些人就胆大起来!”
坠龙紧紧盯着老六,目光犀利得仿佛能穿透他的灵魂。
“有 50%的利益,某些就会铤而走险,为了 100%的利润,某些就敢践踏人间一切法律;有 300%的利润,某些就敢犯任何罪行,甚至去冒挂路灯的危险!”
“这就是人性的丑陋一面,那无尽的贪婪会让人迷失自我,抛弃道德和良知。”
老六皱起眉头,若有所思地问道:“难道就没有办法遏制这种贪婪吗?”
坠龙冷哼一声:“哼,谈何容易!这就是人性,再强大之物也抵不过人性,欲望的洪流一旦决堤,便难以阻挡。”
“不过再阴损之人也知道幼儿不可杀,只有一些不是人的东西才会做出不是人之事!”
坠龙的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但依旧带着深深的感慨。
“那些丧失了人性底线的家伙,已经不能称之为‘人’了,他们是这世间的恶魔,为了利益不择手段,毫无怜悯之心!”
“那些未抢到法宝的修士,为了争抢法宝而相互杀伐,人性的贪婪在此刻展露无遗!”
“他们忘却了修行的初心,忘却了道义和责任,眼中只有那虚无的宝物!”
“而那些抢到法宝的修士,却被欲望吞噬,变成了更可怕的怪物,迷失了自我,陷入了无尽的黑暗,这是何等的悲哀!”
坠龙的声音低沉而沉重,带着深深的感慨。
此刻渡厄大师看着那些修士为了抢夺法宝相互厮杀,而夺得法宝的却被邪气吞噬内心。
他既感到莫名的痛心,又感慨邪气和坠龙的强大。
渡厄大师那饱经风霜的面容上,每一道皱纹都写满了忧虑和悲悯,他的目光沉痛而坚定,仿佛要穿透这混乱的表象看到众生的灵魂深处。
渡厄大师双手合十,喃喃自语道:“阿弥陀佛,此等惨状,实乃人间悲剧!”
他的声音低沉而颤抖,饱含着无尽的哀伤。
他的眼中满是悲悯,那是一种深邃如海的慈悲,仿佛能容纳世间所有的痛苦。
眉头紧锁,仿佛承载着众生的苦难,那紧蹙的眉间仿佛有一座无形的山峰,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渡厄大师不禁想起师父当年讲述的释迦摩尼以身喂鹰的故事。
师父那慈祥而庄严的声音仿佛又在耳边响起:“徒儿啊,当年释迦牟尼佛见一老鹰追捕一只鸽子,鸽子无处可逃,便飞到佛祖身旁寻求庇护!”
“佛祖慈悲,对老鹰说道,你若饥饿,我愿割下自身之肉喂你,只求你放过这无辜的鸽子!”
“老鹰却道,你割下的肉需与鸽子同等重量!”